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關閉的電視機螢幕上,反射出了深海意志的身影。
深海意志直勾勾的盯著螢幕,面孔無比的冷清,語調十分的平和輕鬆,好似在說一件十分無關輕重的小事似的。
然而,她說出的話裡面的內容,卻與她的冷靜相反,無疑是一記特別的重磅炸彈。
——威斯康星所在的這個城市裡,竟然有能夠吸引深海棲艦的道具??
早在第二章節的時候,小白身體裡的深海大鳳曾經出過竅。
深海大鳳那時候被深海意志派出來執行任務,為了保護她的精神體周全,深海意志就曾經安排深海大鳳占領過一位無辜的深海雜魚的身體。
以小白為樞紐,已經與深海意志透過主僕的形式融合在一起的深海大鳳,雖然看起來血虧,但是實際上,作為深海意志的下屬,深海大鳳在精神力的純度上已經深受深海意志的感染,與她一樣擁有了極其純淨的特質。
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深海棲艦經驗寶寶。
因此,即便後來的深海大鳳已經被小白回收到身體裡,那她留下的那具殘破的軀殼,也早已在長時間與精神體的同調之中,發生了一些不可逆的正向轉變。
那個深海殘骸,就這樣被深海大鳳同化成了可以進化成深海院長的級別的超級寶藏。從而成為了當時海域裡被深海棲艦搶的頭破血流的禍源,最終,在各種的巧合之下,陰差陽錯的製造出了一位毫無理智的超級深海院長,吞了路過了深海補給艦,還在深海補給艦的怨念之下攻擊了不少無辜的艦娘。
這就是深海意志的力量。
她隨隨便便一揮手所製造出來的東西,對普通的深海棲艦來說,都擁有著極其致命的誘惑。
精神世界的別墅裡。
深海意志支著臉蛋看著眼前的電視螢幕,等待著小白的反應。
一分鐘在無比安靜的氣氛之中過去了。
小白並沒有出聲。
深海意志的眼睛裡掠過了一絲好奇。她歪了歪頭,朝著身邊看去,卻發現坐在自己身邊的小白此時正十分尷尬的望著自己,她的兩隻在半空中揮舞著,又放下,臉上一張嘴巴又是張又是合的,愣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深海意志雖然知道小白會驚訝,不過這個驚訝的程度卻著實有些讓深海意志感覺到新鮮。
“你怎麼了?”深海意志問道。
“……啊,深海意志,那個……”小白的眼神在深海意志的身上劃來劃去,一副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尷尬表情。
“有話就說。”
“……可是……”
“不說我就生氣了。”
“啊啊好好我這就說……”
“嗯。”
“……深海意志……你是甚麼時候,把自己的代謝物丟到這裡的啊?”小白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深海意志的頭頂的半空中冒出了一個問號。
這裡是精神世界,所以這種情緒化的漫畫型表現是可以出現的。
“……我甚麼時候說過這次的事情和我有關係了?”
“可是……上次不就是你說因為自己亂丟頭皮屑指甲殼,才會造出那樣的深海院長嗎……既然這一次你說這裡有讓深海棲艦前仆後繼的寶物,那指不定又是你的死皮或者腳唔唔唔唔唔————”
小白的話剛說到一半,只停嗖的一聲,深海意志的手臂化作一道白光在小白的嘴前閃過,然後小白就感覺自己的嘴巴里塞滿了又幹又脆的餅乾,一時之間說不出來話了。
小白只好飛快的咀嚼起了餅乾。
“我見到你之前一直待在大海深處,哪裡有時間專門到這裡留下甚麼東西。”深海意志看起來似乎有些疲憊。
“……嗯……辣個裡惹格格(那這裡的這個)……”
“深海棲艦又不是隻會因為我前仆後繼,這裡的那個吸引深海棲艦的,是其他的東西。”
“啊……哦……”小白嚥下的嘴裡的餅乾,然後閉上了眼睛想了一會,“深海意志你知道那個是甚麼東西嗎?”
“要是你讓我掃描一下這座城市的話,應該就知道了。”
“啊……那應該就不行了呀……”小白尷尬的笑了笑。
這座城市裡的高練度艦娘不少,深海意志要是使用精神力掃描這座城市的話,會被這城市裡大量的高練度艦娘發現的。
“為甚麼不早點跟我說這個事情啊?”小白問道。
“又不是甚麼大事。”
“……這可是會吸引深海棲艦的東西啊……可是很嚴肅的。”
“誰還沒幾個秘密。”
“這可是深海的東西呀。”
“你鎮守府裡不也養著好幾只深海院長嗎?”
“……”小白突然有些無言以對。
深海意志似乎在小白的吃癟當中找到了一些愉悅感,她對著小白揚了揚頭,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不過,如果你真的只是好奇的話,或許可以問一問你身邊那個叫漁歌的。”
“漁歌姐姐?”
“她是這邊的會長吧,或許知道點甚麼。”
深海意志說著,原本一直在小白身上流轉的目光,突然在小白的臉上停了下來。
安靜了一會,深海意志對著小白伸出了手。
小白眨著眼睛,看著眼前深海意志不停靠近自己的手掌。
深海意志的手掌接觸到了小白的臉頰,輕輕拍掉了小白嘴角的餅乾屑。
收回手章。
深海意志低下頭,輕輕的舔了舔自己的指尖。
“好吃嗎?”深海意志突然問道。
“啊?”
