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上,一片烏雲飄著飄著,遮住了月亮。
淡白色的月光收斂,沒了從窗頭洩進來的月光,房間裡很快的變回了漆黑一片。
“呃……嗯……那個,你剛才說啥?”
深海大和有些支支吾吾的。
“果然是密蘇里的用語還不夠準確嗎?”
黑暗之中,傳出了一陣密蘇里幽幽的嘆氣聲。
“那密蘇里就換一種說法吧……大和前輩,今晚請你務必留下來。”
“你……”深海大和的臉蛋刷的一下就火燒火燎了起來,“你你你在說甚麼……這這這種話怎麼可以隨便……”
“對於大和前輩來說,偶爾和提督躺在一起睡睡覺甚麼應該是很正常的事情吧?大和前輩和提督關係平時那麼好,難道這次就不可以嗎?”
密蘇里的聲音,就好像要鑽進深海大和的心眼裡似的。
“……可以……那有甚麼不可以的啊!”深海大和回答著,腦袋裡止不住的就回憶起來剛剛和小白在床上發生的事情,隨著記憶不斷回溯,深海大和也覺得臉上越來越燙,心裡也越發的慌亂了起來,“……但是現在你不是在這裡嗎,你們兩個既然在一起,那我來湊……湊甚麼熱鬧……”
“啊……是這樣啊。”密蘇里那邊的語氣裡稍稍有些驚訝,“怪不得提督最近還說大和前輩已經好久沒有找她了,原來是這樣,嗯,密蘇里瞭解了,密蘇里十分感謝大和前輩。”
“哦,那沒事的話我就……”深海大和看到密蘇里的話頭有些鬆動,也是連忙朝著房門那邊邁了兩步。
然而,深海大和還沒來得及邁兩步,她就又被攥住自己手腕的密蘇里給拉在了原地。
密蘇里雖然話頭上似乎有些鬆動,但是她攥著深海大和手腕的那隻手,倒是一如既往從始至終的使著勁。
黑暗之中,再一次被拽停的深海大和有些欲哭無淚的回過頭,望著密蘇里那邊的一片黑。
之前自己與小白之間發生的事情,對於深海大和來說衝擊力實在是太大,自己和小白剛做完那些事情就被人家婚艦逮到了,好不容易人家給自己找到理由開脫,現在深海大和急需一個讓自己緊張的心情輕鬆下來的環境,調整自己的心態好面對明天的小白,現在正著急離開呢。
結果密蘇里這個臭女人又拉住自己說甚麼讓自己留下來……
這個臭女人的腦袋裡……到底在想些甚麼東西啊……
“大和前輩,密蘇里可沒有說過,你可以走了之類的話哦。”
“……密蘇里你到底想幹甚麼啊。”
“密蘇里並不想做甚麼,只是想和大和前輩聊聊天而已。”
“在小白床上?”
“正是。”
“家事繁忙,告辭。”深海大和蹭的一下就朝著大門處跑了過去。
這一次,就在深海大和要使出力氣掙脫密蘇里的束縛時,密蘇里那邊卻突然傳來了一股巨力,將深海大和整個人一下子拉了回去。
深海大和朝著身後倒退著踉蹌了兩步,然後就感覺自己靠近了一個溫暖的懷裡。
“密蘇里雖然的確說過,今晚的事情是提督她有錯在先……”
還沒等深海大和搞清楚現在的情況,密蘇里的聲音就像是在說悄悄話似的,在深海大和的耳邊響了起來。
“但是……密蘇里終究是提督的婚艦,心裡還是向著提督的,現在大和前輩已經對提督做了那些事……就算提督不介意,密蘇里也總要幫她討個說法的。”
“……大和前輩,還沒來得及把嘴唇晾乾呢。”
密蘇里幽幽的聲音,就像是做噩夢似的,在深海大和的耳邊輕輕的唸叨了起來。
在一陣心驚膽戰的心悸之中,深海大和的身體飛速的僵硬了起來。
深海大和和密蘇里誰都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樣保持著奇怪姿勢,在黑暗之中安靜了許久。
過了一會,深海大和感覺到密蘇里的另一隻手伸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在自己被嚇得僵硬的肩膀上輕輕捏了捏。
“啊,大和前輩的身體很僵硬,是密蘇里嚇到您了嗎?”
恢復正常聲音的密蘇里在黑暗中對著深海大和說道。
“沒有……”深海大和的心情稍稍的緩合了一些。
“那要密蘇里把剛才幫大和前輩隱瞞下來的,你和提督做過的事情原封不動的告訴提督嗎?”密蘇里笑著問道。
深海大和的身體顫抖了起來。
密蘇里你是魔鬼嗎???
你你你……
你是深海棲艦還是我的深海棲艦啊???
