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累戰鬥經驗？憐憐，你這句話是甚麼意思啊？”
洛憐的發言有些突然，讓小白一時間有些發懵。
“小白你先看一下這個——關於這些深海院長的資料，提督公會里釋出出來的那些訊息應該沒有錯吧？”面對著小白的疑問，洛憐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將自己的手機遞到了小白麵前。
隨著科技的進步，這年頭的世界上，無論是餐飲業還是娛樂業，基本上甚麼東西都講究一個電子化，連提督公會也沒辦法免俗的。
洛憐剛剛看的，就是提督公會發布的提督軟體，基本上是一次活動對應一款軟體，軟體裡即時更新著功勳排行榜和提督個人的任務進度，為了給提督們攻略活動提供助力，提督軟體裡還內建了活動的攻略論壇，以便提督們交流活動心得和感想之類的。
小白朝著洛憐的手機螢幕看了看，洛憐給自己的看的是提督論壇裡，一條關於分析這次活動的白色深海院長屬性的帖子。
帖子裡，樓主將這次活動中，各種艦型的白色深海院長的基本屬性，比如身長，炮擊威力，抗打擊能力，防空能力，瞬間反應速度等等，全部透過資料化的方式明明白白的寫了出來。
帖子被論壇加了精，並且似乎還在更新，每隔一段時間帖子裡的資料都會更新一次，下方的評論區也有不少提督的留言，不過大多都是諸如“資料大佬牛批，然並卵”之類的臺詞。
“憐憐，這個是？”小白看向了洛憐，有些好奇的問道。
“是資料帝的帖子。”洛憐收回了手機，對著小白問道，“他寫的資訊都正確的嗎？”
“呃……炮擊威力和抗擊打能力甚麼的我也看不出來啊……”
“那深海院長們的行動趨向與上面寫的差不多嗎？”洛憐指了指帖子裡那一小段戰鬥能力低下，反應遲鈍，戰鬥意識偏向回合制換血的字樣，對著小白問道。
“嗯……”小白回憶了一下，這個帖子上寫的倒是和之前深海大和對小白說的差不多，“應該是沒錯的。”
洛憐聞聲點頭。
“憐憐，你剛才說的深海院長是為某個目標提供戰鬥經驗的結論，就是透過這個帖子的資料得出來的嗎？”
“其實我也只是推測而已。”洛憐的手指敲了敲手機螢幕，“小白，這次活動的本質是一種深海院長限定的深海叢集對吧？”
“是的。”
“一般來說，深海叢集這種現象，的確也會透過時間的推移，逐漸加強海域範圍內的深海棲艦對吧？”
“嗯。”小白繼續點頭，“之前在第二章節的時候我們也遇到過了嘛……”
“是遇到過。”洛憐對著小白笑了笑，“不過正常來說，深海叢集導致的深海棲艦的戰鬥力變強，本質上是因為高等級的深海怨念催化了低等級深海棲艦的進化，所以這種情況下深海棲艦的變強，一般只會反映在攻擊力，防禦力，以及體積和外貌上的。”
“但是……”洛憐說到這裡，眉頭略微皺了皺，“如果這個帖子裡的資料沒有錯的話，從活動開始到現在，深海院長們的攻擊力和防禦力，以及外貌和體積上都沒有太過明顯的變化，反倒是進攻慾望，反應速度，戰術配置，以及索敵能力和攻擊範圍這些地方，越來越具有威脅性了。”
“……這些都屬於戰鬥經驗？”小白問道。
“嗯，都是戰鬥經驗。”洛憐指了指自己身後，“雖然的確也有一部分留言表明，深海棲艦進化樹的最頂端，就是深海院長，這次活動裡達到了深海院長品級的深海棲艦的確是沒有辦法再進化下去，所以基本屬性原地踏步，只有戰鬥經驗會增長也沒有甚麼大問題。”
“這倒是挺微妙的解釋呢。”小白點頭。
“嗯。我是不認同這種說法的。”洛憐伸出手指，在小白麵前點了點，“因為經驗的累積是一種實踐的過程，必然會經歷失敗，對於深海院長來說，失敗就意味著自己在與艦孃的戰鬥中被擊沉，既然都被擊沉了，那她們的戰鬥經驗是沒辦法繼續增長的。而且還有一點。”
“……”小白被洛憐說的愣愣的，等待著洛憐的下一句。
“第六章節海域裡的深海怨念，好像這幾天以來都完全沒有變強不是嗎？”洛憐垂下了手，“所以，我覺得這次限定活動雖然產生了大量的深海院長，形式上與高階的深海叢集現象十分相似，但是本質上，應該並非是深海怨念過於濃郁才產生的深海叢集現象。”
小白張著嘴，看著洛憐安靜的目光，心裡頗為吃驚。
