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丁!”小白連忙蹬蹬蹬的一路上前,伸出手啪的一聲握住了奧丁感動手腕。
奧丁之前還在仔細的看著漫畫,現在雙手突然被小白握住,讓她有些發愣,奧丁合上了漫畫書,有些疑惑的看著小白。
“提督……怎麼了?”
“你這個漫畫書……是……是哪裡買的!”
“這個?”奧丁低下頭看了手上的漫畫書一眼,“這個嗎?剛剛路過場地中心的時候,看到那邊擠了很多人,有點好奇就過去看了看,發現有人在賣這個,就買了一份,哦對了,話說還差點因為買這個沒跟上提……”
奧丁說著,在說到買漫畫的時候,就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腕一緊,她下面的話還沒說完,小白便相當匆忙的拉起了奧丁的手,朝著自己來時的路跑了回去。
————
漫展場地的正中心,黑壓壓的人群,就像波瀾壯闊的潮水似的不停上下翻湧。
“歡迎光臨,顧客您好……歡迎光臨,顧客您好……”人群之中,穿著一身艦娘服飾的黎塞留懷裡抱著一疊厚厚的傳單,朝著眼前路過的人不停發著傳單和小禮品。
黎塞留作為木樨的艦娘,因為提督總是莫名其妙的人間消失,甚至連薪水都不給自己開,所以黎塞留也早早的就習慣了自己一個人生活和賺錢。
在人類社會中生活的日子裡,為了掙夠滿足自己各種方面花銷的金錢,黎塞留也學習了很多生活技能,嘗試過很多副業。
當然,作為一位艦娘,有著出類拔萃的美貌和凹凸有致的身材的黎塞留,在人類社會生活的那段日子裡,也不乏遇到過驚豔於自己素質,對自己丟擲橄欖枝的星探的經理,只不過黎塞留一直很牴觸拋頭露面,比起單純的消費自己的顏值,她更喜歡用實實在在的勞動換取金錢,所以她之前的那些副業,也都是一些類似於幫老奶奶看管零食攤,勤勞的金拱門店員,為民解憂萬事屋,或者默默無聞的棉花糖店老闆之類的工作。
“歡迎光臨……顧客您好……”
黎塞留對著眼前經過的人群展露著營業性質的標誌微笑,唇紅齒白的單純笑意,吸引了不少路過的人的注意,在黎塞留遞上傳單和小禮品的時候,這些醉心於黎塞留的美麗的行人也沒有拒絕和無視的想法。
“您好……請問……小姐姐您是cos的某位艦娘嗎?”一位有些羞澀的年輕小夥子接下了黎塞留的傳單,撓著頭對著黎塞留問道。
“……是的。”黎塞留臉上的笑意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
“啊,我就說,小姐姐你氣質真好,長得也漂亮,我差點以為是真正的艦娘。”小夥子有些緊張的掏出了手機,“那個,請問我能拍張照嗎?”
“……當然可以。”
小夥子十分激動的擺好了姿勢,站到了黎塞留身邊,抬起手機和黎塞留合了一張影,便如獲至寶的傻笑著一邊感謝著一邊捧著手機跑開了。
黎塞留抱著傳單,默默的看著一位少年遠去,臉上的笑容逐漸的收斂。
——這種出賣顏值的工作,就像是觀賞花瓶一樣,黎塞留以前其實是十分討厭這種工作的。
黎塞留捧著懷裡的傳單,表情有些滄桑的苦笑了兩聲。
——講道理,現在一想,其實這工作不也挺好的嗎?
