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督公會的一樓餐廳裡,小白望著四周熟悉的環境,想著之前在這裡發生的各種事情,不禁露出了一陣微笑。
“提督,您今天想吃法式鵝肝還是海鮮燴麵?”坐在小白一邊的密蘇里端著選單,對著小白詢問道。
“隨便。”
“密蘇里瞭解了。”密蘇里放下了選單,對著正提著筆記錄的服務員小姐笑了笑,“這兩道菜請全部都來一份。”
“威斯康星你要吃甚麼?”密蘇里又側過頭,朝著小白另一側的威斯康星問道。
“隨便。”
“哦,那請來一份蛋炒飯,少放蛋多放飯。”
“喂,那邊的艦娘,我覺得你好像在針對我。”威斯康星嘟著嘴對著密蘇里說道。
“哈哈哈……密蘇里可沒有針對過任何人,難道不是威斯康星自己說隨便的嗎?”密蘇里對著威斯康星笑著說道。
“……”
就在此時,蹬蹬蹬的聲音從樓上緩緩的傳進了餐廳,小白像是有了一些預料似的,看向了餐廳的門口。
沒幾秒,隨著蹬蹬的腳步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近,伴隨著門邊正在整理收銀機的服務員小姐的驚嚇聲,一顆身著西裝的巨大圓球,就刷的一下從門外衝了進來,在地上一邊彈著一邊來到了小白所在的桌前。
“閣————下————閣————下————”皮球啪的一下就在小白麵前穩穩的剎住了車,露出了原型。
正是滿頭大汗的託斯先生。
“巴巴託斯先生,好久不見了。”小白對著巴巴託斯先生打了一聲招呼。
許久不見的巴巴託斯先生面色無比紅潤,看起來這段日子過得相當的滋潤。他看見小白,兩條精細的眼睛頓時就被討好的笑容給眯成了兩條縫。
“哦,我親愛的女士,數個月不見您依舊如我們初次相見時那樣美麗!您依舊像天上的明月,天上的天使一樣純潔無暇,哦雖然我這麼說顯得好像過於恭維,但是我敢打賭,您的美麗會融化見到您的男人的心,就連沾上了朝露的玫瑰遇到了都要遜色而低頭!”
巴巴託斯先生一邊說著,一邊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對著小白無比恭敬的鞠了一躬。
巴巴託斯先生恭敬甚至有些討好般的卑微的動作,讓餐廳裡的其他人提督不禁微微的張開了嘴。
“不用那麼客氣的。”被巴巴託斯先生捧得都不好意思了的小白,只覺得一陣空虛般的羞恥,她的臉蛋也感覺到一片灼熱,在朝著密蘇里的方向挪了挪,抓住密蘇里的袖口之後才稍稍的有點安心。
“馬屁精。”威斯康星輕哼了一聲。
巴巴託斯先生自然是不會因為威斯康星的話語而生氣的,對於他來說,這種話不但不是侮辱,反倒是一種承認和讚揚。
對!
我巴巴託斯就是世界第一鎮守府的馬屁精!
其他人做得到嗎!
巴巴託斯先生臉上笑容絲毫沒有消退。
“威斯康星,不能這麼說巴巴託斯先生的,他可是幫了我和尼婭很多忙的老朋友呢。”小白伸出手,對著威斯康星更正道,“他是很好的人的。”
“哦,不好意思。”威斯康星相當乾脆的對著巴巴託斯先生道歉了。
“……”巴巴託斯先生的表情有點僵硬。
在這一刻,巴巴託斯先生突然不太知道該擺出甚麼表情了。
——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靠。
——有點尷尬。
——咋還有點感動。
巴巴託斯先生撓著頭,低著腦袋對著桌前的幾個女孩子嘿嘿笑了兩聲,突然也覺得臉皮一陣發燙,眼睛窩裡有點暖暖的。
“巴巴託斯先生,那個,請問你最近過的還好嗎?”
“過得很好,過得很好……”
“啊,我也是剛剛在進來的時候才聽有人說,在我離開之後,你好像還被上面責罰了,不要緊吧?”
“不要緊……不要緊……”
小白這才抓起面前的水杯,小口的喝了一口水。
小白放下了水杯,看向了巴巴託斯先生:“那個……巴巴託斯先生,請問我可以詢問一點事情嗎?”
“您隨便問。”巴巴託斯先生點著頭回複道。
“請問……第一章節裡有一位叫奧丁的艦娘嗎?”
“……”巴巴託斯先生楞了楞,“呃……請問您是怎麼知道這個事情的……”
“啊,真有啊?”小白驚喜的問道。
巴巴託斯先生想了一會,轉過頭看了一眼餐廳裡的其他提督。
觸及到巴巴託斯眼神的提督們連忙低下頭,捂住了耳朵。
巴巴託斯先生轉回頭,清了清嗓子:“嗯……本來這件事是不能跟閣下說的……不過……嗯,我們這個章節裡的確有一位名叫奧丁的艦娘。”
“她來很久了嗎?”
“在我就職之前就來了。”
“哦~”小白若有所思的點頭。
看起來這位叫奧丁的艦娘,八成就是白盈奶奶說的送給她超級建造裝置的艦娘了。
“那位叫奧丁的艦娘在哪裡呀?我可以見她嗎?”
