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白等人告別了阮黎提督與他的艦娘,從那個有些破落的院子裡走出來的時候,院子外面的天色已經有些晚了。
昏暗的天空上泛著一抹淡淡的魚肚白,天邊只有幾片稀疏的破雲彩,顯得整片天空搖搖欲墜的。
稍顯陰鬱的天色,看的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流也沒有甚麼聊天的動力,既然明早還要早起,小白等人也就直接回了家。
剛回到四合院,陰鬱的天空被稜角分明的高大房頂略微襯托,多出了一些讓人舒心的安全感。
赤城撩起袖子,對著暗暗的天空伸了一個懶懶的腰,發出了一陣好聽的哼聲。
“嗯————感覺今天一整天都在城市裡逛來逛去的樣子啊。”赤城喃喃著。
“怎麼啦,你想要下海打架啊?”深海大和扭過頭對著赤城問道。
“我是居家派,不擅長打架的。”赤城笑道。
“信了你的鬼哦。你不是你們鎮守府航母扛把子嗎。”
“清閒的日子過得才舒心呀,飯後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你們艦娘活到九十九嚴格意義上算英年早逝吧……”
“誰知道呢,畢竟人家今年才十三歲。”赤城對著深海大和眨了眨眼睛,扮出了一個俏皮的表情,“九十九歲對我來講還很遙遠,你看,我現在可是比小白還年輕的哦。”
“……”百歲老人的深海長者深海大和,沉默了。
在赤城輕盈的笑聲中,回到四合院的艦娘們先後與小白道了一聲晚安,然後十分有默契的走進了自己的屋子,各回各家的休息去了。
隨著四合院回歸到無人的寂靜,昏昏沉沉的天色也在不知不覺中快速的暗了下來。
黑夜如約到來,通透的天空化作月明星稀的帷幕,奶白色的淡淡月光在靜謐之中若隱若現,朦朦朧朧。
回到房間裡的小白在習慣性的整理了一下房間之後,坐在凳子上,閉上了眼睛。
隨著夜深,小白遲遲沒有入睡,而是在思考著之前從布雷恩哪裡聽來的訊息。
對於布雷恩的訊息,小白在回家的路上跟艦娘們討論過幾句,照理說是沒甚麼可在意的地方,不過小白的心裡卻依舊有一些好奇的點。
至於為甚麼好奇……
因為布雷恩說,她是進入了一片十分奇怪陰暗的水域裡,才見到了大量的深海院長。
坐在房間裡的小白抱著胸口,哼哼著,搖頭晃腦著,在凳子上反覆思考著布雷恩說過的這段話。
對於第一次這句話的赤城她們來講,或許布雷恩的這段穿越經歷就像死裡逃生的小說主角似的,聽起來頗有幾分扯淡的傳奇意味,缺乏了一些讓人認真的真實感,更像是在聽童話故事似的。
估計提督公會那邊也是因為有人覺得布雷恩講的太過傳奇,才會好幾次派人來阮黎那裡調查取證的。
畢竟,穿越嘛……
這種玄幻的東西,冷不丁突然跟隨便一個人一說,那個人都不會簡單相信的。
甚至連阮黎提督本人在講到這些事情的時候,心底都有一種活在夢裡的感覺,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口,才讓布雷恩講的。
不過,對於小白來講,布雷恩的遭遇卻意外的充滿著真實感。
因為就在前一陣子,小白在第二章節也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並且無論是陰暗的海域,還是刷的一下週圍一亮就從海域裡出來,這都和小白當時經歷過的十分相似。
而且還有最最重要的一點。
當時,小白在第二章節穿越,並進入的那個奇怪海域的終點,似乎,剛好就在第六章……
嗯……
想到這裡,似乎不能用簡簡單單一句巧合來解釋自己和這件事沒關係了啊……
小白睜開了眼睛,隔著窗戶看了一眼艦娘們的房間。
夜晚,艦娘們的房間燈光已經全滅,整個院子都處在一陣雪白靜謐的月光之下。
第二章節那次的事情,因為涉及到了深海意志和很多解釋起來特別麻煩的東西,所以小白並沒有告訴除了密蘇里之外的任何人,所以在赤城她們看來,布雷恩經歷的事情對她們來講就是一個毫無關係的精彩小冒險而已。
“呃……總而言之,還是得關心一下吧……畢竟好像和我有關係的樣子。”小白喃喃自語著,閉上了眼睛,心思逐漸的沉入了精神世界。
精神世界的別墅裡,深海意志正等待著小白。
深海意志整個人都椅進了沙發裡,她一手拄著臉,另一隻手玩著一把巴掌大的小刀,小刀在深海意志雪白的手指頭之間飛速的上下轉動,看起來眼花繚亂的。
“深海意志!”剛進入精神世界裡的小白一眼就看到了縮在沙發上的深海意志,她抬起手跑到了沙發那頭,一屁股坐到了深海意志身邊,“有情況!”
“嗯,知道了。”深海意志一邊玩著手上的小刀一邊點了點頭,“你又要半夜出海了?”
