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憐的簡訊訊息和她的人一樣,一直以來都是如此的簡單暴力一針見血,雖然這條簡訊只有三個字,但是其中蘊含的資訊量,倒也是夠小白品位一陣子了的。
帶著一絲驚訝的情緒,小白將手機收回了兜裡。
“提督?是鎮守府那邊發來的資訊嗎?”
“嗯。”小白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了密蘇里,“憐憐帶高階手鐲的半成品找我們來了。”
“哎呀呀……”密蘇里聽到了小白的話,神色之間也是稍稍有些停頓,“還真是令人意外的展開。”
小白如今所在的地方,可是正了八經的高階海域,距離原本洛憐所在的第二章節海域可是有著相當一段距離的遙遠地方。
洛憐現在好歹也是一整章海域的提督公會現任會長,小白拜託鎮守府的列剋星敦的事情,竟然能讓遠在第二章節的洛憐趕過來,中間想必是經過了一大條普通人難以想象的資訊波折吧。
“……這句話裡的關鍵詞還真多呢。”密蘇里對著小白笑了笑。
“哈哈……”小白也是乾笑了兩聲。
“那提督,我們現在要去接洛憐提督嗎?”
“憐憐沒有寫她具體甚麼時候來,也沒有寫讓我們去哪裡接她,按照她以往的風格的話,八成會主動來我們那邊找我們吧。”小白想了一會,對著密蘇里開了口,“總而言之,我們先回去四合院那邊等一等吧?”
“提督你對洛憐提督說過我們的住處嗎?”
“沒有。”
“那密蘇里覺得,或許我們應該去章節城市的入口那裡等一等更好。”密蘇里建議道。
“嗯……”小白聽完了密蘇里的話,沉思了一會,少見的搖了搖頭,“應該不用吧。”
看著密蘇里一副沒有聽懂的樣子,小白對著密蘇里笑了笑。
“畢竟是憐憐嘛,就算不告訴她我在哪裡她也會很準確的找過來的。”
“……”密蘇里莞爾一笑,輕輕頷首。
小白一直以來的行事風格,都是十分輕盈慎重的,但是唯獨在關乎洛憐方面的事情上,意外的卻充滿著自信。
挺新鮮的。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
可以有。
別有一番風味。
密蘇里含著笑意,看著小白的臉龐。
看得小白莫名的肩頭一抖。
下午三四點這個時間點上,章節城市裡大部分的鎮守府還沒有下班,提督與艦娘們依舊停留在沙灘上,只有小部分像萌新鎮守府這樣喜歡提早下班,或者乾脆今天請假的鎮守府沒有待在沙灘那邊。
小白與密蘇里順著稍微顯得清冷了一些的街道走回了四合院的門口。
“話說回來,提督,洛憐提督大概甚麼時候會到?”走到四合院的門口,密蘇里突然像是想起了甚麼一樣對著小白詢問道。
小白的腳步聞言停在了四合院大門的門檻前,小白回過了頭,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後的密蘇里。
“嗯……憐憐她的簡訊裡只說了她要來,沒有寫其他的事情,所以我也不知道的——其實也是因為憐憐沒有告訴我她來的時間這點,我才不想去城門那裡等人的啦……”小白不好意思的笑道。
“啊……那提督覺得洛憐提督甚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呀,啊,密蘇里難道找憐憐有事情嗎?”
“畢竟洛憐提督是提督的好朋友,就算是密蘇里的話,如此尊貴的客人密蘇里也是要好好準備一下的。”
“不用那麼客氣啦,應該,之前大家在章節海域的時候不是天天住在一起嘛。”
“嗯……提督說的對。”密蘇里掩嘴輕笑,用著有些深意的眼神注視著小白,“那段日子對於密蘇里來說也是一段無比難忘的時間。”
說起來,密蘇里與小白之間的關係突飛猛進,好像也是發生在第二章節的某個夜晚裡來著。
小白的記性很好。
密蘇里隨便一挑逗,小白的腦袋裡下意識的就飄出了那天晚上的畫面,頓時臉上就被密蘇里看的一片通紅。
“密,密蘇里,我說的不是那個事情……”小白嘟嘟囔囔著。
其實,平常的時候密蘇里偶爾調侃小白這麼一下,早就和密蘇里老夫老妻的小白是不會有太大的害羞反應的。
但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
自從來到第六章節以後,不知道是甚麼奇怪的因緣造化,這段時間密蘇里似乎很受其他艦娘們的歡迎。
