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盈一遍又一遍的低聲喃喃著,她滾燙的臉頰貼在小白的臉蛋上,一陣陣的灼熱感不停的傳向小白。
白盈聲音裡的情緒一次比一次巨大,一次比一次強烈,像是混雜著甚麼強烈的執念與不甘,到了最後,白盈就像一隻張著嘴的幼獸一樣,幾乎是在小白的耳邊嘶啞的喊著。
即便如此,白盈的聲音到最後也沒有多大,比起一次比一次劇烈波動的情感,白盈的聲音在音量方面卻沒有多大的提升,躺在床上的小白即便近距離聽著白盈的聲音,也沒有感覺到耳膜有任何的震痛。
“……白盈……白盈?那個……要告訴,告訴你甚麼啊?”
“……”
躺在床上的小白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情況。
小白縮著脖子,在白盈的壓迫下有些僵硬的瞪著天花板,甚至都不敢大口喘氣。
白盈在喊完剛才的那句話之後,就沒說別的話了,她既沒有回答小白的問題,也沒有做任何別的事情,只是繼續保持著這個姿勢,貼在小白的耳邊有一口沒一口的呼吸著。
白盈沒有動,小白自然也不敢動。
小白也只好渾身僵硬的保持著躺在床上的姿勢,聽著耳邊的呼吸聲,然後心裡怦怦直跳。
小白此時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
白盈她這是……得了甚麼病啊……剛才還一副病懨懨柔弱弱的樣子,怎麼下一秒就力氣大的可以把自己一把甩上床……
剛才白盈說的到底是甚麼意思,告訴她甚麼啊?
你這麼說人家根本聽不懂甚麼意思嘛!
還有你吼那麼大聲幹嘛啦。
說好的冷靜系人設呢,怎麼一言不合就狂化了。
難道這年頭狂犬病也能感染艦娘了嗎?
糟糕。
等下白盈不會一口咬上來吧……
萬一自己被破防了怎麼辦……
赤城她們包完包子之後會發現這邊的異常嗎……現在自己不太感動,估計只能等赤城她們來救自己了……
之後估計要帶白盈去醫院扎一針了啊……
小白突然有些欲哭無淚。
這日子一天天過的。
怎麼感覺自己最近這段時間,周圍就沒幾個正常人啊……
小白正悲催的想著。
突然,只聽噗通的一聲,小白就感覺到身子一沉,那伏在小白身體上,像是一隻幼虎在細嗅薔薇似的白盈,終於兩眼一閉,倒下了。
白盈發燙的身體咚的一下,直接倒在了小白的身體上,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噫……白盈,你怎麼了?!”小白被白盈嚇了一跳,她連忙接住了白盈的身體,對著白盈快速的問道。
“……”白盈並沒有回話。
小白連忙把白盈推到身邊,然後從床上坐了起來。
小白跳下了床,十分警覺的盯著依舊趴在床上的白盈。
白盈的臉蛋通紅通紅的,雙眼閉合。
“白盈……”
“……”
“白盈!”
“……”
“白盈!白盈你沒事吧!!”
“……”
“白盈你怎麼了白盈!白盈你你你沒事吧白盈!!!”
“……安靜。”
趴在床上的一聲不發的白盈,終於從嘴角里擠出了一句微弱的話。
“哦哦哦……”
小白連忙縮了縮脖子捂住了嘴,不敢說話。
——嗯?
——白盈她的情緒好像又正常了欸。
捂著嘴的小白好奇的歪了歪頭,朝著床上的白盈又看了幾眼。
白盈之前相當急促的呼吸,似乎的確是開始變得平穩了起來。
白盈的身體好像在慢慢的恢復……不對,白盈好像沒有得病,她剛才的手那麼有力量,也不像是得了病的人。
小白思考了一會。
小白的表情突然變得怪異了起來。
難道……難道說……這就是白盈她的起床氣???
呃,不會吧……
上了年紀的人起床氣都這麼恐怖的嗎?
老年人好可怕啊……
小白嚥了一口口水,默默的後退了好幾步,然後偷偷的推開了門,走出了白盈的房間。
剛走出白盈的房間,正解著自己胳膊上的細繩的赤城帶著一身面香迎面的朝著小白走了過來。
見到小白終於從白盈的房間裡走出來,赤城對著小白笑了笑:“小白你出來啦,我還正想進去找你們,怎麼叫人起個床花要這麼久的時間呀?”
“呃……情況比較複雜……好像。”
“怎麼了,難道小白你被白盈推倒了嗎?”赤城問道。
“……”小白。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赤城微笑著擺了擺手,“怎麼樣,白盈她也不出來吃飯嗎?”
“不知道,好像叫不醒。”
“又是一個懶蟲。我們先吃吧,總之白盈那份先備好,如果等下她不出來吃的話就和大和一起中午吃吧。”赤城聽完了小白的話,臉上也是頗有幾分失落之色的說著。
小白看著哼著歌的赤城將從胳膊上拆下來的細線麻利的團成了一團,然後放回了自己的艦裝空間。
“那個,赤城。”
“嗯?”
