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白上一次進入陰暗水域的時候,已經有了幾次尋找出口經驗的小白,透過深海意志的透視地圖功能,發現在陰暗水域的邊界上,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了為數不少的同樣可以通往外界的細微出口。
那些出口有的大有的小,就像是均勻分佈在鏡面之上的細小裂縫,其中有的更靠近原先小白進入第二章節的出口那邊,也有的更靠近第六章節的出口那邊。
想一想的話,其實倒也蠻正常。
本來的陰暗水域,其實就是一個相當獨立密閉,但是並不完美的封閉水域空間。作為隔離設施的透明空氣牆幾乎可以說是傷痕累累,勉強的支撐著這個空間而已。
就連小白之前出入第二章節和第六章節的那兩個大型出口,本質上其實也並非是這個空間裡透明空氣牆的“門”,而是兩個最先裂開的大型裂縫而已。
——你看這麼一座年久失修的高危建築,現在裡面的居民數量幾乎是每時每刻都在直線上升,整個海域都開始嚴重超載,在這種情況下,那既然牆壁已經被擠得裂開了兩個不得了的大裂縫了,那在大裂縫旁邊再裂開幾個小裂縫不是挺正常的事?
雖然小白沒有具體的試驗過,不過仔細想想的話,八成那些小裂縫的另一頭,也是連通著第二章節與第六章節海域各處的小出口。
上一次小白是因為身上帶著軍刀的debuff,所以在進入海域的第一時間,就被海域裡的深海院長們給感知到,並當成了狩獵目標,給整整攆了大半個海域才逃出去。
這一次,不同於上一次,在小白觸碰了海域水底那個叮叮叮建造個不停的建造裝置,中止了深海院長的繼續建造,似乎是因為一些特殊的緣由,導致小白這一次似乎是徹徹底底的被陰暗水域裡這些深海院長給惦記上了。
這一次的深海院長大軍,追的比上一次更狠,更兇,氣勢更足。
深海院長們這一次一個個就像是開了狂化似的,眼冒著金光開啟了艦裝,帶著一種復仇似的恐怖氣勢,就不停的一邊朝著小白這邊追著,一邊對著海面瘋狂社保。
小白這一次即便是竭盡全力的逃命,也有些沒辦法拉開與屁股後面的深海院長的距離了。
——這次,那些深海院長是玩真的了。
——她們是真要吃了自己了!
被追趕的小白,聽著屁股後面那轟隆隆的爆炸聲,一邊在煙花似的火光之中靠著生存本能逃避,一邊朝著第六章節的出口靠近。
小白在此刻,只恨自己是個路基。
好歹自己深海院長金屬都氪了那麼多了,這一層層的屬性加上來疊在一起怎麼說也是應該傲視一群量產型深海院長的,可是唯獨航速這一點依舊是小白的痛處。
即便小白現在靠著一堆後天buff,整體上已經算是一個長了腿的路基,堪稱海面上的移動要塞,但是奈何在速度方面,無論小白再努力,也只是勉勉強強達到了一個普通的高速戰列艦的航速水準而已,和一群玩真的的深海黑科技院長比起來還是慢了一些的。
為甚麼!
為甚麼自己跑的這麼慢啊!
連一群腎虛的深海院長都跑不過啊!
自己要是驅逐艦會這樣?!!