“嗯……我想去第六章節深處看看。”
“你不是答應俾斯麥以後不一個人去海里了嗎。”
“我沒一個人啊,這不是有你嘛。”小白的兩隻手扒著深海意志的大腿,輕輕的搖晃著,“深海意志,我可以去嗎?”
“……”深海意志的眼睛從小刀上轉移到了小白的身上一小會,“你開心就好,今天中午我給你的地圖你都記得了嗎?”
“記得了。”
“嗯,到時候還是老規矩,你就正常探索就行,有我在你的身體裡,只要不主動動手,深海棲艦是不會把你當敵人的,你就避開人類和艦娘就好。”
“謝謝深海意志!”對於深海意志的乾脆,小白十分開心的笑了兩聲,“那個,對於這次的事情,深海意志你有想法嗎?”
“船到橋頭自然直,在海里面逛一逛自然甚麼都知道了,而且別忘了我們還有個鑰匙呢。”
“鑰匙?”小白好奇的看著深海意志,“鑰匙是甚麼啊?”
深海意志瞥了一眼小白,只聽啪的一聲,深海意志手上的小刀停下的轉動,被她攥在了手裡。
“諾。”
深海意志捏著小刀,在自己和小白的身前橫著劃了一刀。
刀尖經過的空氣,就像是切裁開的布片似的,只聽撕啦一聲,小白身前的空氣被深海意志劃出了一個洞。
孔洞後面,是熟悉的精神世界的大草原。
“咦……深海意志,你是說你手上的這個刀是鑰匙嗎?”小白驚訝的指著深海意志手上的小刀問道。
深海意志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劃出的洞的後面。
小白順著深海意志給自己指的方向,朝著孔洞裡面繼續看了過去。
只見孔洞那一頭的大草原上,一攤架起的篝火,正在一片被人為清理出來的小空地裡熊熊燃燒著,篝火之上,兩把金光璀璨的寶劍劍身插著兩塊雪花牛肉,正烤得滋滋流油。
“啦啦啦~啦啦啦~”
空地另一頭,地面上散落著少女貼身的衣物,流水聲與女孩子哼歌聲傳到了小白的耳朵裡。
因為看不到更那邊的景象,小白下意識的調整了一下視角。
透過調整視角,小白看到了,在原先看不到的那個方向上,有一片緊緊挨著草原的湖泊。
湖泊平靜的像一面藍色的鏡子,一道白色的身影,十分熟練的,就像一條魚似的,在平靜的水面上遊動著,白皙的長腿與胳膊擺動之間,劃出了一道道微不可見的水波。
——哦豁,是白加黑。
小白看著在湖泊上面遊得嗨起的白加黑,眼睛一亮。
白加黑就是小白和深海意志在那片奇怪海域裡找到的生物,她原本就是住在那片海域裡的。有她在小白的精神世界裡,指不定小白也能因此靠著她的存在去搜尋海面上的奇怪海域呢。
“白加黑才是鑰匙。”深海意志對著小白說道,“有她在你的身體裡,只要你想,你的精神力自然也會少量的擁有一些她的氣息。”
“嗯,我明白了。”小白對著深海意志點頭道。
深海意志這才伸手把小白眼前開的洞合上。
深海意志合上洞口之後,小白依舊盯著深海意志手上的小刀。
印象裡,小白記得深海意志似乎不是很喜歡玩這種玩具的型別才對。
“深海意志,這把小刀是……”
“你之前吃到肚子裡的那個就是。”
“噫?原來這是那把軍刀嗎?可是為甚麼這麼小?”
“你再去啃兩口就變大了。”深海意志對著小白露出了一絲笑意,然後把手裡的小刀遞給了小白。
小白剛接下了深海意志的小刀,就覺得手上一沉。
“哦……好沉。”
“嗯,是挺沉的。”
“……”小白仔細觀察了一下小刀的外形,然後嘗試性的學著深海意志之前轉刀的方式轉了一下。
嗖的一下,沉重的小刀脫離了小白的手指,朝著沙發上墜去。
小刀貼著小白的小腿一路向下,撲哧一聲,削鐵如泥的直接插入小白腳邊的地板。
看著刀尖距離自己的腳踝僅僅只有幾根汗毛的距離,小白嚇得連忙把雙腿縮回了沙發上。
“誒???這個小刀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東西的材料,應該是艦孃的艦裝,而且不只是一具兩具,估計至少是十多具頂級艦孃的艦裝裡最核心的部分,再加以精煉的產物吧。”深海意志一邊說著,一邊彎下腰把地面上的小刀拔了出來,“那些頂級艦娘擊沉的深海棲艦沒有幾百萬也有幾十萬了,所以作為濃縮產物的這把刀,對深海棲艦有一種天生的威脅力也不奇怪,深海大和她可能就是感受到了這一點吧。”
深海意志說到這裡,低頭在小白光滑的小腿上看了一眼,伸出手在小白的腳跟處揉了揉。
“剛才扎到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