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著快速解決的想法,白盈放下了路基艦裝,推開了欲言又止的小白,便捏著縮水成了小匕首的軍刀,一個人頂著漫天的槍林彈雨,朝著火海飛奔而去。
白盈艦裝的火藥庫並非無限大的,為了穩穩的壓制住深海集合體,保持在火力全開模式下的路基艦裝,每一秒消耗掉的彈藥量都是異常巨大的。
實際上就在小白與白盈對話的那一段時間的火力壓制之中,白盈艦裝的彈藥量就已經十不存一,火力壓制的威力也大打折扣了。
深海集合體因為對於炮擊與艦載機轟炸的傷害抗性的緣故,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甚至那條黑色機械鯨魚的怒吼聲,在火海之中也越來越清晰。
似乎,這條機械鯨魚很快就要突破白盈的火力壓制了。
不能再拖了。
敵人又要脫困了。
白盈噼啪的踩著水面逐漸貼近火海,越跑越快。
就在此時。
隨著一記機械鯨魚的嘹亮怒吼聲,似乎是白盈的火力壓制終於削弱到了一個無法再幹擾到黑色鯨魚的威力程度,只見一道巨大的鋼鐵鯨魚的身影,一瞬間就在火海之中翻騰了起來。
機械鯨魚在火海中橫衝直闖,它狠狠一甩尾,頓時巨大的機械魚尾帶著刀割似的勁風剎那間分開了火焰,狠狠的拍進了從剛才開始一直像蚊子一樣干擾著它的白盈的艦載機群中,將這些艦載機拍得粉碎。
前一秒還熊熊燃燒著的火海,下一秒便在黑色鯨魚的巨大身軀之下逐漸的熄滅。
被黑色鯨魚拍碎的艦載機碎片化作大大小小的金屬塊,沾著從熄滅的火海之中帶出的火焰呼呼的朝著海面墜落,像一陣流星雨似的,筆直的衝著白盈飛了過來。
白盈稍稍低下了身子。
嘩啦啦啦——————
散碎密集的火雨,帶著驚人的氣勢和破壞力,頃刻間灑滿了白盈的必經之路,將白盈連帶白盈前進的道路一併封得死死的。
面對著滿是流星雨的海面,白盈的身影沒有絲毫遲緩,就算艦裝留在原地,白盈的身體表面也依舊擁有一層艦裝的防禦立場,只見白盈輕微低身,眼睛眨都不眨的,就筆直的在火雨之中朝著機械鯨魚飛奔而去。
噼裡啪啦的燃燒金屬塊,一塊又一塊的朝著白盈的身上砸了過來。
這些燃燒的金屬塊之中,能夠順便躲開的,白盈是又低頭,又側身的儘量全部躲開,不能躲或者躲起來要浪費時間的,白盈則是直接硬著頭皮靠著路基艦裝的防禦立場直接撞上了去。
白盈的靠近,逐漸吸引了剛剛脫困的黑色鯨魚的注意,黑色機械鯨魚的目光略微下移,看見了正在自己身邊的火海當中不停靠近自己的白色身影。
白盈的身體哪怕放在整個人類社會里也算得上嬌小玲瓏的,此時穿梭在海面上的白盈,甚至都沒有黑色機械鯨魚的一隻眼睛大,在黑色鯨魚的視野裡,就像是一隻白色的小芝麻在慢吞吞的朝著自己挪移似的。
面對著如此人畜無害的小芝麻,黑色鯨魚抖了抖尾巴,巨尾掀起了一條高高的浪頭,浪頭卷著流火與鐵塊,洶湧的朝著白盈捲了過去。
巨浪襲來。
白盈飛速的停下腳步,撲到了身邊薄薄的鐵板之上,雙腳用著力氣輕輕的跺在鐵板上,直接讓鐵板的一角翹了起來。
轟隆一聲。
巨浪拍下。
白盈渾身上下泛著淡淡的白光,在艦裝的防禦立場的幫助下,白盈踩著鐵板破開了浪頭,反倒是藉著鯨魚翻起的巨浪,逆著浪頭拐著彎的朝著黑色鯨魚衝起了浪,一路接近了過去。