小白在心底留下了悲痛的淚水。
然而小白的悲痛也沒有辦法感化身後那一步步緊逼著自己的深海大軍,那群沒有感情的腎虛大姐姐,哪怕就在小白在心裡祈求自己變身成驅逐艦的這一小段時間裡,也正在不停的靠近著小白。
小白耳邊的炮聲越來越響。
小白頭頂的飛機聲越來越大。
小白的屁股越來越燙。
講道理,反擊小白的確是可以反擊的,但是好歹小白也要給身後那群深海院長的數量一個面子,人多起來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人呢,眾志成城揮汗如雨,人多力量大量變產生質變的道理小白還是明白的。
小白自己也不確定自己在鐳射炮蓄能好的那段時間裡,路基艦裝是否能頂得住那群深海院長的攻擊。
要是頂住了那當然好說,但萬一要是頂不住了……
那小白覺得自己可就莫得了。
短短的逃命路線裡,小白的腦袋裡面,閃過了無數個念頭。終於,就在最近的一記炮擊終於要燒到小白的屁股上的時候,她終於接近了第六章節那邊的出口。
雖然距離第六章節的出口,目前還有一段看似遙不可及的路途,但是第六章節出口周圍的裂縫那邊,倒是已經能摸到一個了。
在這種時候,小白也沒時間去思考做事情的後果,她幾乎是使著全身的力量蹦進了裂縫裡,然後啟動的深海意志的氣息,將自己傳送了出去。
小白身後,深海大軍踏著轟隆隆的鐵蹄直接壓了過來。
這一次,距離近了很多的深海大軍終於在傳送關閉之前,抵達了小白的出口,為首的幾十多隻深海院長,帶著周身那數不清的洶湧炮火第一時間跟著小白衝進了裂縫之中。
“撕啦————”
“撕啦————”
撕裂的聲音在裂縫四周響起,裂縫在深海院長們的蜂擁之下就像一片漏了洞的破布片似的,在一陣讓人脊背發麻的撕裂聲中,活生生撐大了好幾個尺寸。
傳送的力量,在此刻姍姍消失。
轟隆隆的深海大軍抬起艦裝,用著自身最洶湧的火力,也不管是敵是友,就將無盡的炮火噴湧進了裂縫,在傳送消失前的一瞬間,對著那道裂縫瘋狂輸出了過去。
————
當小白回過神來的時候,小白只覺得雙腳一空,隨後周身便傳來了一陣詭異的失重感,隨後朝著下方墜落了下去。
小白的四肢在半空中划動了兩下,瞪著眼睛看了看周圍。
淡白色的雲朵之間。
一片蔚藍。
下方乃是無盡的海域。
烈風在小白的耳邊呼呼直響,但是卻比飛機的尖嘯聲要聽得容易入耳很多。
那道裂縫的出口……
是半空中???
小白還沒等品出自己的心裡的滋味,突然,另外幾道刺耳的嘶啦聲在小白的頭頂響了起來。
朝著海面墜落的小白下意識的抬起了頭。
一片夾雜著大炮飛機導彈魚雷的無盡火海,正像是一個不斷擴大的太陽似的,朝著小白吞噬而來。
“————!!!”小白倒吸了一口氣。
“呀呀呀呀——————————”
“救命呀呀呀————————”
然後嚇得連忙縮起了身子,捂著腦袋任由身體墜落,尖叫了起來。
呼呼的墜落聲,在小白的耳邊縈繞。
小白下方也隨之傳來一陣陣艦孃的尖叫聲。
團著身子的小白嗖的一下砸到了水面上。
原本溫和柔軟的水面,在小白的高空落地之時,霎時間變的堅硬無比,彷彿一片冰冷的水泥。
下一個瞬間,冰冷的水泥瞬間化作柔軟蓬鬆的棉花糖。
一張海水組成的大手從小白的腳底伸出,極快速的托起了小白的雙腿,幫助小白調整好了落地的姿勢,隨後海水手掌一把把小白的身體攥進了掌心,啪的一聲錘在了海面上,揚起了高高的水花,隨後拖著小白的身體,深深的朝著海底拽去。
“轟隆轟隆轟隆轟隆轟隆轟隆————”
無盡的火海,狠狠的拍在了海面上。
橙紅色的火焰頃刻間在海面上升起。
原本在海面上的艦娘們幾乎沒有反應的時間,大多數艦娘甚至連一句“危險”的危都沒來得及喊出來,就被突如其來的火海直接吞沒了。
海面悲鳴。
火浪四起。
濃濃黑煙彷彿蝗群,朝著四面八方蓋去。
一整片火海之中,盡是艦娘們聲嘶力竭的呼喊聲。
“快跑!!”
“來人啊,快救人!”
“敵襲!!快回去!!”
“呀啊啊——”
“敵人火力——快回去稟報提督!”
火海之中,衝出了好幾位因為運氣不錯,艦裝還沒有收到太大損傷的艦娘,她們一人扶著一位同伴,驚懼的回頭瞥了一眼身後的火海。
“她……她們……”
“我們要去救人嗎!?”一位扛著負傷同伴的艦娘急忙的對著身邊的同伴問道。
“快離開!儲存戰鬥力!沙灘上附近提督們和後面的城市需要艦孃的保護!”
