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白與白盈正在沙灘上友好互動的時候。
與此同時。
剛剛駛離沙灘的萌新鎮守府的隊伍裡,隊伍最後面的企業突然感覺到自己的鼻頭一癢,一個沒忍住,猛的一低頭捂住了嘴,打了一個噴嚏。
“阿啾!”
企業一頭靚麗的金髮厚重又綿軟,秀髮隨著她猛的一低頭打噴嚏的動作,在半空中抖動了一個顯眼的大波浪。
“企業?”
企業的噴嚏聲不大,但企業身邊的約克城依舊發現了她的異狀。
只見約克城眉頭一挑,不慌不忙的從自己的艦裝空間裡掏出幾張精緻的衛生紙,伸到了企業的臉上,在企業的鼻子下面幫她擦拭著從嘴巴里噴出來的星星點點口水。
“怎麼了?”
“唔,唔,唔……”
企業相當的配合約克城的動作,在約克城的擦拭下,企業就像個小孩子似的時不時的發出一陣陣支吾的聲音。
直到約克城將紙巾拿開之後,企業才舒了一口氣。
“嗯——不知道,就是剛剛鼻子突然一癢!”企業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隨後對著約克城呲起了一口小白牙,“謝謝約克城姐!”
“哦?還行。”約克城應聲,無視了企業的感謝,只是將手上的給企業擦過臉的紙巾仔仔細細的摺疊了起來,隨後塞進了衣服的口袋裡,“偶爾也是有這種情況啊,又到了花粉過敏症的季節了?哦,現在好像是秋天來著,那沒準是有人正在聊你呢。而且你好像也不對花粉過敏。”
“誒?是這樣嗎?嘿嘿嘿——會不會是提督呢?”企業聽到了這裡,有些開心的笑了起來,她一邊哼哼著,整個上半身都在興奮的情緒當中,像個鞦韆似的左右搖擺了起來,“嘿嘿嘿,因為企業和提督關係可好了。”
“也沒準可能是仇人唸叨的你啊。”
“啊?我沒有得罪過人哦?”
“那可不一定,畢竟你是萬惡的歐洲人,人人喊打。”
“約克城姐你又來了,明明你也是歐洲人嘛!”企業自然是沒有聽懂約克城話裡的意思,她還以為約克城說的只是膚色,便搖了搖頭,對著約克城笑道。
“……”約克城注視著企業那張天真無比的笑臉,臉上的表情有些疲憊,“不,我不是。我是非洲人。”
“嗯?可是約克城姐你明明面板也很白……”
“噓。”
就在企業試圖詢問下去的時候,約克城伸出了一根手指抵在了自己的嘴唇上,對著企業擺出了一個噤聲的姿勢。
企業連忙捂住了嘴。
“現在不是閒聊的時候,要進入作戰海域了,打起精神。”約克城指了指隊伍最前方的艦娘們。
“哦!明白!”企業眼睛一亮,她飛速的捏起了兩個拳頭,挺起身板,活力滿滿的回應道,“全力!以赴!”
“全力你個頭啊!”
約克城反手一個腦瓜崩,彈在了企業的腦門上。
清脆的聲響一時間傳的老遠。
企業仰起頭,啊嗚了一聲,隨後連忙捂住了自己的腦門,一臉迷茫加無辜的看著約克城。
“你這瓜娃子,沒有記性呀,你忘了你上次放飛飛機的時候,一倉庫艦載機上天之後連自己人的艦載機都打嗎,你要是全力以赴了那我們還玩不玩了,總之這次不准你全力以赴!”
