眾所周知。
艦孃的艦裝對於艦娘來說,並非是單純的高科技裝備,而是一種身體的延伸。
艦孃的艦裝,不但可以給艦娘們帶來源源不斷的力量,也會成為艦孃的第二個身體,可以將一些外界的刺激反饋給艦娘本人。
因此。
處於各種各樣的原因,在某種程度上,艦孃的艦裝也可以比作艦孃的“器官”之一,這東西與她們的血肉之軀一樣,是佔據了很重要地位的存在。
在日常生活中,或許在人類的角度看,小白與列剋星敦這種艦裝與艦裝之間的交流接觸或許是個十分平常的事情,但是在艦娘自己的角度上來看,可是一種相當特殊的親密行為。
“……呃……”
小白看著列剋星敦捧著臉蛋,笑眯眯的看著自己的樣子,不禁大汗,“抱,抱歉……間接接吻……我……我之前完全沒想到……”
“果然是這樣……不過也沒問題,畢竟小白你不是真正的艦娘,對這方面反應有些遲鈍也是正常的。”
列剋星敦一邊擺著手,一邊對著小白笑著說道,“我是不介意的哦——那小白,你的話,使用我的艦載機的感覺怎麼樣?”
“……”小白的臉皮紅了紅,她撓了撓臉頰,“我感覺……既然列剋星敦你也不介意的話,我肯定也是沒關係的吧……那個,畢竟只是這種程度的話——列剋星敦你平時用過的杯子我不是也用過嗎……”
世界上分兩種人。
一種是很介意間接接吻的人,另一種是很介意陌生人之間的間接接吻的人。
小白就屬於後者。
雖然陌生人之間的間接接觸,依舊會讓小白抗拒,但是對於熟人之間偶爾產生的交替使用水杯,筷子之類的親暱行為,尤其是像列剋星敦這種幾乎熟成了老媽子的人,小白是並不在意的。
甚至說,哪怕列剋星敦現在從嘴裡吐出一塊溼溼的水果糖,對著小白說這糖真甜小白你試試,小白也是會絲毫沒有抗拒心的積極嘗試一下的。
“小白對這方面看的還真是開呢。”
“……列剋星敦在這方面看得很要緊嗎……”
“我的話,至少加加和星座,還有小白你的話我是不介意的哦。”
“誒,星座也可以的啊?”
“我是可以啊,不過雖然我是不介意,但是星座她似乎在這方面看的很嚴格的,連牙刷都很警惕的和我們的擺在不同樣式的杯子裡。”列剋星敦提到自己的新妹妹星座,臉上也是掛上了一絲無奈的表情,輕微嘆氣,“真是的,星座那孩子甚麼時候才能和加加一樣願意在我的懷裡撒嬌呢……”
“啊……畢竟星座她還只是剛加入鎮守府不久嘛……”小白一邊說著,一邊合上了機庫的大門,“那個,列剋星敦,你的b25艦載機我已經放進機庫裡了。”
“嗯,按照我的經驗的話,小白你不用再操作甚麼,只要在艦裝邊稍微等上個幾分鐘,小白你的艦載機就會全部變成消耗型的b25了。”
列剋星敦對著小白說道。
“這麼快啊?”
“艦裝的科技可是比現在的人類科技要現金很多的哦。”列剋星敦對著小白吐了吐舌頭,“雖然我並不是研究這方面的。”
小白對著列剋星敦笑了笑。
萌新鎮守府的辦公室挺大的,但是就算如此,容下小白的路基艦裝,對於辦公室來說也實在是顯得過於擁擠。
為了等待自己的艦裝消化掉列剋星敦交給自己的b25,小白將身子從艦裝邊抽了出來,貼著牆壁走回了列剋星敦身邊,端起了自己的茶杯喝了兩口。
“話說回來……這個茶水的味道有點熟悉。”
小白端著茶杯,在喝了兩口之後,細細品味著茶水的甜味,突然有些微妙的熟悉感,她奇怪的對著列剋星敦問道,“列剋星敦,這種茶葉很常見嗎?”
“聽店家說是純手工的哦。”
“誒?手工……”小白楞了楞,“那不就是獨一無二?”
“對啊,很特殊的茶葉呢,說起特殊,那家店的老闆還是一個長得相當可愛的小女孩呢。”列剋星敦說到這裡,不禁伸出手,對著小白的身高比了比,“也是銀色的頭髮,腦袋上經常頂著一隻毛茸茸的兔子,雖然年紀還很小,但是沖泡咖啡的手藝真是不錯呢。”
“……誒……”小白捧著茶杯,越聽列剋星敦的講解,越突然覺得這個描述有點耳熟。
這個列剋星敦口中的店老闆……
怎麼感覺微妙的……有點像自己當初拐威斯康星的那座城市裡的,咖啡廳店老闆?
