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越來越多的艦娘從城門外擠進街道之後,小白的視野便被花花綠綠的艦娘們給封的嚴嚴實實的,隊伍最後面那邊威斯康星的情況,以及在剛剛那一小會的時候,威斯康星的思想狀態就發生了極大改變的事情,小白自然是沒有看到的。
艦娘隊伍最前面,胡德與俾斯麥在快一步的薩拉託加之後,趕到了小白麵前。
“胡德,俾斯麥,晚上好。”小白向著胡德與俾斯麥問好道。
“指揮官,這兩天在第六章節過的怎麼樣?”胡德對著小白關心的問道,“有沒有與其他提督發生衝突?”
“衝突?呃……沒有。”
“那這樣我就放心了。”胡德聽到了小白的回答,鬆了一口氣。
“那個……為甚麼胡德要這麼問啊?”
“你哥哥以前經常騎周圍提督的臉曬船的,所以……就那樣……”胡德的嘴角抽了抽,露出了一副不知道是自豪還是羞愧的笑臉,“所以之前我們來之前還有些擔心有仇家尋到你們了。”
“……”小白。
說起來也是。
自己哥哥好像就是個沉迷跳臉的海豹提督來著,那種生活方式,雖然說是結不出大仇,但是估計平時周圍提督心裡的小怨氣,應該也攢了不少的。
還好,小白就從來不曬船的。
與胡德聊了一兩句的時間裡,街道上的艦娘們也越來越多,艦娘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即便大家都有些剋制聲音的大小,奈何人數眾多,加在在一起,聽起來也有一種亂糟糟的菜市場的感覺。
好歹是在城門口,周圍沒有旅館之類的,吵也吵不到幾個人。
小白沒有繼續在城門口待下去,在與胡德和俾斯麥簡單的聊了兩句之後,就帶著艦娘們朝著四合院的方向趕了過去。
路上,小白一邊走著,一邊小聲的對著身後的俾斯麥與胡德簡單的講了一下這兩天在第六章節發生的事情。
聽完了小白說的資訊,胡德與俾斯麥紛紛點頭。
“……沒想到,活動竟然會早開了半天啊。”胡德揪著自己的鼻樑,有些自責的對著小白道歉道,“沒有趕上深海院長金屬最昂貴的時間趕到指揮官身邊,實在心中有愧。”
“沒關係的啊,反正深海院長金屬那些,我也不著急去提督公會換成功勳的嘛。”小白對著胡德擺了擺手,“胡德不用那麼在意的。”
“俾斯麥你怎麼看呢?”胡德對著身邊的俾斯麥問道。
“嗯?”俾斯麥的目光和胡德對視了一下。
胡德和俾斯麥就這樣眼瞪眼了一會。
“……你沒看法嗎?”胡德疑惑的問道。
“嗯。”俾斯麥點頭。
“不是……你既然沒看法,那剛才點甚麼頭啊?”
俾斯麥想了一會,然後十分理所當然的回答道:“看你點了,我就點了。”
“是我的錯覺嗎,最近這段時間感覺你好像越來越喜歡放棄思考了。”
“有嗎?”
“嚯————俾斯麥在小白的心中的地位,可是正在被我胡德的形象日益吞併哦。”胡德對著俾斯麥露出了一抹勝利者的笑容。
俾斯麥聽完了胡德的話,似乎也是有些觸動。
俾斯麥雙手疊放在胸前,在小白和胡德的目光下,合上了眼睛認真的思考了一會。
過了十來秒鐘。
“嗯,好。”突然想通了甚麼的俾斯麥睜開了眼睛,對著一旁的胡德立起了一個點讚的大拇指。
“誒?”胡德一愣,“好甚麼啊?”
“每次小白看到你,都能想起歷史上的胡德號被俾斯麥擊沉,所以我們的形象合在一起沒甚麼問題。”俾斯麥說著,“所以,好。”
“……”胡德有些說不出話。
胡德一邊咬牙切齒著,一邊又注意形象的盡力剋制著自己的表情,最後相當惱火的原地咚咚咚踏了好幾下,才停下來。
“走路聲音小點,現在是晚上,城市裡有人在休息。”
“單細胞艦人!”
“在小白麵前,身為長輩要以身作則。”俾斯麥伸出食指,認真的對著胡德說道。
那表情,就像是說不要給小孩子樹立起不文明榜樣一樣的認真。
胡德深吸了一口氣,兩隻手在半空中捏成爪子,又捏成拳頭,然後最後又無奈的垂到了身邊,軲轆一下低下了頭。
“哦……我下次會注意的。”胡德小聲的嘟嘟囔囔著。
“好。”俾斯麥這才收回自己的食指。
“……不解風情……”胡德垂著腦袋,有些沒精打采的小聲嘟嘟囔囔著,聽起來似乎怨念不輕,“憑甚麼這麼喜歡管我……哼……”
“因為你比我更適合當一位優秀的長輩。”俾斯麥說道。
“哦。”胡德沒好氣的應聲。
隨後。
氣氛安靜了數秒鐘。
胡德和俾斯麥並肩走著。
……
“誒?”
終於,腦袋反應過來的胡德突然一楞。
胡德抬起頭,有些措手不及的看向身邊的俾斯麥,不可置信的看向俾斯麥的臉。
“俾斯麥,你剛才說甚麼?”