約克城掐著腰,剛剛彈過企業腦門的手指伸到了企業眼前,晃了晃,約克城哼聲,臉上全是再不聽話我就要繼續彈指警告的威脅表情。
“……哦,唔……知道了……”
懲治熊孩子的最好辦法,一直都是這種小手段,此時見到約克城那根手指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企業連忙捂起腦門,兩頭肩膀也隨著她的垂頭喪氣而低了下來。
企業可憐兮兮的樣子,自然是沒辦法動搖到約克城的。
廢話哦。
畢竟約克城這麼多年來家裡養著這個不給自己省心的妹妹,她可是沒少吃過企業的虧,企業一抬手,她就知道企業準備要幹甚麼了。
企業作為艦孃的技能,比較特殊。
企業的艦裝技能,可以賦予企業極高的戰鬥力,能夠讓她單人起飛巨量的艦載機,達到“打十個”的實力境界。
不過這種技能有好也有壞,大量的艦載機雖然可以帶給企業強大的單人作戰能力,但是也會干擾其他友方艦孃的艦載機,影響其他艦孃的配合和發揮。
約克城很清楚,如果這時候不好好讓企業冷靜下來,等到一會見到深海棲艦打起來,企業火力全開,升起全部艦載機打亂了這邊艦娘們的制空節奏,那問題可就真的大發了。
所以約克城是不會覺得良心受到譴責的。
約克城將彈完企業腦瓜崩的手指縮回了嘴唇邊,然後就像是西部牛仔裡開槍對著槍口吹氣一樣,輕輕呼了一口氣。
我約克城。
莫得感情。
萌新鎮守府的艦娘們逐漸遠離了安全海域,駛入了深海領地。
隨著艦娘們深入海域,原本像是下餃子似的其他鎮守府的艦娘們,也慢慢的朝著各自的方向移動,逐漸脫離了大部隊。
進入作戰海域,鋪面而來的,就是一陣陣激烈的戰鬥聲。
萌新鎮守府的艦娘們稍稍分心,扭頭觀察了一下遠處的戰局。
只見被大量的艦娘艦載機所密密麻麻覆蓋的天空之下,其餘鎮守府的艦娘們正列著整齊的隊伍,全力以赴的與一隊深海院長激烈的大炮對轟著。
炮聲與艦載機的呼嘯聲在天邊響了又響。
萌新鎮守府的艦娘們昨天雖然沒有出征,但是大街上,關於這次活動的資訊也不少,坐在門檻上差不多就能從路人的嘴巴里把八卦都聽一遍。
對於海面上出現了大量的深海院長這件事,萌新鎮守府的艦娘們也是好奇了昨天整整一天的時間。
“那些就是這次說的無限多的深海院長啊?”
“那邊的是戰列艦的深海院長吧?好像是有點厲害哦。”
“看這個炮擊能力和護甲,應該是有。”
“哇!這麼說這些大姐姐真的都是深海院長啊?”
“和提督說的差不多,外面的基礎屬性是夠格了,但是這些敵人的裡面,依舊只是最普通的深海雜魚。”
“啊,說的也是……唉……好沒勁哦。”
艦娘們稍稍討論了一會,數十道目光在海面上的白色深海院長身上一一掃過。
萌新鎮守府隊伍分為兩個大隊。
航母大隊這邊,走在最前方的赤城在觀察完深海院長之後,慢慢的收回了目光,稍稍的放慢了自己的腳步。
她回過頭,對著身後的其他航母艦娘們開了口。
“如果終點那邊的敵人的實力與這裡相差無幾的話,敵人的數量對我們就是沒有意義的,姐妹們正常發揮就好。”赤城說到這裡,稍微頓了頓,“不過,海面畢竟是海面,前進一海里,危險數十倍,我們的終點是這次活動異變的源頭,那裡的敵人會產生甚麼變化,連提督也不清楚,姐妹們可不要陰溝裡翻船了哦?”
“好!”
“不會啦!”
“看誰那麼丟人哦!”
航母艦娘們接連利落的應聲。
赤城頷首,稍稍放心,隨即轉頭看向身邊的戰列艦隊伍。
戰列艦隊伍的前頭,旗艦俾斯麥抬著頭,安靜的帶領著艦娘趕著路。
俾斯麥的目光直視著前方,沒有一絲一毫的偏移,哪怕身邊的艦娘都在那些白色深海院長的戰鬥力,俾斯麥也沒有將自己的目光投到旁邊哪怕一眼。
如此強大的專注力。
也是讓赤城稍微有些自愧不如。
赤城的目光稍稍後移。
看到了俾斯麥身後的胡德和威斯康星身上。
比較值得一說的是,這一次萌新鎮守府的艦娘出征,其中航母大隊的旗艦,是實力和名望俱全的赤城,而戰列艦隊伍的旗艦,除了絲毫沒有爭議的俾斯麥之外,還多了一個讓人有些意想不到的威斯康星。
此時的威斯康星,就跟在俾斯麥與胡德的身後,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緊張,以至於連呼吸都稍稍有些紊亂。
這一次出征,是威斯康星人生中第一次出征。
就連威斯康星自己都沒想到,自己這新人的第一炮開都沒開呢,竟然就莫名其妙的當上了萌新鎮守府戰列大隊的副旗艦,還要帶著一大堆作戰經驗比自己豐厚太多的頂級艦娘,一窩蜂的前往活動最高難的神秘海域,與成千上萬的深海院長作戰。
所以在知道自己突然成了副旗艦之後,威斯康星當時也是有些措手不及。
——開甚麼玩笑嘛?!