最起碼,自己不用待在那座可怕的鎮守府裡,穿著那身又暴露又變態的女僕裝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人看了。
想到這裡,黎塞留有些感動的揪著自己的衣領,滿足的深吸了一口衣服上面的味道。
胸部有好好的被布料完整的遮住的感覺,真是好啊。
黎塞留髮出了安心的讚歎聲。
“黎塞留,有好好工作嗎?”就在這時,艦孃的呼喊聲從黎塞留身後不遠處的方向傳了過來。
黎塞留渾身一僵,連忙轉過了身子。
只見黎塞留的身後的不遠處,提爾比茨和深海提爾比茨兩個人就像黑道大哥似各自戴著大的能遮住半張臉的墨鏡,她們抿著嘴抱著胸,面無表情的坐在一個攤位後面不說話,她們身前的桌子上,明碼標價的漫畫書成摞成摞的擺放著,大量的人面帶期盼之色的排著隊,像流水線似的走到桌子前,扔下鈔票,然後端起了一本書飛速的離開。
這一艦娘一深海的後面,深海俾斯麥,深海武藏和薩拉託加扛著三箱剛剛到貨的漫畫書,她們剛把箱子撂下,就急急忙忙的轉頭離開了。
cv16和深海帕琪娜兩個人分別站在提爾比茨們的桌子邊,各自高高舉著一個《搖曳艦娘同人》的大牌子,擺出了各種意義上都十分冷淡的表情。
“黎塞留,傳單還剩多少啊!”
艦娘呼喚自己的聲音再次響起,只見脖子上戴著一個工作人員牌子的追趕者掐著腰衝著黎塞留走了過來,她嘟著嘴對著黎塞留正色道:“我可是廢了好大力氣才幫你們搞到的場地啊,你可得好好發傳單!做好宣傳!使用你的美色,用你的笑容留住路人的心!”
“是!”黎塞留點頭。
追趕者這才不放心的離開。
黎塞留無奈的看著追趕者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對面,身處另外一個人群當中,已經被七八個攝影師圍住拍照,一臉緋紅,不知所措的皇家橡樹,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對。
沒有錯。
黎塞留現在的工作,正是作為萌新鎮守府的女僕之一,義務性的幫助以深海提爾比茨與cv16為核心組建的漫畫團隊——萌新工作室參加這次漫展,作為傳單小姐和吉祥物,給這個工作室的作品發傳單做宣傳。
黎塞留無奈的看著周圍的艦娘們。
有的時候黎塞留表示,自己真的有些無法理解這些艦孃的思考迴路,作為萌新鎮守府的一份子,在經濟上她們是不可能缺錢的,完全沒有必要費心費力的製作這些漫畫,千里迢迢跑到的漫展上,做銷售漫畫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到底圖的甚麼呀。
黎塞留轉過身子,有些機械性的為路過的行人發著傳單。
“歡迎光臨……顧客您好……請多多惠顧……歡迎光……唔!!”
突然,就在黎塞留正有些麻木的發著傳單的時候,一雙小手卻突然的從黎塞留身後的人群之中伸了出來,飛速的捂住了黎塞留的嘴巴,把她朝著人群裡拖了進去。
“唔?唔!!唔唔!!!”
黎塞留下意識的掙扎著,但是奈何這雙手力氣奇大無比,她的艦裝裡的資源也早就被列剋星敦卸光,導致黎塞留完全使用不出艦裝的力量來反抗,僅僅只是一瞬間,黎塞留的身體就被拉進了身後的人群,消失了。
聽到了黎塞留消失之前的掙扎聲的路人慢了一拍的回過頭,朝著黎塞留的方向看了過去。
然而黎塞留原先所站著的地方,除了一地的傳單之外,甚麼都沒有了。
……
展會角落的女廁所裡,眼睛上被扣上了眼罩的黎塞留,被人一把推到了地面上。
“提督,你要的人抓過來了,剛才就是她給我發的傳單。”一個清脆的女孩子的聲音在黎塞留的身後響起。
黎塞留後背一涼。
她聽著身後的聲音,一瞬間就想起了自己以前在電視上看過的各種拐賣少女的資訊和少女們的悲慘結局,還以為自己被甚麼壞人給擄走了,一瞬間心裡就慌了起來。
“你們是誰?”因為眼睛上被帶上了眼罩,黎塞留只能抬起頭,有些緊張的對著前方喝到,“這裡可是法治區域,綁架,拐賣,幽禁女性,是犯法的行為!”
