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周圍光線一暗,唔唔大叫著的小白終於被放了下來。
一陣急墜感後,小白的屁股接觸到了柔軟的坐墊,整個人落在坐墊上,發出了噗通的一聲,好在沒有感受到疼痛或者冰涼的感覺。
小白睜開眼睛。
自己正身處一個又窄又黑的衚衕裡。
衚衕那一頭是堵死的,所以沒人,這裡相比充滿日光的街道,要顯得更加陰涼潮溼一些。
剛剛坐到墊子上的小白還沒來得及理解周圍的情況,只聽一聲激動的呼喚,隨後就感覺一具柔軟的身子帶著強烈的慣性,嗖的一下,直接撲進了自己的懷裡。
兩團綿軟滿足的觸感。
讓小白想起了秋日枝頭上搖搖欲墜的果實。
“小————白!!!”
熟悉的聲音清脆的在小白耳邊響了起來。
金色的長髮因為其主人強烈的動作,在半空中飄了一小會,根根筆直纖細,像是翅膀似的在空氣中散亂著,隨後輕輕的落到了小白的手背上。
癢癢的。
一瞬間卸下了小白所有的警覺和防備。
“薩拉託加?”
小白驚訝的看著衝進自己懷裡的薩拉託加,驚訝的問道。
“恩!”
薩拉託加微笑著,十分用力的點頭,摟著小白腰的手臂更加的用力了。
“小白!三個小時了!三個小時了你終於回來了!!”
“嚇死我了!”
“想你!”
薩拉託加說完,就在小白的胸口前刷刷刷的蹭啊蹭的。
幸虧薩拉託加不喜歡化妝,除了抹點唇膏之外基本靠著一張素顏走天下。
不然這麼蹭下去指不定小白胸口上被蹭出甚麼色呢。
“真的嚇死我們了!!!”
薩拉託加唔唔唔的抱著小白,肆意感受著小白的味道。
“呃……我們……難道指的是……”
抱著薩拉託加柔軟的身體,小白尷尬的笑了笑,隨後慢慢的朝著身後轉過了頭。
只見小白身後,衚衕的更深處。
維內託和胡德這兩位艦娘,正不省人事的交疊著趴在地上,一聲不吭。
羅馬則是一臉灰暗的蹲在維內託身邊,她抱著腿,臉上神情驚懼,明明小白都進來了,她也沒有跟小白打招呼,只是盯著趴在地面上不省人事的維內託。
與胡德和維內託相鄰的地方。
加賀閉著眼睛,筆直的跪坐著,神情嚴肅,彷彿老僧入定。
赤城枕在加賀的大腿上,她悄無聲息的躺著,抬著手扶著額頭,臉色看起來很差,有些不舒服的樣子,此時也是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在睡覺還是在幹甚麼別的。
嗯……
嗯……
嗯???
這是甚麼情況??
小白完全不理解這個衚衕裡到底發生了甚麼。
正在小白一臉懵逼的時候。
俾斯麥從小白視角的死角里走了出來。
俾斯麥的臉上裹著黑色三角布,看不到面目,但是隻看眼睛雙眼堅毅,頭上貓耳銀髮,彷彿一個飛賊似的。
“小白。”
“啊!俾斯麥!原來是你呀!”
“嗯。”
俾斯麥點頭,隨後當著小白的面,開啟了艦裝空間,從裡面掏出了各種果汁薯片面包巧克力,眼神淡定認真的,嘩啦嘩啦的全推到了小白的懷裡。
小白抱住了俾斯麥源源不絕的扔出來的零食。
“俾斯麥……哇……這是甚麼……”
“早飯。”
俾斯麥伸出手,拉下了擋在臉上的黑色三角布,隨後對著小白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這樣啊,謝謝……呃,話說回來這些零食該不會是……”
“提爾比茨的。”
好。
提爾比茨要是知道這件事,八成會和自己絕交的。
小白苦笑著看著俾斯麥。
小白打量著俾斯麥一身的黑衣。
小白在俾斯麥的打扮上上下看了看,隨後又低下頭,看了看懷裡的薩拉託加。
薩拉託加雖然在艦娘裡,算長得很漂亮的那種,平時衣櫃裡的衣服也不少,但是不知為何,薩拉託加平時衣裳的款式,大多都十分的樸素。
薩拉託加好看的幾件衣服都是列剋星敦挑的,其他的她喜歡的衣服,靚麗的款式不說,連顏色都很少有深色的。
現在的薩拉託加就是,她一身白色的連衣裙,踩著白色的涼鞋,簡單的配著一頭亮眼的金髮,光靠著青春靚麗的身材底子和獨特的冰山美人系顏值就已經十分的惹眼了。
所以剛剛抗走小白的應該不是她。
“俾斯麥,剛剛那位是你嗎?”