白盈踩在鐵板上,趁著衝浪的時間眼睛飛速的在機械鯨魚碩大的身體上掃了一遍。
先不說原本細長的軍刀現在已經被小白啃成了多蘭劍,就算軍刀保持著原先的長度,面對著如此巨大的機械鯨魚的軀體,就算白盈衝到一個角落對著鯨魚的鐵殼一頓狂砍,也是沒辦法對深海集合體造成有效的傷害的。
白盈的目光稍微上移,逐漸的移到了以她現在的這個角度,完全沒辦法看到的黑色鯨魚的頭頂。
這艘黑色鯨魚……是深海大和啊。
白盈的側臉露出了一絲冷汗。
那麼,按照深海大和的艦裝特點,這艘深海集合體的核心,也就是黑色的深海大和的人形體,應該就在這條黑色機械鯨魚的頭頂上才對。
那個,才是白盈的目標。
白盈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逐漸堅決。
——做了她。
白盈狠狠的一蹬腳下的鐵板,從浪頭之上一躍而下。
似乎黑色的深海大和也繼承了正牌深海大和對於危及的敏銳感,就在白盈下定決心的一瞬間,機械鯨魚原本只是應付著隨便掃掃的動作也突然的認真了起來。
“吼——————”
黑色鯨魚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黑色機械巨尾頓時也有力而迅速了許多,直直的朝著白盈所在的地方拍了過去。
白盈雖然與小白擁有著相同的體貌特徵,甚至相比於小白來說白盈還顯得更加年幼一些,但是此時的白盈,卻表現出了與小白完全不同的身體能力。
白盈落到水面之上之後,整個人化作了一道白色閃電,在機械鯨魚的巨尾拍落之際,直接準確而迅速的衝刺到了機械巨尾的攻擊範圍之外,並在機械巨尾落到水面前的一瞬間,輕輕一跳,翻身跳到了機械巨尾之上。
“轟——————”
強而有力牌擊拍起了瀑布一般高高的水花,黑色的海水高高濺起,將白盈整個人都淹沒在了濃稠烏黑的液體之中。
白盈緊緊的抓著黑色鯨魚尾巴上的一塊金屬鋼板,牢牢的貼在機械巨尾的一角。
只要穩定好了身形,白盈就算是順利登陸到了這艘黑色的深海大和的艦身之上。
芝麻再小,一旦蹦躂到身體上,隨後一路跑到軀幹上的話,縱然是黑色鯨魚也是沒辦法再給白盈找麻煩了。
行動已經成功了一半。
最危險的一段距離……已經結束了。
自己成功著陸在敵人的身體上了。
白盈沐浴在黑色的海水裡。在一陣窒息的咕嚕咕嚕聲中,神情卻從剛剛的嚴肅轉化為了些許的放鬆。
終於,飛濺而上的海水在重力的作用下,逐漸的落回海面,白盈剛輕輕的咳嗽了兩聲,就感覺自己所待著的機械巨尾正在緩慢的騰空。
白盈睜開了眼睛,起身,捏著軍刀便飛速的朝著前方走了兩步。
白盈抬起頭,穩住了自己的身體,朝著天空看去。
“?!”
隨後,白盈的身體就僵硬住了。
只見白盈眼前的天空之上,一雙巨大而通紅的鯨魚眼球,正待著一種極度的空曠與蔑視,注視著自己。
並且,就在機械鯨魚緊緊盯著白盈的時候,從機械鯨魚的身軀上,無數粗大黝黑的炮管也正緩緩的探出,正醞釀著薪火似的光暈,對準了自己的尾巴。
這條機械鯨魚,似乎是打著就算狠狠的轟掉自己的尾巴,也要把尾巴上的白盈一起粉碎的決意。
機械鯨魚竟然還是發現了自己所在的地方!