“嗯……”巴巴託斯先生又扭過頭,看向了餐廳的其他提督們。
餐廳的其他提督們連忙嗖嗖嗖的起身,拉扯起了自己的艦娘一個個來到了餐廳門口,結賬走人了。
一眨眼,原本還挺熱鬧的提督公會大廳裡,一瞬間就剩下小白一位提督了。
巴巴託斯先生張開嘴,想了好半天,還是不太放心,他從小白麵前拽過來一疊衛生紙,然後從衣服裡掏出了一根鋼筆,在衛生紙上寫了一行字,遞給了小白。
小白接下衛生紙,只見上面簡單的寫著:奧丁是節點沙灘上小賣部的老闆,每晚下班會從沙灘上回到第四節點深處。
“咦??”小白看著衛生紙上的字,有些吃驚,“深處???”
“是的。”巴巴託斯先生示意小白把衛生紙還給他,在小白歸還了衛生紙之後,巴巴託斯先生將這團衛生紙扔進了旁邊桌子上的水杯裡,看著上面的字跡逐漸的化為一片淡藍色的墨水,消失之後才有些放心。
“巴巴託斯先生好像不只是知道奧丁的名字的樣子啊……你們有過交流嗎?”
“她是自稱會守護第一章節平衡的艦娘,沒有提督。”巴巴託斯先生似乎在糾結著怎麼解釋她的力量,“而且她,非常厲害。”
“之前深海棲艦襲擊陸地的時候她怎麼沒出手啊?”
“很不巧那時候她好像離開了,後來才回來的。”巴巴託斯先生擦了擦腦門的汗,“而且她自稱不站在人類和深海棲艦之中的另一邊,所以出現那種不違反平衡的戰鬥她也不會出手的。”
“違反平衡是甚麼意思啊?”
“類似於那種別的深海院長突然闖進第一章節。”
“……”小白對著巴巴託斯先生苦笑了一聲。
不好意思……那次還真是違反平衡了來著……
“她大概長甚麼樣子啊?”
“這麼高,這麼大,像個小孩子一樣。腰上掛著一個小號的船錨。”
“哦哦哦,我知道了。”小白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謝謝你,巴巴託斯先生。”
“不客氣不客氣。”
“那我就去找她了哈。”
“閣下!你要去找她嗎???”
“嗯。”
“不要啊!”
“怎麼了?”
“她不是很喜歡艦孃的,而且,而且好像自從上次她從人類社會回來之後,心情就一直特別的不好,相當的暴力……”
“啊……這種艦娘也是有的嘛。”小白點了點頭,“沒關係的,我就是找她問幾個問題而已嘛,她又不會因為這件事打我吧。”
小白在心裡給奧丁打上了一個上了年紀的暴躁蘿莉的標籤。
巴巴託斯先生糾結了一小會,想了半天,也只好點了點頭。
最後,小白沒有等提督公會的飯菜做好,就帶著艦娘們離開了提督公會。
巴巴託斯先生望著小白她們離開的身影,有點糾結的低頭看了看自己肥大的肚腩。
“巴巴託斯先生,陸琳提督她們已經走了。”謝韻看巴巴託斯先生楞在原地,出聲提醒道。
“……哦。”巴巴託斯先生有點空虛的捏了捏自己的肚腩。
“謝韻小姐。”
“請問何事?”
“雖然以前就覺得那位閣下是天使了……但是現在我覺得她果然就是天使啊……”
“……這是甚麼奇怪的說法。”謝韻有些發懵的看著巴巴託斯先生。
噫。
這個大肉球今天怎麼。
變得這麼肉麻的。
————
夕陽西下。
夜晚逐漸來臨。
陽光逐漸的被地平線另一頭的無盡黑暗所舔舐,平靜的大海之上,隨著昏黃的顏色逐漸變暗,空氣也越發的冰冷了起來。
提督們在等到自己的艦娘回歸之後,一個個離開了節點,朝著城市之中趕了回去。
沙灘之上的小賣部之中,工作人員們也伸著懶腰陸續離開。
夜晚在靜謐的黑色之中,伴隨著祥和的海浪聲醞釀著。
深夜的某一時間。
一道矮小的白色的身影就遠處靠近,將一間間小賣部的大門關上,提著一個筆記本,拿著中性筆在上面依次的統計的今日的收入。
“……小炒餐館今天掙了一千五……”
“甜點店八百六……嗯,這個口味的下次少進點……”
“露天餐館今日利潤二千一……不愧是炒麵,可惜請師傅的錢也不便宜……要不下次果然……”
“……”
白色的身影每走出一個店鋪,就小聲嘀咕著,在手上的筆記本上填了一記。
“冰棒店……今天也是零收入……”矮小的身影走到了最後一家店面前,語氣有些冰冷。
嘎嘣一聲。
中性筆被捏碎的聲音傳了出來。
“嘖……蘇赫巴托爾那個混蛋……”
“真火大……”
“真火大真火大真火大真火大……”
咚咚咚的跺腳聲。
“狐狸精狐狸精狐狸精狐狸精————別讓我再看到狐狸精!”
“——那個,請問……你就是奧丁嗎?我在這裡等你很久了……”突然,就在這時,冰淇淋店一旁的草叢裡,突然鑽出了一個白色的身影。
“你好……我叫陸琳……我剛才聽到你說了一聲蘇赫巴托爾……”白色身影看起來似乎是在等待奧丁的時候有了意外收穫,她走到了奧丁面前,彎下了腰,仔細的看向了奧丁的臉龐,“那個……難道你和蘇大人她有關係嗎?”
奧丁在看見白色的身影之後,原本正在碎碎唸的身子突然的頓了頓。
她抬起頭,摸著黑看向了小白。
安靜了許久。
然後,赤紅色的光芒,伴隨著有些空蕩蕩的喃喃聲,逐漸的在一對眸子裡亮了起來。
“——啊。”奧丁瞪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小白,“……我,在做夢嗎?”
“啊?”
“是狐狸精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