“如果一個人明明身體沒有得病,但是卻像是發燒了一樣神志不清,說胡話,那是怎麼回事啊?”
“嗯——”赤城伸出手點了點下巴,想了一會,眼睛裡閃過了一絲無奈,“啊……這種症狀啊……”
“啊,赤城難道你見過這種情況嗎?”
看到赤城的反應,小白的眼睛一亮。
難道赤城對這種起床氣有研究?
“見過啊。”
赤城對著小白點頭。
“那,赤城是在哪裡見過啊?”小白連忙湊到了赤城面前,踮起腳有些急促的對著赤城追問道。
面對著突然來勁的小白,赤城有些意外的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赤城神色複雜的看著小白,思量了一會,最後認命似的聳了聳肩膀。
“……那個呀……不就是幾個月前的我嗎。”
赤城指著自己,有些尷尬的對著小白笑了起來。
“……呃。”小白的表情僵硬了下來,她連忙有些結巴的對著赤城擺起了手,“呃……不是赤城,那個,我不是這個意思……對,對不起……”
“沒事的,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赤城摸了摸小白的腦袋,平復了小白的心情,“那種症狀簡單來說,應該就是平時積攢的壓力過大吧。”
“壓力過大?”
“嗯。”赤城說到這裡,似乎也覺得這個話題不太適合繼續講吓去,她輕輕的咳嗽了一聲,“話說回來,小白,密蘇里她們甚麼時候到?”
“密蘇里她們?呃,大概是今天晚上或者下午吧。”小白下意識的回答道。
“那得好好準備一下接待工作了呢……我們先去吃飯吧。”
“哦……哦好……”
四合院的院子中間,加賀已經擺上了一張圓桌,圓桌上幾盤熱騰騰包子和小菜四平八穩的擺著,散發著白白的熱氣。
當小白和赤城走過來的時候,加賀剛將五人份的餐具擺好,正在仔仔細細的把大家的石凳子擦了又擦。
在和加賀問好之後,小白和赤城坐到了兩個相鄰的座位上。
“白盈她不來嗎?”加賀看著小白沒有把白盈帶過來,有些奇怪的問道。
“嗯,她可……”
小白的話沒說完,白盈的房門就砰的一下被推了開來。
小白轉過頭朝著白盈的房間看了過去。
只見表情平靜,面色恢復了正常的白盈正站在門口,她走出了房間,默默的關上了門,然後轉過頭看了這邊桌子上擺的白麵包子一眼。
“……”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白盈,蹬蹬蹬的一串小跑,一路到了桌子邊,然後板著一張臉一屁股坐到了小白的另一邊。
“……白,白盈?”小白有些驚訝的看著白盈。
“?”白盈的腦袋轉向了小白。
“你……你已經不難受了嗎?”
“?”
“……呃,那個,就是你那個今天早上把我……”
“?”
“……”看著白盈臉上那副好像甚麼都不知道的表情,小白還是中斷了說到了一半的話,“……白盈你今早叫都叫不醒的。”
“哦。”白盈吱了一聲。
看起來,白盈似乎完全記不得今早的事情了。
對於這種結果,小白倒是也鬆了一口氣,幸虧白盈不記得了,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該用甚麼表情面對白盈呢。
早飯按計劃開始。
白盈在所有人入座之後,這才伸出手抓起了一個熱騰騰的包子,捧在手心裡,以令人詫異的速度和優雅,直接三兩口塞進了嘴裡嚥了下去。
一旁的小白一邊吸溜吸溜的就著小鹹菜喝著粥,一邊偷偷的盯著白盈的臉。
——如果赤城真的說對了,白盈之前那個發情狀態是因為平時的壓力過大積攢的太大的話,那麼小白好像稍微有點理解白盈了。
白盈天天擺著這種呆呆的表情,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情感,也難免會積攢壓力啊……
一頓早飯結束之後,吃飽了的白盈沒有回房,她在院子裡找了個迎風的位置坐下,吹起了涼風。
過了一會。
小白悄悄的走到了白盈身邊。
“白盈?”
“嗯?”白盈轉過頭,看向了小白。
“今天早上……那個……”小白有些苦惱的說著,似乎是在思考著自己措辭,“咳咳……總之這個給你。”
小白伸出手,將一條透明的甚麼東西遞給了白盈
白盈朝著小白的手上看了過去。
那是一條塑膠氣泡墊。
“這是甚麼?”
“減壓神器,你要試試嗎?”
“……”白盈的眉頭皺了皺。
雖然白盈露出了一種我這種成熟的人為甚麼要用到這個幼稚的東西,小心我打你哦的鄙視眼神,不過在小白的再三堅持之下,白盈還是默默的接下了小白的減壓神器。
小白離開了。
白盈留在原地,低著頭,凝重的看著手上的塑膠氣泡墊,滿眼都是疑惑和不信任。
白盈伸出手,輕輕捏了捏。
“啪————”
隨著一道清脆的響聲,一顆塑膠氣泡在白盈的指尖下應聲破裂。
“……”白盈。
“啪。”
“啪。”
“啪—啪—啪—”
“……”
“啪啪,啪啪,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