白盈連忙側過身,準備跳回海面。
然而此時機械鯨魚卻早已將自己的尾巴高高舉起,白盈一側過身子,就看到了自己與海面之間已經形成了一條算不得短的距離了。
白盈很清楚,一旦自己在這個時候跳下去,那麼在自己自由落地的過程裡,反倒會成為一個毫無躲避能力的活靶子。
白盈咬了咬牙,她狠狠一抬頭朝著那顆巨大的黑色鯨魚的眼球怒視而去。
黑色鯨魚的眼睛裡毫無感情,血紅一片,它盯著像個小芝麻一樣貼在自己魚尾上的白盈,直到身上的炮管們快要將彈雨噴射而出之際,也都全神貫注的注意著白盈的動作,絲毫沒有將自己的注意力分到身邊半分,誓要狠狠的毀滅這隻微不足道的小芝麻。
然而,固然一直盯著白盈的動作,將白盈一切的自救手段封印得嚴嚴實實,但是太過於重視尾巴上的白盈的後果,卻導致黑色鯨魚對身邊的反應過於遲鈍。
就在黑色鯨魚身上一叢叢炮管之中,火紅色的光芒已經逐漸溢滿,下一秒就要朝著自己的尾巴掃射而去之時。
轟隆一聲。
黑色鯨魚身下的水面裡,潛水了很久的紫色鯨魚帶著猶如火車頭一般的衝勁,狠狠的衝出了海面,一記頭槌錘到了黑色鯨魚的下巴上。
“嗚————”
“吼————”
兩頭鯨魚的身體衝撞讓海面都震顫了一瞬。黑色鯨魚在紫色鯨魚的力量之下幾乎騰空了一瞬,原本擺好的炮決白盈的姿勢也隨之打亂,數百門閃爍著光暈的副炮絲毫沒有目的性的掃射,轟隆轟隆的轟擊在了水面上,再次濺起了一層層厚厚的水幕。
轟——————
嘩啦——————
黑色鯨魚翻了個身,倒在了海面上。
白盈也在黑色鯨魚被紫色鯨魚撞翻的一瞬間,被甩上了半空中。
飛上了半空中的白盈有些吃力的轉過了身,朝著身後海域處,自己已經資源告罄的艦裝那邊看了過去。
只見自己的艦裝裡。
不知甚麼時候清醒過來的深海大和從路基艦裝裡冒出了頭,她抬著手臂,正一臉十分以及極其嫌棄的表情的擦著自己的嘴角,另一隻手臂遙遙的指著黑色鯨魚。
看起來,剛剛紫色鯨魚的鹹魚衝撞,就是深海大和指揮的。
深海大和身邊。
一臉母性光輝的二狗會長含羞帶躁的正整理著自己的衣裳,將自己有些凌亂的上衣釦子一顆一顆的扣好,二狗會長漂亮的臉蛋上,甚至此刻還殘留著一絲當媽媽真他孃的開心吶之類的表情。
——嗯??
飛在半空中的白盈面無表情的歪了歪頭。
就在我剛剛離開的時間裡。
你們……
剛剛在做甚麼??
白盈在天空上飛啊飛啊。
思緒也因為見識到了這相當衝擊她三觀的一幕而思考啊思考啊。
就在此時。
白盈與正在一臉嫌棄的擦著嘴的深海大和遙遙的對視了一眼。
深海大和狠狠的瞪了白盈一眼你瞅啥,隨後又是狠狠的一指白盈身後的黑色鯨魚。
轟隆————
轟隆————
海面上的紫色鯨魚剛落回水面,就是一個翻身狠狠的再度朝著倒在海面上的黑色鯨魚頂了過去,兩坨龐然大物面對面怒吼著,直接在深海大和的控制之下在海面上激情肉搏,瘋狂你一尾巴甩我,我一尾巴甩你的互毆了起來。
深海大和再度狠狠的瞪了白盈一眼。
那眼神,好像是在說“看甚麼看,助攻我盡力了,你給我幹你的活!”
半空中的白盈回神。
想到了自己還有任務在身的白盈在半空中翻了一個身,調整好自己的落點,再度落回了黑色機械鯨魚的身體上。
這一次,因為有紫色鯨魚加入戰局,透過猛男互毆的方式大大拖延住了黑色鯨魚的動作,當白盈落到黑色鯨魚的身上的時候,並沒有繼續受到黑色鯨魚的干擾。
——被幫助了。
白盈楞了楞。
雖然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是自己剛剛的確是被人幫助了。
被那個深海棲艦……
好歹之前也說過事情全交給在自己身上的白盈,此刻雖然多多少少的有些被打臉的微妙感覺,但是此時迴盪在白盈心裡更多的,卻是一種莫名的踏實感。
呼。
等下回去之後,在問清楚她們究竟在自己的艦裝裡做了甚麼齷齪事情之後……
要好好感謝一下才行。
白盈深深的舒了一口氣,在黑色鯨魚動盪的驅趕上穩定下了身形,隨後刷的一抬頭,朝著黑色鯨魚的腦袋頂端看了過去。
這一次。
白盈終於看到了黑色鯨魚的人形體。
一位身披黑色鎧甲,頭生單角的高挑女人,正安靜的站立在不遠處的鯨魚頭頂。
高挑女人的一頭白髮隨風飄舞,兩條修長的腿踏在黑色鯨魚的鐵皮上,雙腳已經深深的陷入了黑色鯨魚的身體裡,背衝著白盈。
——這個女人正站在黑色鯨魚的頭頂,觀望身下的黑色鯨魚,與紫色鯨魚的戰鬥,從她深深陷入黑色鯨魚身體裡的雙腳可以看出來,她應該是不能移動的。
終於找到了!