“列剋星敦,那個咖啡廳是新開的嗎?”小白不禁對著列剋星敦問道。
“嗯。”列剋星敦點了點頭,“小白你連這個都知道啊?就是在小白你去第六章節的時候開在鎮守府不遠處的,起初我還奇怪為甚麼會有人願意把鎮守府開在這麼偏僻的地方,不過後來才發現人家貌似是衝著我們來的。”
“啊?我們?”
“那家店的蛋糕精緻美味,價格又適中,所以留在鎮守府裡的姐妹們有不少都認識那家店了哦,這段時間不說生意紅火,至少也不能算是門庭冷落。”列剋星敦說到這裡,還搖了搖桌子上的黑罐茶葉,“這個也是我從她們那裡買的。”
“……嗚哇,這麼獨到的商業目光……”小白尷尬的笑了笑。
小白記得在自己離開威斯康星那座城市之前,曾經給那家咖啡廳的店老闆自己鎮守府的名片來著,剛好那時候那家咖啡廳的店老闆還在糾結如何平衡咖啡廳的生意與她的學業問題來著。
沒想到。
她竟然搬到自己家門口了啊……
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這都太厲害了。
小白尋思著自己萬一騰出了時間,一定得去列剋星敦口中的咖啡廳裡瞅兩眼。
正想著。
列剋星敦放下了茶杯。
“小白,時間差不多了,你去看看你的艦裝裡有沒有生成屬於你的b25吧。”
“哦哦!”小白連忙放下了茶杯,朝著自己的艦裝走了過去。
淡藍色的路基艦裝之上,因為在室內的緣故,艦裝之上的冷氣與冰焰都被小白刻意的壓制到了最小,只有趴在艦裝最上面的獸首嘴巴里還燃燒著一團洶湧的藍火。
小白對著獸首再度伸出了手。
獸首隨之張開嘴,只聽咳——的一聲,隨後呸的一下對著小白吐出了一口藍火。
小白接住了獸首吐出的藍色火焰,輕輕對著手上的藍火吹了吹,藍色的火焰隨之熄滅。
這一次,從小白的艦裝裡呸出來的艦載機,並不是原先的那種具有濃郁的深海藝術風格的藍色艦載機了。
這一次出現在小白的手上的,是一架彩光閃閃的藍色小飛機。
“……誒?藍色?”小白捧著艦載機的腦袋歪了歪,她記得b25應該不是這個顏色的才對。
“小白,怎麼了?果然還是不能造出艦孃的艦載機嗎?”看到小白愣在原地,列剋星敦的聲音傳了過來。
“呃……列剋星敦,沒,沒有。”小白疑惑的搖了搖頭,隨後轉過身將自己的艦載機帶回了列剋星敦身邊,“那個,總而言之姑且彩色的光芒是繼承下來了,但是……機體的顏色不太對啊……”
“顏色?嗯……讓我看看。”列剋星敦溫柔的伸出手,從小白的手上接下了艦載機。
列剋星敦擺弄著小白的艦載機,過了一會,點著頭將小白的艦載機放了下來。
“沒問題,顏色方面的話……雖然不是很清楚為甚麼會有這種顏色方面的變化,但是從氣息和構架上來看,這的確是b25沒錯。”列剋星敦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下巴,“畢竟小白你的艦裝是深海艦裝,對於深海艦裝搭載艦孃的艦載機這種事情,我也是第一次嘗試,會發生甚麼變化我也不知道——不過還是要恭喜你呢小白,不管怎麼說,從結果上來說你的艦裝是可以搭載b25的那種型別。”
“太好了!”小白由內而外的感受到一抹欣喜。
雖然小白自己不會使用艦載機,但是她和一般的艦娘不一樣,小白是有高階自律裝置,也就是深海意志的代練的,深海意志在艦載機這方面的操作水平因為專業不對口的緣故,小白表示自己不清楚,但是至少肯定也配得上一句航母大佬的稱呼的,就算是隻給深海意志加一種攻擊手段,小白覺得也是不虧的。
看著小白那麼開心的表情,列剋星敦也是輕輕一笑,從位置上再次站了起來。
“好了,小白,把你的艦裝收一下,我們走吧。”列剋星敦說道。
“啊?走哪裡啊?”小白一愣。
“你的艦裝不是已經可以搭載b25了嗎,就算是我,身上也只有四架b25的原型艦載機的。”列剋星敦拍了拍小白的腦袋,“總之我們再去取四架b25出來。”
“哦,哦!”小白連忙收回了艦裝,對著列剋星敦點頭。
小白與列剋星敦一前一後的走出了辦公室,離開了辦公樓。
“對了,列剋星敦你放在我艦裝裡的b25,等到地方之後還要取出來還給你呢。”路上,小白對著身前的列剋星敦說道。
“我們的艦載機都是b25,既然反正都要去補一些,放在我這裡和放在小白你那裡也沒甚麼區別的。”列剋星敦對著小白笑了笑。
“哦……話說回來,列剋星敦,我們鎮守府的b25很多嗎?”