深海大和的心裡正在瘋狂的吶喊著。
一萬頭羊駝在大草原上賓士而過。
深海大和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事情,就是把密蘇里當自己人了。
深海大和心中悔恨交加。
千不該,萬不該。
自己怎麼就落到密蘇里的手上了啊……
“大和前輩這下明白了吧,不同意密蘇里的話,密蘇里可是不會放手的哦。”在深海大和的顫抖傳達到密蘇里那邊之後,密蘇里這才溫和的再次問道,“大和前輩,請問今晚您可以留下來嗎?”
“……小白她……”
“提督是很單純的人,明天早上發現我們睡在一起的時候,她不會想多的。”
“……哦……”深海大和就像個洩了氣的皮球似的,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蔫了下來,“我知道了,我留下來就是了……”
密蘇里的手應聲從深海大和的手腕上收了回去,人隨之也後退了幾步。
深海大和一邊揉著手腕,一邊皺著眉頭轉過了身。
夜空之中,遮住月亮的烏雲遠遠飄去,淡白色的月光再一次順著窗戶投進了屋內。
月光之中,密蘇里揹著手,俏生生的立在小白的床頭,月光從密蘇里的腳緩緩照到了密蘇里的臉蛋,映出了她臉上嬌俏可人的微笑。
“……%¥#@”
深海大和一邊揉著手腕,一邊低著頭小聲嘟囔著垃圾話。
“大和前輩就睡剛剛大和前輩待的位置就好,密蘇里去提督另一邊。”密蘇里示意小白身邊靠著床內的一側,對著深海大和說道。
“哦。”深海大和吱聲,認命了似的爬回小白的床上,邁過小白的身體,躺到了床的另一頭。
萌新鎮守府的四合院房間裡,床鋪的號碼一直是雙人床,兩個人睡空間綽綽有餘,三個人的話,也不會感覺太擁擠。
重新躺回小白身邊的深海大和,心裡倒是沒有之前和小白膩在一起的時候的旖旎了,現在的深海大和滿腦子都是密蘇里這個艦人,到底要搞甚麼的委屈。
——靠。
——今天晚上自己就不應該跑到小白房間裡的。
自己和小白原本清清白白,情同姐妹。以前自己和小白在一起的時候,就算密蘇里在自己面前,自己都能理直氣壯的抱著小白示威,密蘇里也把自己當提督的親姐姐一樣老老實實的供著,大家同處一個屋簷下相處了那麼久,都不敢造次的。
今天可好了……
被密蘇里當場抓姦之後,不但自己和小白的清白沒有了,結果連密蘇里都開始對自己兇巴巴的了,抓著自己的把柄把自己這一頓威脅的。
等下跟自己還要和她聊天,她不一定還對自己提出甚麼過分的要求呢……
艦娘果真是沒一個好東西。
小白這個時候睡的還這麼香。
你的大和姐姐正在被你的婚艦欺負啊!
躺在小白身邊的深海大和心裡,越想越委屈,眼睛一眨一眨的,也開始有一種發熱變紅的感覺了。
深海大和就像是等著上刑場殺頭的犯人似的,躺在小白身邊等待著密蘇里爬上來。
然而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密蘇里卻一直沒有爬上來。
深海大和有些疑惑的抬起頭,朝著房間裡看去。
只見月光下,密蘇里正坐在離床頭不遠的梳妝檯上,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了一把黃色的梳子,對著鏡子翹著二郎腿,順著手上抓著的一縷頭髮,就慢悠悠的在哪裡梳著。
“……”深海大和。
【髒話】
【深海普通話髒話】
【深海方言髒話】
要不是現在小白躺在身邊,密蘇里又是小白的婚艦,以深海大和的脾氣,真的會直接叫出自己的艦裝上去對著密蘇里的腦袋狠狠錘兩下才解氣的。
終於,就在深海大和趴在小白身邊,數著一二三四五,等密蘇里快要等的不耐煩的時候,密蘇里可算是把手上那縷毛給梳好了。
密蘇里把手上的梳子收回了艦裝空間,當著深海大和的面,慢悠悠的伸出手解開了胸口的紐扣,將外衣脫了下來。
脫完外衣的密蘇里看向了正在床上無比警惕的盯著自己的深海大和,她對著深海大和笑了笑,隨後伸了一個懶腰,終於走到了小白的床邊,掀開小白被子的一角鑽了進來。
終於來了!
深海大和的心,在密蘇里進來的第一瞬間,就嗖的一下提了起來。
在深海大和的視線裡,密蘇里在鑽進小白的被窩之後,張開了嘴,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
“大和前輩。”
“嗯?”
“晚安。”
密蘇里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合上了眼睛,枕到了小白的枕頭上,和小白臉對著臉的睡著了,留下了深海大和一個人,在黑漆漆的房間裡發著呆。
“……嗯?”
“嗯?”
“……嗯?”
深海大和一臉見到鬼了的懵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