小白對著俾斯麥問道。
“嗯。”
“啊……果然是這樣……俾斯麥,段姐姐她應該不是壞人的,我一直沒出來,是因為剛剛和她的一個部下待在一起,是一個很可愛的艦娘,然後因為一些緣故,一時間忘記出來告訴你們了,讓你們擔心了真是抱歉。”
小白低頭。
“好。”
俾斯麥眨了眨眼,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只有腦袋上的銀色貓耳動了動。
“……對不起……下次我會第一時間聯絡你們的……真是不好意思……”
“沒事。”俾斯麥搖頭。
在確認小白安全了之後,俾斯麥也有了點閒心,伸出手在小白懷裡的零食裡抓起了一袋,叼起了一根白黃的魷魚絲安靜的嚼了起來。
小白安心的鬆了一口氣。
隨後。
目光有些抑制不住的朝著身後,那堪稱慘烈的景象看了過去。
“話說,俾斯麥,那個,那裡是甚麼情況……”
“?”
“……就是,維內託和胡德她們怎麼會倒在地上啊?”小白問道。
俾斯麥順著小白的目光看了一眼身後。
“你進去那棟樓之後十分鐘左右,胡德她以為你被抓了,想要開艦裝去跟那座樓的領導交涉,讓她們把你交出來。”俾斯麥說道,“我們覺得還太早,就說服了她。”
“呃,說服,難道是指……”
“嗖——!”
話音剛落,一道勁風從小白眼前掠過。
只見俾斯麥眼神瞬間犀利,她伸出手,艦娘級的力氣凝於掌尖,彷彿炮彈劃過一樣,刷的飛速揮砍了眼前的空氣一下。
力道之足。
感覺能劈死一頭牛。
勁風颳的小白臉上生疼。
“就這樣。”
“……胡德不會有危險吧……”
“最近有認真練過,所以不會死人。”俾斯麥理所當然的說道,“大概。”
“……”
自從之前深海武藏那次的時候,小白就發現了。
俾斯麥對手刀的執念之強,簡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不過,無論怎麼說,只是這一次的話,俾斯麥這一發手刀倒是交的挺好……
畢竟,萌新鎮守府與憲兵隊要是出了衝突,小白和段水流剛剛結好的友情會莫得先不說,指不定這次活動排名都會涼涼的。
“……那維內託呢?”
“在胡德被我說服之後,又過了半小時,維內託也覺得你可能被抓了,然後就跟我們說要開艦裝對著大樓轟兩炮,去裡面找管事的要人,讓我們不要攔著她。”
“然後俾斯麥也說服了維內託嗎?”
“沒有,維內託有防備我,沒有得手。”
“沒得手還行……”
“不過羅馬得手了。”
“呃……”
小白轉過頭,望著坐在維內託身邊,正抱著大腿一臉灰暗,彷彿在等待死期降臨的羅馬,頓時有些說不出話。
小白終於明白羅馬的表情是怎麼回事了。
“我果然沒有看錯她。”俾斯麥豎起了大拇指,“好苗子。”
“……嗯,我……儘量……不讓她夭折……”
小白心情複雜。
“赤城和加賀她們,在你進去一個小時半後,跟我們說你真的可能被抓了,然後她們表示想先潛入進去援救你,就算找不到,也可以探查一下情況。”
俾斯麥主動的指了指後面的赤城和加賀。
“啊……這個倒是挺好的,畢竟是赤城……可是為甚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在行動之前,赤城問了加賀一句,萬一她們被發現了怎麼辦。”
“加賀是怎麼說的?”
“認真一拳。”
“會出人命的……赤城肯定不會同意的吧……果然後面她。”
“然後加賀就把赤城說服了。”
俾斯麥少見的露出了一絲遇到了勁敵的神色,“真是乾脆利落。”
“噫噫噫???!!被說服的是赤城嗎?!”
小白驚了,連忙朝著赤城那邊看去,目光在枕在加賀大腿上,臉色很不好看的赤城臉上徘徊,“可,可是後面呢……”
“加賀後面似乎對自己說服赤城的行為感到後悔,陷入了深深的自責,然後她就在這裡照顧被說服的赤城,就到了現在。”
俾斯麥點頭。
“……”小白。
自己到底該從哪裡開始吐槽呢。
想了半天。
仔細想想這個總歸是好的發展。
小白的臉色還是稍稍緩解了一些。
“啊,不過幸好……沒出甚麼大問題……真是抱歉……都是因為我。”
小白再次道歉,“還好俾斯麥和薩拉託加一直很穩重……”
“其實剛剛我是準備潛入進去找你的。”俾斯麥說道,“因為剛剛我也真的覺得你被抓了,只是後來去的半路上,看到你出來了,我就順便把你帶回來了。”
“……”小白不敢直視俾斯麥,“還好我出來了……”
你看。
艦娘在常規的業務能力上,比不過人類是有原因。
除了薩拉託加之外,小白覺得自己這些艦娘長輩和老婆還真是各自相對五五開,五十步笑百步甚麼的。
抱著薩拉託加,感受到了一絲莫名的安定感。
“薩拉託加呢?”小白問道。
“她一直很老實。”俾斯麥說道。
“不愧是薩拉託加!”小白對著懷裡的薩拉託加笑了笑。
“我可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
薩拉託加滿足的微笑著。
小白收回了目光。
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反而是平時最不聽話的薩拉託加最穩重,最懂事。
這個世界……還真是奇妙……
奇妙……
嗯?
等一等。
平時最不聽話的……現在最懂事……
那平時最懂事的……
現在怎麼樣了……
“俾斯麥!!”
“嗯?”
“密蘇里!密蘇里呢!!她現在在哪裡啊!!”
“大概五分鐘前出去了。”薩拉託加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