“b25那種頂級轟炸機,放眼全世界都是極其稀有的裝備,到達了那種品級的東西,連穩定的入手途徑都沒有,所以就算是我們鎮守府也沒有太多的。”列剋星敦說道。
“那有多少啊?”
“也就幾百來架吧,印象中是沒有破千的。”
“哦豁。”小白點了點頭。
小白和列剋星敦在萌新鎮守府的廣場走著走著,隨著列剋星敦的引路,小白突然發現自己距離逸仙所在的倉庫越來越遠。
“誒?列剋星敦,我們不是去倉庫嗎?”
“嗯?”列剋星敦說到這裡,她側了側頭,看了一眼身邊一臉好奇的小白,隨即揚起了一抹笑意,“我可沒說要去倉庫啊。”
“???”小白一臉迷茫的看著列剋星敦,“既然是取裝備,不去倉庫要去哪裡啊?”
“啊……說的也是,小白你還不知道呢吧。”列剋星敦看著一臉迷惑的小白,不禁露出了一抹笑意,她拉起了小白的手,對著小白說道,“b25那種裝備……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所以比較特殊,平時不會和正常的裝備放在一起,我們要去的是專門放置b25的‘倉庫’。”
“哦?是這樣啊。”小白瞭然,“我明白了。”
說的也是。
B25這種超級轟炸機,待遇肯定是和鹹魚金色裝備不是一個等級的,這種堪稱終極殺手鐧一般的武器,肯定要安安穩穩的放在一個專門的,又大又隱蔽,又高階又漂亮的倉庫裡才對。
小白想著,由衷的點了點頭。
小白覺得沒甚麼毛病。
“明白了就好。”列剋星敦看著小白認真的沉思並認同的模樣,她忍不住笑了一聲,隨後伸出白嫩的手腕,拉起了小白繼續走著,“輕鬆點,就當是散步,我們走吧。”
萌新鎮守府的陽光明媚。
小白和列剋星敦兩個人就像是散步一樣的穿過了廣場,貼著一條楊柳小道緩緩前行,路上偶爾會遇到零零散散的艦娘,還會相當活躍的朝著小白和列剋星敦打招呼。
小白和列剋星敦一一與艦娘們回禮。在小白的目光裡,列剋星敦帶著小白,緩緩的朝著艦孃的宿舍樓漫步了過去。
嗯?
等一下。
宿舍樓?
為甚麼是宿舍樓?
小白看著眼前越來越大的宿舍樓,有些迷茫的瞪起了雙眼。
列剋星敦她……不是應該帶自己去另一個隱蔽的倉庫嗎?
小白一臉疑惑的側過頭,剛想詢問一下身邊的列剋星敦到底是怎麼回事,就看到列剋星敦專注的盯著宿舍樓的某一層,眼中閃爍著認真的星光。
看起來列剋星敦的確是要把自己帶到這裡的。
小白看著列剋星敦的表情,壓下了想要提問的話語,不禁合上了嘴。
難不成,自己這個b25倉庫是裝在宿舍樓裡的?
小白不說話,列剋星敦也不知道小白是怎麼想的,列剋星敦拉著小白一路上樓。
說起來,這棟宿舍樓是航母艦孃的宿舍樓,列剋星敦也住在這裡,上次小白來這裡的時候還順便去赤城家拜訪了一下。
可惜赤城那時候在睡懶覺,並不知道小白來過。
小白與列剋星敦走著走著,剛走到一個樓層的樓梯口,臨面就看到水手服的企業一邊哼著歌一邊從樓上走了下來。
陽光底下,因為視角的關係,陽光從企業的雙腿間穿透而過,企業的大白腿在長靴和水手服的超短裙之間,與耀眼的陽光形成了一道美輪美奐的肉色場景。
“咦?提督!”企業看到小白,一張笑臉頓時掛滿了笑容,她對著小白揮了揮手,“提督你終於肯來我們這裡玩了嘛!”
“啊,企業你好。”小白一邊對著企業打著招呼,一邊上著樓梯。
企業蹦蹦跳跳的一層層跳下了樓梯,剛準備和小白說話,就看到了小白身後站著的列剋星敦。
看到了列剋星敦的企業嗖的一下定住了身子,她眨了眨眼睛,目光在列剋星敦含著笑意的臉蛋上停留了數秒。
列剋星敦剛張開嘴,還沒來得及講話。
企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扭頭。
大喊。
“大——黃——蜂——快跑啊——!!!”
“列剋星敦!列太太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