早上的時候密蘇里要出征,下午的時候憲兵隊的艦娘們也會各自纏著小白與密蘇里,晚上的時候密蘇里更是會被驅逐艦和威斯康星甚至是蘇聯那些艦娘拽過來拽過去的,導致小白整整一週了,一直是一個人抱著冷冰冰的被子睡的覺。
當然了。
小白已經長大了,早就不是幼兒園那陣子沒有人陪就睡不著覺的小孩子了。
但是。
艦孃的身體不但凹凸有致,柔軟香甜,有這麼一個漂亮的女人能躺在自己身邊,哪怕沒有那種婚艦小互動,只是偶爾說說話,甚至是隻是安靜的呼吸甚麼的,睡眠體驗也遠遠不是一個人抱著冷冰冰的被子失眠可以比的。
所以小白這段時間,其實是很想念密蘇里還待在自己身邊的感覺的。
只不過礙於一如既往的薄臉皮,小白又不好意思晚上當著其他艦孃的面拉著密蘇里的手讓她陪自己睡覺,這麼做的話不但小白會羞恥的鑽進地面,甚至冥冥之中小白還感覺總會發生一些很可怕的劇情,所以小白才一直沒有這麼做,只是在心裡頻頻叨唸著密蘇里今天晚上來不來之類的話。
此時,密蘇里突然在小白沒有反應的時候突然這麼調侃了小白一句,那眼神就像是看穿了小白的小心思似的,一瞬間就讓小白相當的尷尬起來了。
“提督說的是密蘇里與提督一起的事情?”密蘇里笑盈盈的問道。
“……”小白氣鼓鼓的嘟起了嘴。
“啊,這樣啊……”密蘇里輕輕的喃喃了兩句,她向前兩步,貼近了小白的身體,稍稍彎下了腰,“說起來,密蘇里這段時間也好久沒去提督的臥房了。”
“……”
“……密蘇里這幾天也是有些失眠呢,提督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不可以讓密蘇里去提督那裡再叨擾一晚?”密蘇里微笑著問著,將自己的手伸到了小白的手掌邊,拿著自己的小拇指輕輕的點了點小白的手心。
“……”小白垂著腦袋,緩緩的抓住了密蘇里的小拇指,沒有說話,但是臉蛋上的紅暈卻沒有絲毫減退的意思。
“那提督,今晚的話,密蘇里就……”
轟隆轟隆轟隆——
突然,就在密蘇里和小白之間的氣氛微妙的達到了一個節骨眼上的時候,相當不巧的,街道的地面磚板上突然傳出了一陣隱約的震顫感。
小白和密蘇里下意識的朝著街道的盡頭看了過去。
只見地平線的那一頭,一輛寫著快遞二字的白色小貨車正帶著嗚嗚嗚的勁頭從附近的十字路口裡漂移了出來,並呼嘯著朝著萌新鎮守府的四合院衝了過來。
嗖——————
幸好街道上人員比較冷清。
不然就憑這個速度,不像保齡球一樣撞飛一排提督都是不科學的。
小貨車帶著一陣旋風般的引擎聲嘎吱一聲,在小白和密蘇里安靜的注視下停在了四合院門前。
砰的一聲,小貨車的後備箱開啟了。
“啊啊啊————”
“嗚嗚嗚————”
隨著兩聲小白熟悉的慘叫聲,暈暈乎乎的連眼睛都變成了蚊香狀的蘇赫巴托爾和奧丁,一上一下的從後備箱裡摔了下來,吧唧一聲在小白麵前的地磚上團成了一團。
“咦?!蘇,蘇大人?!!!還有奧丁!”小白吃驚的看著地面上的兩隻補給艦。
咚的一聲,小貨車的車門也隨之被推開。
“小白!”帶著鴨舌帽,穿著一身休閒裝的洛憐與二狗會長一臉重逢似的笑意,從小貨車的駕駛位上跳了下來,洛憐張開了雙臂,一個眨眼的時間就衝進了小白的懷裡,抱住了小白使勁的在小白的胸口蹭啊蹭,“我來了!!”
“啊原來是憐憐啊……誒???”小白下意識的接住了洛憐,任由洛憐在自己的懷裡折騰,隨後有些吃驚的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二狗會長。
二狗會長摘下了頭上的鴨舌帽,一頭黑髮隨之散落在肩頭,她看了看小白和小白身邊的密蘇里,隨後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我懂我懂的表情,對著小白眨了眨眼:“打擾到你們啦?”
“……會長姐姐……”小白尷尬的看著一眼就看穿了真相的二狗會長,隨後是既驚喜又有些發懵的打量著二狗會長這身,像是來度假似的休閒行頭,“會長姐姐竟然也來了啊?”
“一下子接受不了吧.jpg”
“……哈哈哈……”小白對著二狗會長露出了開心的笑容,“會長姐姐也能來這邊真是太好了。”
“唔。不過我可是過來摸魚度假的哦,不過免費給你打工的哦。”二狗會長掐著腰說道。
“嗯!”小白點頭。
其實二狗會長這種和小白同樣擁有艦裝的人類,哪怕只是待在小白身邊,甚麼事情都不幹,對小白來說也是一種值得開心的事情。
“小白,你看到我的簡訊了嗎?”小白懷裡的洛憐抬起了頭,對著小白問道。
“看到了,我剛才還在和密蘇里提你的事情呢,沒想到憐憐你竟然直接找上門來了啊?”