逃出火海的艦娘們飛速的朝著沙灘靠去。
“可是……可是我的其他同伴還不知道有沒有事情……”一位艦娘焦急的看向了身後的火海。
“轟轟轟——————”
突然,火海之中傳出了一陣大炮開火的爆炸聲。
火海之中,一眼望去,十數道陌生的身影大張著艦裝,巨大的炮管高高延伸,火焰一般的艦載機在半空中發出恐怖的聲音。
轟隆隆的炮聲,彷彿振翅龍鳴。
這位艦孃的臉色一瞬間就白無血色,她大張著驚恐的眼睛,瞳孔裡止不住的流出了一道道混著不甘的眼淚。
“對不起……嗚嗚……嗚嗚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她狠狠的閉上了眼睛,一邊失聲的哭著,一邊拽起了背上已經昏迷的艦娘,就朝著沙灘那邊全力的衝刺了過去。
……
火焰彷彿爆炸似的。
在海面上轟轟燃燒著。
連天空都被燃燒成了一片通紅。
火焰之中。
一位被轟炸到全身無法動彈,艦裝粉碎,已經觸發了大破保護的戰列艦艦娘,面容有些痛苦的躺在滾燙的水面上。
她忍著身體上傳來的疼痛,強撐著精神抬起了頭,望著天空上的艦載機。
“……好疼……”
似乎是牽扯到了甚麼地方,艦娘狠狠的咬住了嘴唇,隨後側過了頭,朝著自己的手掌看了過去。
此刻,這位艦孃的一隻手掌,正落在一片熊熊燃燒的火焰裡,雪白的胳膊在大破保護的作用之下雖然沒有被火焰燒傷,但是一波一波被灼烤的痛感,卻不停的從那隻手掌上傳來,像細針似的刺激著她的神經。
就在剛剛,當天空之上像下雨似的落下那片火海的時候,因為戰場經驗明顯不足的原因,這位艦娘沒有來得及躲避突如其來的攻擊,也沒有下意識的採取減少艦裝損害的應對手段,直接就被排山倒海似的轟炸正面淹沒,一瞬間就徹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與自己的隊友們失散了開來。
艦娘忍著痛苦的想要翻身,把自己的手臂從火焰之中拽出,然而無論她怎麼努力,都沒有辦法控制得了自己的身體。
耳邊不停的傳來燃燒爆裂的聲音,其他艦娘們呼喊著,逃命著的聲音逐漸遠去。
“……還有人嗎?!”
“……有人受傷需要幫助嗎?”
“……需要幫助喊一聲!”
急促驚懼的呼喊聲,在艦孃的不遠處響起。
戰列艦艦娘眼睛裡閃過一絲慶幸,她張開嘴,剛想喊出聲。卻猛然發現,自己甚至連震動聲帶的力氣都沒有了。
帶我一個!我也要走!
還有我!
戰列艦艦娘大口大口呼吸著,希望能夠喊出聲。
然而回答戰列艦艦孃的,僅僅只是一片急促遠去的腳步聲。
戰列艦艦娘急促的呼吸著,淚水衝出眼眶順著臉頰流下。
還有我!還有我啊!
我還沒走呢!!!
我喊不出聲啊!!!快聽到啊!我不是在出聲嗎!!快聽到啊!!
救救我啊!!!
戰列艦張著嘴奮力的喊著,然而從嗓子眼裡出來的,僅僅只有極其細微的聲響,被身旁的火焰燃燒聲頃刻之間淹沒。
腳步聲徹底消失在了火海盡頭。
戰列艦艦娘閉上了流著眼淚的眼睛,她痛苦迷茫的搖著頭,情緒激烈到甚至無法呼吸,只能無聲的瞪著天空。
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
為甚麼不救我!為甚麼啊!
快救我!快回來救我!發現我啊!!
前輩們呢!前輩在哪裡!
你們不是說好了要保護我嗎!