“啊?”另一聲溫和的聲音響起,聲音裡帶著一絲奇妙的意味,“原來你知道綁架是犯罪啊……”
一雙手撫上了黎塞留的臉頰,隨後黎塞留的眼罩被緩緩的取了下來。
在看清眼罩後面的人後,黎塞留的臉色一瞬間就僵硬了下來。
“幾天不見啦,黎塞留,過的還好嗎?”小白含著笑意對著黎塞留微笑道。
“呃……”黎塞留張著嘴,一臉懵逼的看著小白。
“不好意思吶,因為那邊的人太多,被艦娘們發現的話會不方便問事情,就讓奧丁幫我把你帶過來了。”小白對著黎塞留說道。
“……”黎塞留默默的低下了頭。
——哦豁。
——是這個人啊。
——那沒事了。
面對小白,黎塞留是沒甚麼掙扎的心思的。
“嗯?你們認識嗎?”看著小白和黎塞留交流甚歡的樣子,奧丁愣了愣。
“嗯。”
“啊,那不好意思,剛才我有點粗暴。”奧丁對著黎塞留鞠了一躬。
黎塞留看著奧丁這位自己從沒見過的艦娘,表情複雜的點了點頭。
小白伸出手,把黎塞留從地面扶了起來,然後掐著腰:“黎塞留,你們又在這裡賣我的漫畫對不對?”
“啊……嗯。”
“哼。”小白的腮幫子一下子鼓起來了,“都有誰”
“……提爾比茨……”
“啊啊啊,提爾比茨又畫我的黃……黃……色漫畫!”小白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蹬蹬的在地上跺了跺腳,氣呼呼的說道。
“啊?”然而,面對著小白的氣話,看過漫畫的奧丁和黎塞留卻一臉疑惑的抬起了頭,“黃色?”
“對啊。”
“……不黃啊。”
“啊?”
奧丁在身上搜了搜,把自己剛才的那本漫畫掏了出來,遞給了小白。
小白下意識的接過了奧丁遞過來的漫畫,翻開了漫畫看了過去。
漫畫的第一頁沒有誘人的肢體,裸露的面板,更沒有摟摟抱抱麼麼噠噠的劇情,就是單純的提督們和艦娘們在一起搞笑的日常,是一個十分正常的鏡頭。
小白眨了眨眼睛,翻到了第二頁。
第一頁。
第二頁。
第三頁。
小白慢慢的翻著,最後不知不覺把整本書都翻完了。
小白捏著漫畫書的最後一頁,愣了愣。
這本漫畫書小白這是第一次看。
漫畫的劇情很簡單,就是十分正常的艦娘與提督的日常生活,艦孃的原型小白都見過,有cv16,有薩拉託加,有提爾比茨,還有皇家橡樹等等,中間還混雜著幾位深海棲艦,劇情不黃不暴,沒有波折的劇情,也沒有值得深思熟慮的暗示,就是平淡到了極點,甚至可以說是無聊和俗套,但是微妙的卻像是一種暖流和小溪似的靜靜流淌的日常漫畫。
——誒???
——這,這是正常漫畫啊?
小白吃驚的望著手上的漫畫書,張著嘴。
提爾比茨這人小白是懂的,提爾比茨滿腦子裡裝的都是一切很奇怪很奇怪的思想,她畫的漫畫不是觸手就是惡墮,總是會有十分糟糕的鏡頭和設定,就連搖曳艦娘這種正版漫畫都無時不刻充斥著各種糟糕的暗示,所以提爾比茨不可能畫出這種平淡如水的漫畫的。
“這是……誰畫的呀?”
“提爾比茨……深海的那個。”
“!!!???”小白瞪大了眼睛。
深海提爾比茨……竟然是清流系畫師嗎!
看著小白吃驚的樣子,黎塞留也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她輕輕的磨了磨大腿,低著頭想了一會:“那個……書的最後面,應該有畫師的署名。”
小白應聲朝著書的尾頁看去。
果然,尾頁的角落上有一行字。
——畫師:佚名
——畫師指導:北宅老師。
北宅老師自然就是艦娘提爾比茨的藝名了,她既然把自己放到了畫師指導這欄上,那就證明這本漫畫的確不是出自艦娘提爾比茨之手。
小白有些發懵的把尾頁翻了過去,朝著尾頁後面看去。
一般來說,無論是小說還是漫畫,這裡都是會附上完結感言,或者完冊感言的,是用來給作者與讀者拉進距離交流的地方。
然而,小白手上的這本漫畫書本該寫著完結感言的地方,卻乾乾淨淨的。
小白在這一頁白紙上看了一會,僅僅只在角落裡,看到了一行小小的字。
“——希望,世界可以對所有人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