“嗯?”俾斯麥面無表情的看向胡德。
“你剛才說甚麼?”
“?”
“再說一遍。”
“在小白麵前,身為長輩要以身作則。”
“不是那句!另外那句!我要聽另外那個完全不像你這種人會說出來的那句!”
“……歷史上的胡德號被俾斯麥擊沉。”
“ok,我懂了。你這艦人果真是要和我打架。”胡德氣呼呼的當著小白的面就擼起了袖子,“拔劍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啊啊啊胡德不要生氣……”最前面的小白聽到這裡,覺得這熱鬧不能繼續看下去了,她連忙伸出手,陪著笑容將胡德的胳膊上袖子擼了下來,“俾斯麥不是那種想要打架的艦娘啦……”
“啊啊我知道!我雖然知道!但是真是越想越氣!”胡德被小白按下了胳膊,整張臉上都紅撲撲的,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飽含羞意的怒氣,胡德甩著腦袋,不停的唸叨了起來,“越想越氣越想越氣越想越氣越想越氣!”
小白看著胡德的表情,也是有些尷尬的笑了起來。
“那個話說回來,我這邊的事情是都和你們說完了,鎮守府那邊你們是怎麼處理的呀?”小白岔開了話題,對著胡德問道。
“鎮守府嗎?”小白的岔話題戰術相當有效,胡德在回答正事方面相當的理性,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小白你們走了之後,我們就正常的按小白你說的,帶上儘可能多的能打的姐妹來了,列剋星敦她……一如既往的留在了鎮守府,最近事情少,對她來講算是休假吧。”
“哦……”小白點頭,“那深海俾斯麥和深海提爾比茨她們呢?”
“她們的話,我們也說不準那幾個孩子獨立生活的能力是高是低,所以姑且在離開之前是託付給列剋星敦照顧了。”
“啊……那真是麻煩列剋星敦了。”
“完全沒有哦,聽到我們把深海院長託付給她照顧,列剋星敦可高興了。”胡德說到這裡,雙手合十貼到了一側的臉頰上,隨即眯上了眼睛,對著小白露出了一個相當燦爛愉悅的笑容,“你看,當時的列剋星敦都高興成這樣了。”
“……哦,哦哦……”
小白,莫名的有些好奇,萌新鎮守府現在是甚麼情況了。
————
千里之外。
同樣是夜晚。
暴雨如注,嘩啦嘩啦的雨點密密麻麻的捶打在海面,牆壁之上。
萌新鎮守府的天空之上,耀眼的白光乍現。
“轟隆——————”
幾秒鐘後,滾滾雷音在夜空中響起。
辦公樓的二樓內,雜物間的大門,被倒下的書櫃和沙發堵得嚴嚴實實。
一綠一金兩道身影,正縮在牆角里,儘可能的隱藏著自己的身形。
金色的身影臥在地板上,小口小口的睡著,綠色的身影坐在金色身影的旁邊,安安靜靜的望著雜物間窗外那噼裡啪啦響徹過來的暴雨。
“俾斯麥————”
“提爾比茨————你們在哪呀?”
身後的走廊裡,列剋星敦溫和的呼喚聲,在一陣時遠時近的腳步聲中,時不時的響起。
“pachina和武藏她們在等你們吃晚飯呢————”
“吃飯完還要繼續練漢字呢,今天還有十篇課文沒有讀呢哦————”
“你們可要成為像大和那樣,可靠聰明的深海院長哦。”
“不聽話的話,列剋星敦老師我可是會生氣的哦。”
“俾斯麥————”
……
腳步聲逐漸的遠去。
深海俾斯麥抱著雙腿,縮了縮身子,一直沒有應聲。
深海俾斯麥朝著深海提爾比茨身邊挪了挪,仰起了脖子,冒著綠光的眼睛,安安靜靜的盯著玻璃窗外面的雨夜。
好似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的度過。
白光乍現。
深海俾斯麥閉上了眼睛。
轟隆——————
雷音再次響起。
雷聲滾滾,深海俾斯麥頭上的貓耳髮型在此刻都拉耷了下來。
過了一會,雷音在一陣回聲之中緩緩散去。
深海俾斯麥鬆了一口氣,睜開了眼睛,朝著玻璃窗上看了過去。
再次看到玻璃窗外的景色,深海俾斯麥渾身一僵,大大的綠色瞳孔,也刷的一下就緊縮了起來。
玻璃窗外。
嘩啦嘩啦的暴雨之中。
看不清面孔的列剋星敦獨自撐著雨傘,踩在外面的陽臺臺階之上。
雨傘稍稍翹起,噼裡啪啦的聲音之中,列剋星敦正眯著眼睛,溫和的望著屋子內的兩位深海院長。
“…………啊。”
白光乍現。
“找到你們了。”
列剋星敦的低喃聲,彷彿盡在耳邊。
轟隆——————
雷聲,在萌新鎮守府的夜晚裡,再一次響了起來。
萌新鎮守府無人的辦公樓。
轟隆一聲。
一道綠色的身影撞破了高牆,留下了一個人字形的口子,隨後在暴風雨中扛著另一道金色的身影,一邊嚎叫著,一邊飛速的朝著宿舍樓一路奔行。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