伴隨著手臂傳來的灼痛,戰列艦艦娘不停的掙扎著,無聲而絕望的哭著。
過了一會,似乎是手臂上的灼痛感再一次刺醒了她的腦袋,戰列艦艦娘苦了一陣子之後逐漸的停息了下來。
她轉過眼睛,看向了身邊正不停灼烤著自己身體的火焰。
橙黃色的火苗在半空中繚繞扭曲著,火舌吞吐之間,活像一團盤在一起的蛇。
都是因為你……
都是因為你!
我……
我……我……
怎麼能輸給你啊!!
你越要妨礙我!我就越要活下去!
就算髮不出聲音,我也要活下去!
戰列艦艦娘眼睛裡露出了一絲狠色,張開嘴就狠狠的咬了一口自己的嘴唇。
隨著一絲甜腥味在嘴裡擴散,艦娘吸了一口氣,不知道哪裡突然竄出了一股力氣翻過了身,將手臂從火堆裡抽了出來。
啪的一聲。
戰列艦艦娘翻過身,拍在了水面上,發出了一陣不大不小的聲響。
疼痛無比的燒灼感,像潮水似的從手臂上退去。
戰列艦艦娘身上的壓力一輕,隨即露出了一抹勝利般的疲憊笑容。
就在此時,似乎是被戰列艦艦娘翻身的聲響吸引,一陣單調沉重的腳步聲在戰列艦艦孃的身邊響了起來,逐漸的朝著這邊靠近。
有人聽到我的這邊的動靜,來救我了嗎?
戰列艦艦娘眼中剛剛升起亮光,在看到穿過火幕走進的身影的時候,陡然止住了。
幾位面無表情的深海院長,一個個撥開了火幕,朝著戰列艦艦娘這邊走了過來。
她們低下頭,很快的找到了還有神智的戰列艦艦娘。
戰列艦艦娘呆呆的望著這幾位在火焰之中發現了自己的深海院長。
火焰圍繞著這群深海院長的艦裝燃燒著,彷彿橙紅色的紋身,將這群深海院長的灰白艦裝染成了爆裂殘忍的顏色。
深海院長們一步一步的朝著戰列艦艦娘走來,無視了戰列艦艦娘正越來越急促的呼吸,圍到了她的面前。
這是……深海院長……
還不只是一個……
我……
戰列艦艦娘呆呆的望著站在自己身邊,低著頭毫無感情的注視著自己的深海院長們。
深海院長們觀察了戰列艦艦娘幾秒鐘,紛紛抬起了艦裝。
炮管燎燒著橙色的火焰,吞吐之間,光芒逐漸的亮起。
落在深海院長手裡的艦娘……會有甚麼下場呢?
自己會被拖入深深的海底,遠離到隊友無法尋找到自己的地方,在大破保護生效的時候,會被她們當做沙包一樣對待,折磨。
自己會承受各種各樣的攻擊,精神會先一步摧毀身體。
直到大破保護結束……
或者自己主動結束大破保護,選擇一個乾脆利落的結束。
自己真的……完了。
戰列艦艦娘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害怕的將臉蛋縮排了海面。
耳邊的炮聲,彷彿在下一秒就會響起。
就在此刻。
轟隆的一聲。
就在深海院長們開炮的前一瞬,戰列艦艦娘身下的海水就像是爆炸了似的突然高高濺起,透明的水花高高揚起,在一陣劇烈的寒氣之中化作了透明的冰晶,將四周的深海院長的身體和艦裝全數推開了好幾米。
轟轟轟的三聲巨大炮響,深海院長們被推向天空的大炮慢一步的對著天空轟擊了起來。
閉著眼睛的戰列艦艦娘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另外一雙溫柔的小手抱了起來,枕進了一個涼爽柔軟的懷抱之中。
戰列艦艦娘好奇的睜開眼睛。
她剛剛看見一截精緻雪白的脖頸和兩縷厚重烏黑的長髮,眼睛就被一隻冰涼的小手突然給蓋住了。
“不要看。”
一道軟糯溫柔的聲音,像清澈的泉水流入了艦孃的心田,給了她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黑暗之中。
戰列艦艦孃的心卻莫名的安寧。
巨大的物件轟的一聲落到水面。
咚咚噹噹的爆裂透過厚重壁壘般的陳悶聲在身邊響起。
炮管展開伸長的嘎吱聲一截截響了好久。
“滋滋滋滋滋滋——————”
奇怪的聲音在這之後突然的響了起來。
在之後。
海風捲起了火海。
海面顫抖了起來。
獵獵狂風之間,即便被遮著眼睛,戰列艦艦娘也覺得黑暗之中亮起了一個無比耀眼的光點。
光芒閃亮了好久好久。
戰列艦艦娘看著看著,慢慢的,覺得身體一陣放鬆,一陣疲憊,她的睫毛顫了顫,便暈睡了過去。
————啊。
————我安全了嗎?
