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歌小姐的休息日彌足珍貴,為了不繼續打擾盡心盡力無怨無悔幫助自己的漁歌小姐,在拿到了她給自己的老前輩的聯絡方式之後,小白便沒有繼續打攪漁歌小姐,而是和艾拉與艦娘們一起離開了堡壘。
漁歌小姐留給小白的地址,是這座城市的一角里,一間十分普通的療養院。
沒有甚麼重兵把手,也沒有荒廢的痕跡,就是一間很普通的開在路邊的小白樓,門前清掃的乾淨,不怎麼起眼,但是似乎因為開的很久的緣故,公交車站的站臺上有個xx養老院的位置。
當小白和艦娘們來到這座療養院門口的時候,發現這裡的院子裡花花草草開得特別茂盛,一眼過去盡是綠色。療養院的院子裡,幾位老爺爺蹲在亭子裡下著象棋,老奶奶們在花園裡嘮著嗑,陽光像金豆子似的落在草間,隱約都能聽見一陣陣嘩啦嘩啦的清脆聲音。
“真平凡啊。”小白看著療養院裡的景色這麼說道。
“畢竟那位已經退休了很久很久了。”密蘇里對著小白說道,“一般的人活到這麼大的歲數,朋友和家人也都見不到了,一個人呆在這裡,反倒有種回憶過去的清淨。”
“啊……嗯。”小白歪頭看了密蘇里一眼,“密蘇里在遇到我之前,在人類社會有過朋友嗎?”
“一個好漢三個樁,密蘇里雖然盡力的剋制自己與男性之間的交往,不過女性的朋友一路上還是有不少的,大家在生活有難的時候也能互相幫助幫助。”
“啊,這樣。”
“不過,密蘇里也有自己的規矩。”
“甚麼規矩啊?”
“超過五年的朋友,密蘇里不會再去聯絡。”密蘇里對著小白笑了笑。
“為甚麼啊?”
“容貌太久不發生變化,遲早會被看出些端倪的。為了隱藏艦孃的身份,不光是人際交往,連日常的居住位置上也都要花很多心思的。”密蘇里看著療養院說道,“而且……”
“而且?”
“密蘇里擔心自己要是一不小心喜歡上別的女人了可怎麼辦。”密蘇里伸出手,抵著嘴唇對著小白笑著說道。
“……”
眾人剛走進療養院裡面的樓棟裡,就有身披白大褂的小姐姐從一旁的保衛室裡走了出來。
見到門庭冷落的療養院今日突然來了這麼多漂亮得不要不要的女孩子,小姐姐處於義務上前詢問了一下小白的來意,在小白稍微的表示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以及自己的來意之後,被官方之名震懾到的小姐姐,便相當熱情的給小白查詢了一下目標的房間。
告別了小姐姐,小白等人朝著療養院的電梯走了過去。
小姐姐給的資訊裡,貌似小白的目標這一次住在很高的樓層。
“樓層相當高啊,這位老人好像平時不怎麼下樓的樣子。”樓梯裡,小白看著最頂端亮起的樓層數,自言自語了一句。
“百歲老人的話,吃喝正常,生活能夠自理已經算身體硬朗了,已經不強求他們每天都要出門散步鍛鍊身體了。”密蘇里對著小白解釋道
“哦……”小白點了點頭。
樓梯在短暫的對話間達到了目的地。
電梯門剛開啟,小白就發現這一樓的樓層相當的安靜,只有幾位身穿白衣的護士偶爾在走廊裡序列,除了很微弱的腳步聲偶爾會響起之外,整個樓層幾乎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一位護士發現了剛走出樓梯的小白等人,她抱著檔案好奇的朝著電梯口走了過來,目光還有些疑惑的在小白一個人的身上停留了一會。
就像好像在哪見過小白似的。
“請問你們是?”
“你好,護士姐姐,我們是來找人的。”
“找人?不好意思,這間樓層很久之前就被人包下來了,那位是表明過自己沒有認識的人的,所以你們可能找錯人……”
“啊,就是那個人。”小白對著護士點了頭,“可以讓我們去見一見那個人嗎?”