白盈的雙眼裡迸發出一絲精光。
她提起手上的多蘭劍,就朝著高挑女人的身後衝刺了過來。
白盈剛剛提刀衝刺,高挑女人的身子才微微一動,轉過了頭,朝著白盈看了過來。
果然。
這位黑色的深海大和,擁有著與剛剛外面那個紫色的深海大和一模一樣的臉蛋,只是表情似乎更加的冷漠,眼神裡也是絲毫沒有靈光,好似靈魂被人抽去了似的。
甚至看著白盈衝刺的動作,這位高挑女人也沒有任何的防禦動作。
和她身下那頭易燃易爆怒的黑色鯨魚相比,這個女人的情感則是太過於貼近一張徹徹底底的白紙。
沒有靈魂……嗎?
也罷。
反正也只是一個畸形的生物,沒有靈魂對她來講或許是一個好事。
抱歉。
那就回歸大海吧!
白盈提刀的勇氣沒有絲毫的退縮,她飛速的接近著高挑女人。
如同白色的閃電一般,白盈拖著軍刀衝到了女人面前。
在女人毫無情感的眸子當中狠狠一腳跺地。
然後。
抬手。
揮刀。
白亮的刀刃如同一道皎潔的月牙,在白盈的雙手之中狠狠的突刺,刺向了高挑女人的身體。
“噼——————”
“啪——————”
隨後,就是一陣令白盈瞪大了雙眼的,無比清脆的破裂聲。
面對著白盈的突刺,慢了一拍的高挑女人慢悠悠的抬起了手掌,朝著白盈手上的軍刀殘刃握了過去。
尖銳雪亮的刀刃觸及到了女人雪白的手掌,頃刻間就像脆弱的冰塊一樣,在兩個人強大的力量之間被一截截的壓碎,向四周迸濺,成為了一片片細小尖銳的鐵片。
“!!”保持著突刺的動作,身處向前衝的突刺慣性之中的白盈下意識的低下了頭,雙眼無比驚訝的看向女人的手掌。
為甚麼……防禦力會這麼……
咚!!!
下一秒。
動作慢悠悠的女人就像是按了十倍加速一樣,原先出手擋下白盈突刺的那隻手掌飛速一收,一蓄力,然後便帶著一股洶湧的力道狠狠的再次打出,狠狠的打在了白盈的肚子上。
這一拳,明顯的帶著這位深海集合體院長全部的力量,力道極其的沉重。
轟在白盈的肚子上的時候,白盈只是一瞬間,就聽到了自己艦裝的保護立場發生了急速的震顫,遠在千米之外的艦裝頃刻間破裂,陷入了大破保護的聲音。
肚子裡。
翻江倒海。
白盈因為劇痛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咬住了牙。
眼角也止不住的冒出了眼淚。
好像連自己的意識都要在這一拳之下被打飛了。
白盈急速靠近高挑女人的身體,在高挑女人的反手一拳之中,以更加迅猛的速度朝著身後飛了過去。
白盈的身體無力的在黑色鯨魚的頭頂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在拳擊的勢頭即將消失之際,蜷縮著身子險險的停了下來。
黑色鯨魚頭頂的鐵皮之上。
細碎的散佈著軍刀刀刃的碎片。
白盈剛剛想要伸出手捏起一片刀刃的碎片,小腹處便傳來了一陣扭曲般的疼痛,她縮回了手,痛苦的悶哼了一聲。
海面上。
正與紫色鯨魚搏鬥的黑色鯨魚狠狠的一甩尾巴,將紫色鯨魚拍退了數米,隨後第一時間張開嘴,口中粗大無比的主炮炮管積攢已久的能量瞬間宣洩而出,在紫色鯨魚一聲哀鳴中,將紫色鯨魚直接從海面上一炮擊飛,拖著大大的身體飛向了遠處,在漫天水幕當中砸進了滿是白色深海院長們的水域裡。
“吼——————”
黑色機械鯨魚揚起巨嘴。
發出了勝利的吼聲。
炮擊的餘波震盪在白盈的身上,將停留在黑色鯨魚頭頂的白盈吹的後移了好幾步。
白盈忍著小腹的劇痛,奮力的伸出手拉住了身旁的鐵板,才使自己沒有被勁風吹回海面。
白盈顫抖著抬起頭,強撐著精神抬起頭,看向了遠處一個人孤單站立著的高挑女人。
——為甚麼。
——為甚麼那把軍刀會這麼簡單的被對面折斷?