————我安全了啊……
黑暗中的光芒逐漸的熄滅。
戰列艦艦孃的意識也沉寂了下來。
過了不知道多久。
隨著疲勞感逐漸消退。
意識與記憶逐漸回歸了戰列艦艦孃的身體。
“啊!”
戰列艦艦娘驚叫了一聲,睜開了雙眼,刷的一下,挺著身體直接坐了起來。
醒來的戰列艦艦娘連忙朝著身邊看去。
她依舊在原先的那片海域上。
然而此時的海域,在這位戰列艦艦娘醒過來之後卻和之前並不一樣,原先那熊熊燃燒的火焰已經熄滅,海面上空無一人,戰列艦艦娘只在自己身邊看到了徒留被火焰侵蝕的痕跡大海。
一片狼藉的海面上,遍佈著烤的焦黑無比的艦裝殘骸。
“嘎嘣”一聲。
戰列艦艦孃的頭頂上,一個快速修復裝置完成了她的使命,裂成了兩半,摔在戰列艦艦娘身邊,落入了水面。
戰列艦艦娘低了低頭,嘗試著動了動身體。
雖然衣服依舊破破爛爛的,但是身體已經恢復了巔峰狀態。
戰列艦艦娘一臉迷茫的從海面上爬了起來。
海風混著濃重的焦味,一股腦吹開了艦孃的長髮。
“誒?那個人……”
“其他人呢……”
戰列艦艦娘有些迷茫的轉過身,下意識的看向了沙灘那邊的方向,卻突然發現那一邊的海面上,冒出了許許多多的裝備精良陣容豪華的艦娘。
艦娘們在一陣狂風之中朝著戰列艦艦娘這邊趕來,艦娘隊伍裡,一位輕巡艦娘遠遠眺望著這裡,直到看到了戰列艦艦孃的存在之後,才喜極而泣的舉起了手,拼命的對著戰列艦艦娘揮著。
“……前……輩……啊。”戰列艦艦娘呆呆的望著眼前那一整個艦隊的艦娘在轟隆隆的聲音中靠近了自己。
輕巡艦娘一邊哭著一邊朝著戰列艦艦娘趕了過來,一把抱住了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的戰列艦艦娘。
“嗚嗚嗚嗚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回來了!我回來救你了!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啊……我……我活下來了啊……”
戰列艦艦娘有些發懵的看著眼前的艦娘艦隊。
艦娘艦隊抵達了焦黑的火海廢墟,她們嚴陣以待的在廢墟之中移動,尋找著敵人的痕跡。
“嗚嗚嗚我還以為可能以後都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前輩,我沒事……”戰列艦艦娘有些恍如隔世的喃喃道。
哦。
看來我真的得救了……
——是誰,救了我呢?
戰列艦艦娘心中空蕩蕩的正有些疑惑,在此刻卻突然感覺周圍的人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奇怪。
那些前去搜尋廢墟的艦娘們回來之後,一個個都用著十分敬畏的眼神望著自己,好像自己看的不是一位新人戰列艦,而是一個深藏功與名的絕世高手似的。
……嗯?
她們這麼看我幹甚麼?
戰列艦艦娘皺了皺眉頭,突然覺得手心裡有點硌。
她抬起了手,發現自己掌心裡不知道甚麼時候攥起了好幾顆泛著奇異光澤的深海院長金屬。
戰列艦艦娘楞了一下,她下意識的低下頭看了一眼海面。
海面上倒影出了戰列艦艦孃的影子。
此時的戰列艦艦孃的頭頂上,不知道甚麼時候竟然插上了一個大大的標牌,標牌上面寫著三個紅色的大號加粗字型。
十分的耀眼。
炫酷無比。
標牌上面寫的是。
——我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