“乃歌老師說她,知道你住在第六章節的哪裡的。”洛憐指了指鼻子都快要揚到天上去了的二狗會長。
——哈,哈。
——畢竟二狗會長是自己哥哥法律意義上的老婆嘛……所以知道萌新鎮守府的四合院在哪裡倒也是正常的事情。
“不過,道理我都明白,可是蘇大人和奧丁她們……”小白看了看一上一下暈倒在四合院門口,至今沒有反應的蘇赫巴托爾和奧丁。
“啊,她們呀?”二狗會長眉毛一挑,“小白你沒看見列剋星敦她發給你的簡訊嗎?”
“……嗯,看到了呀?”小白疑惑,“列剋星敦說是,已經託人幫我把手鐲的半成品送過來了。”
“切——”二狗會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甚麼叫託人,明明是求人好不好。”
“……”小白不知道這裡該說甚麼話,只能保持微笑。
“諾,總而言之我和她就是被列剋星敦‘求’著幫忙快遞的哦。”二狗會長伸出手,搭在了洛憐的腦袋上解釋著,說的時候還特地在求這個字上加重了讀音,“因為列剋星敦你也知道的嘛,總是要有人看家的。”
“然後就委託會長姐姐你來了嗎?”
“嗯?不是哦,是委託她。”二狗會長看了看正美滋滋的品味著小白懷裡的感觸的洛憐,“這孩子之前不是一直在研究建造裝置嗎,後面我還把木家的一些研究資料都給她了,現在她的造詣可不淺的哦。你的事情我都聽說了,大概就是需要一個更高階的艦裝手鐲吧?諾,神匠在此。”
“神匠??呃……為甚麼要神匠啊?”
“列剋星敦說的半成品,其實就是原料啦,蘇赫巴托爾和奧丁那種傳奇艦孃的艦裝強度,哪是一般人可以處理的了的,連融化都做不到吧?尤其是這次還要更高階的金屬呢。”二狗會長低頭看了看蘇赫巴托爾和奧丁,“懂了吧,這次列剋星敦拜託我們快遞的,就是她們兩個。”
“……可是蘇大人她好像不是很舒服的樣子……”
“咳咳,畢竟我好久沒開車了,那個,女司機上路,諒解一下。”二狗會長難得的在這方面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補給艦的身體和人類差不多虛弱嘛,隨便一個八連發卡彎就吐的不行了。”
“……”小白意外的又屆到了沒用的知識。
“不談那個啦。”二狗會長走到了蘇赫巴托爾和奧丁的身邊,彎下腰將兩隻驅逐艦攔腰扛了起來,“總而言之等她們倆醒了之後咱們就可以開工啦。”
“指製造高階手鐲?”
“嗯。”二狗會長點頭,“我負責摸魚,洛憐負責幹活,分工明確。”
“……雖然會長姐姐就算不幹活我也很開心……但是至少這種時候還是希望會長姐姐可以幫點忙的……”小白有些擔心的摟了摟懷裡的洛憐,“憐憐有製造艦裝手鐲的經驗嗎?”
“完全沒有。”洛憐老實回答。
“……”小白。
“不要慌,問題不大。”洛憐對著小白伸出了一個大拇指,“除了原料之外,列剋星敦還給我們送過來了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師傅,有幾十年處理艦裝的經驗了。”
“誒?列剋星敦還認識這種人嗎?”
“嗯。”洛憐在地面上看了看,“……哦,她還沒出來。”
洛憐與二狗會長對視了一眼。
二狗會長將兩隻驅逐艦遞給了密蘇里,隨後彎下了腰,朝著小貨車的後備箱門裡瞅了瞅。
“哦哦,有了有了。”二狗會長髮出了摸到了的聲音,她踩著後背箱的門,撅著屁股將上半身探入了後備箱,隨後拉著一隻白嫩嫩的小手,將一個嬌小的綠色身影從後備箱裡抱了出來。
小白看了過去。
啊。
是明石誒。
“這孩子也是你鎮守府的艦娘吧?真是不得了啊你們萌新鎮守府,甚麼人才都有的。聽說在下面賣的挺火的明石裝備箱就是她整的嗎?”二狗會長抱著明石走到了小白麵前。
明石看起來似乎比蘇赫巴托爾和奧丁更慘,暈的更加徹底。
因為蘇赫巴托爾和奧丁的眼睛,是動態的旋轉蚊香。
而明石的眼睛,已經變成了兩個×了。
看著氣若游絲,貌似只留下了一層血皮的明石。
小白無言。
並暗暗發誓自己以後絕對不要坐上二狗會長開的車。
大和姐姐。
感覺你還要在海面上待一段時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