白盈在心裡喃喃了好幾句,一臉迷茫又無助的盯著前方。
因為小腹的劇痛而下意識從眼角流出的淚水,逐漸的浸滿了白盈的眼眶,白盈的視野也漸漸的開始模糊。
軍刀是唯一能夠針對敵人的武器。
在軍刀徹底折斷之後。
白盈是真的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任何的辦法了。
——不行了。
——已經沒有辦法了。
小腹處傳來的疼痛感,彷彿野獸的獠牙在啃食自己一般的清晰與殘虐。
白盈小口小口的呼吸著。
果然……
我……其實。
也不是甚麼當勇者的料啊……
也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其他的甚麼原因。
白盈的眼淚流的不止。
不行了……
真的不習慣了……
我做不到了……
白盈的鼻子好酸。
淚水流個不停。
肩膀也一抽一抽的。
“媽……媽媽……你在……”
“叫我嘛?!”
就在此時,小白刷的一下從白盈身後鑽了出來,瞪著一雙閃閃發亮的眼睛看向了白盈。
“嗚哇!!!”
白盈的眼淚被神出鬼沒的小白活生生的嚇了回去,她蹭的一下從地面上蹦了起來,一臉驚恐的捂著肚子後退了好幾步,“你你你……”
“嘿嘿嘿……那個因為一直留在原地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那個畢竟軍刀是我弄壞的嘛……呃,所以,所以我就想著能不能在儘量不打擾到你的程度上跟上你來著……”小白的大半個身子吊在白盈剛剛待的位置一旁的半空中,她一邊對著白盈微笑著,一邊嘿咻嘿咻的踩著鋼板從另一頭爬了上來,小白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隨後看著坐在自己不遠處,捂著肚子雙眼通紅的白盈,眉毛稍微的抖了抖,“那個……呃……因為白盈你剛剛好像叫人了,我這次出來沒有影響到你吧?”
“笨!笨蛋!你怎麼跟過來了……”
“哈哈哈哈沒關係沒關係的嘛!”小白溫和的對著白盈擺了擺手,走到了白盈面前,蹲下了身子,伸出手就準備朝著白盈的肚子摸了過來,“受傷了嗎?嚴不嚴重啊?”
“你,你別碰我!”
“誒?可是白盈你剛剛都疼哭了啊。那得多疼的,我記得小時候我有次被釘子扎破了腳,我都沒你哭的這麼狠的,來來來,我記得當時我媽媽是這麼給我說的,我看看流沒流血,沒流血的話我就幫你揉一揉,揉完之後就不疼……”
“啪!”
白盈紅著臉狠狠一拍,將小白探到自己肚子前的手掌狠狠的拍了下去。
“我沒哭!”
“誒————可是你明明……”
“你住嘴!”
“唔。”小白捂著嘴,一臉無奈的看著白盈,那就像是看著任性的小孩子刷脾氣一樣的眼神,看得白盈更不是滋味。
“你你!你討厭!!”白盈憋著一張通紅的臉,彎著身子對著小白喊了起來,“現在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真,真是的!為甚麼啊,明明現在情況很緊張!!可是無論是剛才還是現在,為甚麼你一點緊張感都沒有啊!那邊明明還有敵人啊!!!”
白盈宣洩完了心口的火氣,低著頭小口的喘著氣。
說起來有些奇怪。
明明剛剛還覺得肚子疼的要死要活的。
可是自從小白一出現之後,白盈倒是覺得比起肚子疼,自己的這個小心臟倒是鬧的停不下來了。
“……”小白好久沒有說話。
白盈抬起頭。
小白正雙手捂著嘴,一臉平和的微笑。
“……你為甚麼不說話。”
“唔?”小白的雙手從嘴邊鬆開,“那我可以說話了嘛?”
“……”
“嘿嘿嘿……”小白對著白盈傻兮兮的笑著,“那個……剛剛說的可真是過分呢,就算是我也是會有緊張感的嘛……”
在白盈的視野裡。
小白伸出手,在白盈的腦袋上輕輕的揉了揉。
“沒關係的。”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小白笑了起來,看著白盈呆呆的眼神,勾起手臂拍了拍自己毫無起伏的肱二頭肌,“我超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