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爾比茨這人的腦思路,實在是過於清奇,以至於就算是與她住在一起的小白,有時候也很難意料到提爾比茨動作的下一步,從而慘遭提爾比茨的戲弄,只能依靠暴力的形式,發洩自己被調戲的冤屈感。
當然了,暴力歸暴力,小白到還沒有屑到會對艦娘使用艦裝的力量,所以此時小白即便在捶打著提爾比茨的胸口,在提爾比茨這邊感覺起來也和捶肩膀甚麼的差不多。
撓癢癢罷了。
“我是不介意你繼續錘下去的,不過再這樣的話,你可能會遲到的。”沐浴在啪啦啪啦的錘肩聲當中,提爾比茨微微側過了頭,小聲的提醒著。
暴雨漸歇。
小白停下了手,彎著腰支著腿,大口大口的吸著氣。
“提爾比茨你……真是太壞了……”
“是這樣嗎?我倒是真心實意的。”提爾比茨說道。
“肯定是又要騙我給你買零食了!”
“……”提爾比茨的眼神遊離了一小會。
小白心裡嘟囔著抬起了頭,目光落在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待在提爾比茨屁股後面的北卡羅萊納。
“……話說回來,提爾比茨。”
“嗯?”
“為甚麼你會和北卡羅萊納在一起啊?”
“不知道,今早起床的時候就發現她身邊了。”提爾比茨低頭看了看像個吸鐵石一樣粘在自己身上的北卡羅萊納,一臉毫無鬥志的淡定,“總的來說如果小白你能幫我順手把她帶走的話,我會感謝你的。”
“啊?提爾比茨你不喜歡北卡羅萊納嗎?”
“小孩子都是魔鬼。”
“北卡羅萊納還是算很聽話那種小孩子的。”
“那就是聽話的魔鬼。”
“……啊,提爾比茨原來不喜歡小孩子啊。”小白望著提爾比茨那有些肉肉的臉蛋,笑了笑。
說的也是。
別看提爾比茨的身體這麼成熟,但是從愛好和生活方式上來說,連胖次都要俾斯麥給她洗的提爾比茨才更像個小孩子。
提爾比茨八成是沒有甚麼耐性照顧其他小孩的。
“嗯,大概情況我是明白了,不過北卡羅萊納為甚麼會出現在提爾比茨你身邊啊?”小白一邊詢問著,一邊對著北卡羅萊納伸出雙手,“北卡羅萊納,這邊這邊。”
北卡羅萊納無言的看了看小白,隨後默默的從提爾比茨身後走了出來,抓著小白的手走進了小白的懷抱裡。
“真難為你這麼受小孩子的歡迎。”提爾比茨對著和北卡羅萊納抱在一起的小白說道。
“哎呀,只是艦孃的話,無論是驅逐艦還是北卡羅萊納都是很可愛很聽話的女孩子呀,很省心的,你看。”小白說著,用臉蛋在北卡羅萊納的臉頰上蹭了蹭,隨後對著提爾比茨露出了一個天真的笑容。
“說的也是,同類相吸。”提爾比茨小聲嘟囔了一句。
“啊?提爾比茨你剛剛說話了嗎?”
“我剛才說你會成為一個好媽媽的。”
“啊……這樣啊,謝謝提爾比茨!”小白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鼓舞。
“言盡於此,告辭,沒甚麼事我就去睡回籠覺了,出征前叫我。”北卡羅萊納離開了自己身邊,提爾比茨也沒甚麼事留在這裡,在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之後,提爾比茨一邊伸著懶腰一邊朝著自己的屋子裡走了回去。
明明剛剛還說自己睡飽了的。
話沒兩句就翻臉。
女人真是善變。
小白對著提爾比茨擺了擺手,將注意力放到了北卡羅萊納的身上。
北卡羅萊納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很粘人,也很恬靜的小孩子形象,此時待在小白的懷抱裡,她老實的就像一個掛件一樣,貼在小白腰間不鬆手了。
小白揉了揉北卡羅萊納的小腦袋。
“北卡羅萊納,你今天怎麼去找提爾比茨了啊?華盛頓她不和你在一起嗎?”小白一邊詢問著,目光下意識的在院子裡掃了掃。
“一二一!一二一!一人十斤柴火,不許用艦裝力量,給我搬!自由——人民希望!!團結——就是力量!!!猶豫——就會敗北!!!”
院子的另一頭,肩膀上扛著好幾大捆柴火的華盛頓,正和好幾排平時和她訓練的艦娘們熱火朝天的圍著院子跑著步。
一種熱情的火辣氣息哪怕隔著大半個院子,也彷彿火燒火燎的一樣朝著小白的臉上撲來。
“啊……原來在晨練啊。怪不得你沒在華盛頓身邊呢。”小白尷尬的笑了笑,她又找了找密蘇里的位置,發現密蘇里正在四合院的門後領著好幾排驅逐艦們驅逐艦們,列著方陣做著早操。
說起來領驅逐艦做早操這個奇怪的工作,小白也不清楚密蘇里是甚麼時候領的,不過相比於昨天臨時頂班的威斯康星那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密蘇里做早操的動作倒是標緻的很,一板一眼的,該跳的跳,該彎腰的彎腰,態度可以說是十分端正了。
北卡羅萊納在鎮守府裡,平時都是呆在華盛頓身邊,有時候華盛頓找人喝酒猜拳,北卡羅萊納就會去找密蘇里,此時華盛頓和密蘇里看起來都抽不出時間,北卡羅萊納這種掛件型艦娘自然就會習慣性的尋找第三順位宿主了。
——嗯?
不過小白還是不懂為甚麼北卡羅萊納會去找提爾比茨。
照理來說,第三個找的不應該是自己嗎?
小白皺著眉頭,目光在華盛頓流淌著汗水的高傲胸圍之上一掠而過,隨後又看著在驅逐艦的簇擁下,做著跳躍運動,胸前一顫一顫的幼師密蘇里,眉毛有些無法遏制的顫抖了幾下。
對啊。
小白完全不懂呢。
到底是為甚麼呢。
真是一個世界性難題。
小白放棄了思考。
小白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搓著北卡羅萊納小腦袋的手掌下意識的用了點力氣,將北卡羅萊納的腦袋搓的左一搖右一晃的。
“華盛頓她估計也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鎮守府,才帶著你來這裡的吧?”小白對著北卡羅萊納說道,“那出征的時候,北卡羅萊納你就在我身邊吧,怎麼樣?”
小白收回了手掌。
北卡羅萊納抬起了頭,幼鹿似的純潔目光盯著小白那一連莫名渴望的證明自己的表情。
稍微遲疑。
略有疑惑。
但最後還是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