“……”護士的眉頭有些為難的皺了起來。
艾拉走上前,從衣服裡掏出了一張名片,遞給了護士姐姐:“你好,我是科羅拉島的提督,科羅拉島姐姐你知道嗎?下次去旅遊的時候我能包你食宿,給你旅遊票打一折哦。”
護士小姐接下了名片,在上面看了兩眼。
護士小姐的眨了眨眼,抬起頭在艾拉的臉上看了一會,最後又看了看艾拉和小白身後的艦娘們。
“……請跟我來。”護士小姐將名片還給了艾拉,轉身朝著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艾拉接回了名片,對著小白笑了笑:“這種時候亮牌子特別好用呢。”
“啊哈哈……”小白乾笑了一聲。
在使用自己的權利和家世威信這方面,小白果然沒有含著金湯匙出聲的艾拉有經驗。
護士小姐帶著小白等人來到了走廊一處採光最好的房門外,她先是伸出手在門外敲了敲,示意自己等下要進門,然後才轉過頭對著小白等人低聲囑咐道。
“裡面那位的性格比較古怪,所以平時都是不見人的,跟樓下花園裡的老人們也不來往,連護士平時都不怎麼見,所以我先待在門外,要是聽到裡面那位生氣的聲音,我就進去把你們請出來。”
“嗯,謝謝。”
“進去吧。”護士小姐看小白點頭之後,才輕輕的拉開了門。
微風和陽光從護士小姐手腕之後輕盈的流動而出。
吹得小白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小白走進了房間裡。
房間裡沒有消毒水味,反倒有一種淡淡的香氣,氣味上來說似乎不像是病房。
小白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房間裡,是標準的被單人使用的雙人間,兩張床,一扇窗,雖然有不少日常用品,但是房間很整潔,沒甚麼生活過的痕跡。
窗戶大開著,窗臺上擺著兩盆花,花瓣輕輕顫動,和一旁被吹得飛揚的輕薄窗簾像搖曳的少女似的在風中飛舞。
——還是個挺不錯的房間的。
小白心裡這麼想著,目光漸漸的朝著一張床上看了過去。
房間裡的兩張床,其中一張已經撤掉了被褥,看起來很久沒使用過了,另一張床上,正坐著一個人。
一頭齊腰的白髮在陽光之中,被風吹得輕微擺動。
身穿病號白衣的女孩正坐在床上,她倚著床頭,雙手疊放在大腿前,正睜著一對暗金色的眸子,恬靜安寧的望著小白。
女孩的面容無比精緻,一張白嫩的臉蛋上,顯得稍微有些幼小和稚嫩。
這是一個十分年輕,甚至可以說年幼的孩子。
“……”小白。
“……”女孩。
小白眨著眼睛看著女孩。
女孩也眨著眼睛看著小白。
兩個人默不作聲的看著對方,目光在對方的頭髮,瞳孔來回遊動。
場面一時之間,陷入了長時間的寂靜當中。
“對不起我走錯門了。”小白鞠了一躬,轉身就想離開。
“站住。”女孩出聲。
小白停下腳步,回過頭十分尷尬的看著叫住自己的女孩。
“你找誰?”女孩又出聲。
“呃,我找上上上上上代大海那邊的會長……”
“我就是。”女孩的表情依舊無比平靜。
微風隨著這句話再度吹起,吹起了女孩耳邊幾絲銀白色的長髮。
“……”小白楞在原地,一時之間有些說不出話了。
“我叫白盈。”女孩見小白楞在原地,一副臉蛋憋紅了都不知道說甚麼的樣子,主動的對著小白自我介紹。
“呃……白……白……白奶奶……”
“嗯?”
“白阿姨……”
“嗯?”
“白姐姐……”
“……”
“白姐姐你好……”小白突然感到十分的拘束。
說真的。
小白在來到這裡之前,基本把甚麼狀況都想到了。
但是小白無論做了多少的準備,當她見到本人只會,她還是萬萬沒想到,自己要看的這個人,竟然……竟然……外貌比她還年輕……
天啊。
有誰能想到眼前這個和小白一樣的白髮金眸的小女孩,竟然是個百歲老人???
小白深受打擊,編織好的言語一下子卡在喉嚨,一瞬間成千上萬個疑問就竄了上來。
“你過來。”白盈對著小白招了招手。
小白老老實實的走到了白盈身前。
“坐下。”白盈指了指擺在床邊的椅子。
小白老老實實的坐到了白盈床邊的椅子上。
白盈伸出手,朝著小白的腦袋上方探了探。
小白乖巧的低下頭,讓白盈能觸及到自己的頭頂。
白盈如願所償的在小白的頭頂上摸了起來。
白盈的手掌用力很輕盈,像兩片柳葉似的在小白頭頂劃過。
莫得小白還蠻爽的。
“你叫甚麼名字?”白盈突然問道。
“陸琳。”
“頭髮是在哪裡染的。”
“呃……算是……天生的。”
“……”白盈平靜的目光波動了一下,她收回了手,打量了小白兩眼,“你是提督?”
“啊……你怎麼知道的啊?”
“諾。”白盈指了指站在門口的密蘇里和威斯康星。
“……嗯,我是提督。”
“好久沒人來找過我了。”白盈看著小白,“提督大人找我有甚麼事?”
“……那個……遇到了一點問題,想問。”
“問吧。”
“為甚麼你這麼年輕啊?”小白一臉認真的問道,雙眼之中盡是濃重的求知慾。
“……”白盈眨了眨眼睛。
“啊不是不是,我主要問的不是這個。”小白反應了過來,她連忙搖了搖頭,有些手忙腳亂的說道,“是這樣的,那個請問,白姐姐你還記不記得,很久之前你曾經把一個建造裝置留在海邊的堡壘那裡。”
“記得。”白盈點頭。
“啊……那就好。”小白舒了一口氣,笑了起來,“白姐姐,那個建造裝置你是從哪裡找到的啊?”
白盈看著小白松著氣拍著胸脯感嘆的樣子,目光在小白的手指尖上停留了一會。
“……你今年多大?”白盈沒有回答小白的問題,而是反過來詢問小白。
“啊?”
“年紀。”
“呃……大概就是……快十七歲了……”
“哦。”白盈深深的看了一眼窗戶,目光裡有些深邃,“……你才十七啊。”
白盈悅耳嬌嫩的聲線裡,充滿了身為過來人的滄桑。
“……???”小白一臉不懂是甚麼意思的樣子。
白盈的眼珠轉向了小白那邊。
“那個建造裝置,是很久很久之前,偶然流浪到這裡的一位艦娘給我的。”
“艦娘?”
“嗯。”
“可以告訴我那位艦孃的名字嗎?”
“她叫奧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