這次活動裡大量的深海院長，的確正如洛憐所說，並非是過於濃郁的深海怨念催化而出的產物，而是一個神秘的建造裝置，在海底日日夜夜不停加班肝爆的結果。
小白之所以知道這件事，是因為她深海意志的幫助下抵達了那片神秘海域，並且在海底看到了那個建造裝置，目睹了成百上千的深海院長們從建造裝置裡漂浮上來的結果。
然而洛憐她竟然只是看了看提督論壇的帖子，稍微瞭解了一下海域的情況，就得出了小白被深海院長們玩命追了兩次，才好不容易知道的答案，並且似乎還靠著這些資料得出了更多的結論。
呀。
這個憐憐果然好厲害的。
小白捂著嘴，欽佩的看著洛憐。
“……小白，不要這麼看著我。”洛憐看著小白那露骨的欽佩眼神，眼鏡鏡片下面的眼睛稍稍有些羞意，她收起了自己的手機，輕輕吸了一口氣，“我的結論也只是剛剛你說到那些深海院長像小兵的時候，我才想到的，如果你真的覺得得出這個結論的我厲害的話，其實給予我靈感的你要比我厲害的多。”
站在一旁，之前一直在默默看洛憐裝逼的二狗會長，微微張開了嘴，嘖嘖稱奇的看著洛憐。
糟了。
這個洛憐。
真的好會舔。
二狗會長側過頭看了一眼小白。
果然，在洛憐剛剛說完那句話之後，小白頓時也是不好意思起來，連忙抬起手，一邊笑著一邊搖擺著說我不是，我沒有，憐憐你才厲害之類的推辭。
“這麼說，按憐憐你的意思是，這些深海院長之所以戰鬥經驗會越變得越厲害，是因為她們就是那種遊戲裡的小兵一樣的存在，專門出來和艦娘們戰鬥，然後將失敗獲得的戰鬥經驗傳遞給了某個最厲害的人嗎？”
小白詢問道。
“可能吧。我會這麼想的原因，也是因為這些深海院長似乎沒有靈智。”洛憐說到這裡，“如果只是作為深海進化樹最頂端的存在，這種沒有自主意識的深海院長的存在方式實在是太過於畸形，萬物皆有存在的道理，換一種思考的話，雖然這種深海院長作為深海院長來考慮十分的失敗，但是如果是悍不畏死，量大管飽的用來換取經驗的人偶和工具人的話，卻是再適合不過了。”
說到這裡，洛憐的眉毛挑了挑，雙手合十，對著小白笑了笑。
“當然了，以上全部都是我的假想，雖然多少是參照了一些資料，但是畢竟有些結果論的意思，所以我也不保證我的說法就是對的。”
“……嗯，我知道了。”
小白點頭，不過目光裡，對洛憐的信服之色卻沒有任何減少。
雖然洛憐自己也說自己的說法僅僅只是一種猜測，並沒甚麼真憑實據，但是至少小白從洛憐剛剛猜對這次的活動本質，並非是尋常的深海怨念導致的深海叢集上來說，還是覺得比其他人的看法要靠譜許多的。
小白更願意相信洛憐。
——並且，活動中的深海院長們的戰鬥經驗在增長也是事實。
就算洛憐猜想之中的那位英雄單位並沒有出現。
那至少深海棲艦們的確在透過某種方式，在與艦娘們的廝殺中逐漸成長這條資訊還是成立的。
僅僅一週的時間。
海面的艦娘防守線就失守了一次。
如果洛憐的說法正確的話。
深海院長們的戰鬥經驗，依舊會隨著時間逐漸增長。
如果小白放著這件事不再插手，甚至不需要再多幾天，那防守線失守這件事遲早會在活動內發生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第四次的。
第六章節內，所有處於活動範圍裡的提督與艦娘們，這一次可是完完全全的被深海院長算計，免費的給人家當了一週的陪練。
海域沙灘上，提督公會的艦娘們正有條不紊的朝著海域深處進發。
小白抬著頭，望著海平線那一頭隱隱約約可見的赤紅色的火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今天晚上。
看起來在去找海域深處的大和姐姐的時候，要再仔細探查一下海域看看了。
小白在心裡喃喃著。
早早在第二章節的時候，小白就去過那片神秘海域，那時候，海域裡還沒有這麼多的深海院長。
海面中的白色深海院長們，迄今為止，根據小白上次的親眼所見，也應該全部都是那個海底的神秘建造機建造出來的。
其實小白在剛剛與洛憐的對話中，也被洛憐提醒了。
小白也剛剛發現。
自己好像忽略了一個一直以來就十分明顯，但是卻又被自己無視掉了的問題。
——到底是誰。
啟動了那個建造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