——欺負我就這麼好玩嗎!
威斯康星說自己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
倒不如說,此時的威斯康星的心理狀態僅僅只是緊張,而不是被沉重的壓力和緊張感壓得無法呼吸,或者暈厥休克甚麼的,已經可以說是她的心理素質拔群了。
赤城收回了目光。
對於威斯康星被小白指名做副旗艦這件事,雖然赤城心裡也有不少疑問,但是誰叫這是小白的意思呢?
做艦孃的。
不就是得聽提督的麼。
總的來說,雖然自己依舊覺得讓這樣的新人擔任副旗艦還是有些欠妥,但是至少以威斯康星目前的表現上來看,到還算是可以的。
不愧是密蘇里的妹妹。
穿過艦娘數量眾多的深海領地外圍,隨著海域危險值的上升,其餘鎮守府的艦娘身影飛速減少。
“前方敵情!”
“三位戰列艦,一位航母,兩位輕母,全部都是深海院長單位!”
突然,隨著一道嬌嫩嘹亮的輕喝聲,驅逐艦們從遠方海面飛速駛回。
之前之所以萌新鎮守府的艦娘趕路趕的那麼順利,是因為其餘鎮守府的艦娘幫忙清理了道路上的敵人。
此時隨著大家深入海域,在沒有了其他鎮守府的艦娘幫忙清理道中的深海院長們後,遇到了敵方目標,萌新鎮守府的艦娘們還是得自己動手。
不過這倒是預料之中的情況。
這種清理道中的活嘛。
基本都是自己這個航母大隊乾的。
赤城稍稍的嘆了一口氣,她剛抬起手,輕輕的對著喊了一聲:“姐妹們,起————”
赤城的話還沒說完。
突然,身邊的俾斯麥突然一踏水面,只聽砰的一聲,隨著水花濺起,俾斯麥整個人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似的,嗖的一下朝著前方衝了過去。
飛速的消失在了艦娘們的視線中。
然後。
雷聲,轟隆轟隆轟隆的在前方的海域響起。
深海院長們的艦載機轟隆轟隆起飛。
一時間,飛機與炮火齊鳴,火焰共黑霧一色。
戰鬥的聲響轟轟烈烈。
然後僅僅過了幾秒鐘,
聲響迅速的湮滅。
歸於平靜。
戰鬥是開始了。
然後也飛速的結束了。
赤城保持著抬手的動作,發了一會楞。
俾斯麥剛剛……竟然一個人衝了過去?
在赤城的印象裡,似乎俾斯麥並不是這麼一個衝動的人才對。
艦娘們連忙朝著俾斯麥的方向趕了過去。
來到了目標場地。
只見俾斯麥正毫髮無傷的站在一個殘破的深海艦裝前,蹲在深海艦裝旁邊,翻找著深海院長金屬。
她身邊,整個海面上都盡是散落成碎片的白色艦裝。
這場戰鬥自然是以俾斯麥的勝利告終的。
赤城有些無奈的看著一臉平靜的俾斯麥。
搜刮完深海金屬後,俾斯麥回到了隊伍的最前頭。
在艦娘們的目光裡,俾斯麥默默的走到了副旗艦威斯康星的身前,伸出了手。
威斯康星楞了楞,她看著俾斯麥對自己伸出來的手臂,有些發懵,下意識的張開了手掌。
隨後,俾斯麥將手上的幾塊深海院長金屬放到了威斯康星的手裡。
威斯康星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接下了俾斯麥遞給自己的數塊深海院長金屬,她疑惑的抬起頭,看向了俾斯麥。
“請問……這是?”
俾斯麥沒有說話。
俾斯麥只是做出了一套動作。
看著俾斯麥的動作,在周圍一直關注著俾斯麥動作的威斯康星以及赤城,還有其他的萌新鎮守府艦娘們看到這裡,眼睛裡忽然閃過了一絲明悟。
然後,整個萌新鎮守府全體艦娘,除了威斯康星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絲不服輸的慍怒之外,其餘的艦娘們,竟然都忍不住的有些哭笑不得了起來。
剛剛,俾斯麥沒有說話。
站在威斯康星面前的時候,俾斯麥剛才只是默默的指了指自己,隨後指了指自己放到威斯康星手上的深海院長金屬。
最後,稍稍的直了直腰板,最後對著威斯康星豎起了一根大拇指,一邊點著頭,一邊輕輕的嗯了一聲。
那感覺。
就像是在對著威斯康星說。
“
看到這幾塊深海金屬了沒?
是我打的。
我牛逼吧?
”
一樣。
——噗嗤。
望著俾斯麥那張一如既往的認真的看不到任何情緒的臉蛋,赤城不禁有些失笑。
誠然。
現在萌新鎮守府還在出徵呢,挺嚴肅的。
先不提任何理由,俾斯麥剛才沒有告知情況就突然離隊,然後一個人單挑道中小怪這件事,雖然結果是好的,但是無論怎麼說,這都是一個嚴重的違紀行為。
是回到四合院裡,要找小白這個提督作檢討,並寫個萬字檢討書當中閱讀的重大錯誤。
照理說,此時的赤城作為航母旗艦,是必須要嚴肅的批評俾斯麥擅自離隊的行為的,以示正法的。
但是……
真的不好意思。
赤城捂著嘴,肩膀有些發抖。
看著這時候的俾斯麥。
赤城真的有點忍不住自己的笑容。
從前,赤城一直以為俾斯麥是一個從頭嚴肅到腳的艦娘。
無論是休息,還是工作,她永遠都板著一張臉,不對任何事情感興趣,永遠公正,以及理所當然到了一種簡單易懂的德式思考迴圈的境界,甚至說一句有些失禮的話,赤城以前甚至覺得俾斯麥這個女人根本沒有感情,她簡直就是一個扮演大反派的極佳人設。
——但是。
——沒想到,就連俾斯麥也有如此任性的時候。
——對不起,俾斯麥,誤會你了。
剛剛俾斯麥的行為。
完全就是幼稚的小孩子才會有的那種,自己的地位被威脅到了,必須證明一下的笨拙舉動。
赤城在心裡唸叨著。
完全沒想到。
俾斯麥她竟然會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威斯康星她俾斯麥才是最厲害,最適合當戰列艦旗艦的人。
她……
竟然……
竟然吃醋了……
而且最有意思的是。
面對著俾斯麥那,只要是正常人都能看出來的,明顯的很拙劣而又生疏的下馬威行為,我們的新人副旗艦小姐……還真的上鉤了。
在赤城的目光裡。
就在俾斯麥做完一套動作之後,之前那個因為過度緊張,而一直有點莫名萎縮的威斯康星頓時就被氣的滿臉通紅,她捏著俾斯麥放到自己手裡的幾塊深海院長金屬,一邊磨著牙,一邊盯著俾斯麥,渾身上下都氣的開始發起了抖。
這個女人,在向我示威!!!
她,她她她她,她在向我示威!!!
好!
我威斯康星,接受你的挑戰!
威斯康星兩隻眼睛裡轟隆一下燃燒起了濃濃的鬥志,一時間甚麼緊張啊,害怕啊,畏手畏腳的情緒全都拋到腦後了。
威斯康星伸出手,帶著一臉充滿鬥志狂笑。
俾斯麥眨了眨眼睛,看著一瞬間就被撩撥起來的威斯康星,低下了頭,看著她對自己伸出的手。
三秒鐘緩緩過去。
俾斯麥一愣,恍然大悟,她伸出手和威斯康星握了起來。
俾斯麥與威斯康星眼對著眼。
看著威斯康星臉上的狂放笑容,俾斯麥的表情倒是柔和了許多。
——嗯。
——她好像,承認我牛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