“餅乾好吃嗎?”
“好吃。”
“嗯。”
“……深海意志?”
“怎麼了?”
“想吃餅乾的話可以叫小紅給你做哦……”小白彎下腰,盯著深海意志,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深海意志把小白一巴掌踢出了精神世界。
————
就在小白正與精神世界裡的深海意志,母女兩個母慈女孝的時候,距她們不遠處的海面上,一對這輩子初次見面的姐妹,也正無比友好的帶著想把對面錘爆的熾熱親情,隔著數百米的談笑風聲著。
“轟!!”
粗大的炮管當中,赤紅色的火焰就像夜晚的煙花似的在海面上綻放,一條粗大的火蛇帶著嗚嗚的風聲,盤旋著朝著前方的身影飛去。
炮彈嗖的砸入水面。
浪濤席捲的海面上,頃刻間,炸出了一團積極向上的水花。
水花飛上半空,無力的零落而下,化作了一片嘩啦啦的細雨。
正全力催動艦裝的威斯康星提著炮臺,死死的盯著像腳底抹油了似的在遠處的海面上躲避著自己炮擊的密蘇里。
下一秒。
隨著遠方轟隆隆的響起了一陣開炮聲。
幾個巨大的火球吞吐著熱浪,排成了紅色的流星,朝著威斯康星一個個的追逐而來。
威斯康星飛速的一蹬腳,帶著身後的艦裝在流星之中飛速的閃避著。
密蘇里的反擊幾乎是描著威斯康星的身體邊緣砸進了她身後的水面。
濺射而出的浪頭拍在威斯康星的身上,冰冷的海水將她乾爽的服飾浸透,緊貼著身體,勾勒出一道窈窕纖細的身型。
“嘖。”
威斯康星十分不喜歡這種被水淋溼的感覺。
她抬起頭,看向了遠處的白影。
在經歷了開場五五開的對射之後,戰場經驗的差距,還是逐漸的顯現了出來。
在威斯康星的眼裡,密蘇里此刻的衣服依舊是乾燥的,她帶著一抹笑意在水面上輕鬆滑行著,連腿上的絲襪都沒有碰到任何一滴水。
這是挑釁啊。
威斯康星深吸了一口氣,壓住了身體裡有些煩躁的情緒,刻意的減少了攻擊的次數,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觀察著密蘇里的行動。
似乎是感覺到威斯康星的攻擊頻率有所下降,遠處的密蘇里逐漸放慢了速度,開始有一步沒一步的接近著威斯康星。
“威斯康星,如果累了要跟密蘇里說一聲哦。”
密蘇里微笑著對著威斯康星喊了一句。
“戰列艦的演習要對射很久的,這才哪到哪啊。”威斯康星輕哼一聲,“我可是做好了打到凌晨的心裡準備的。”
“這樣啊。”密蘇里輕笑一聲,“不過威斯康星你才第一次演習,還習慣這種消耗戰嗎,如果撐不住的話可要早點跟密蘇里說哦。”
“你要是擔心累倒我的話,就站著讓我轟一炮呀!”威斯康星喊道。
密蘇里沒有回話,只是含著笑意對著威斯康星轉了個圈,躲開了威斯康星的一記炮擊。
“——不——行。”在側身躲開炮彈之後,密蘇里才拖著長音回答道。
威斯康星抬著炮臺,眼睛緊緊的盯著密蘇里的腳步,暗暗的計算著密蘇里的行動軌跡。
幸虧密蘇里剛才放下心思跟自己來了一波聊天流,讓威斯康星的壓力減輕不少,可以認真的觀察一會密蘇里的規避路線。
——哦,這樣啊。
觀察了一陣子,對密蘇里的路線有了一些底的威斯康星有了一些把握。
——剩下的,就是讓對方大意,然後施加一次致命的全力炮擊了。
哼。
聊天流是吧?
我也來。
威斯康星一邊暗暗的積蓄著力量,一邊學著密蘇里的奔跑姿勢跟密蘇里在海面上滑起了二人轉。
“密——蘇——裡!”
“請問有甚麼事?”
“前幾天,提督帶你去的那家咖啡店感覺怎麼樣?”
“是個很讓人安心的咖啡店。”密蘇里含著笑意回答著,“要密蘇里給你指下路嗎?”
“不——用——啦——”
“因——為——啊——”
“那家咖啡店——是——提——督——先——帶——我——去——的——哈——哈——哈!!!”
隨著威斯康星的大笑聲,她看見密蘇里的腳步有一瞬間僵硬了起來。
姨媽大!!
威斯康星嗖的一下舉起了炮臺,只聽轟轟轟轟四聲,對著密蘇里的移動方向連開四炮。
密蘇里的恍神只出現了四分之一秒不到,但是即便如此,她也錯失了躲避威斯康星炮擊的完美時機,在她反應過來之後,火紅的炮彈已經在呼嘯聲當中,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抵達了她的頭頂。
幾乎馬上就要朝著密蘇里的臉上砸下來了。
剎那間,白光一閃。
密蘇里收起了自己的艦裝,她狠狠一踩水面,然後飛速的彎下了腰。
炮彈嗖嗖嗖的從她的頭頂飄過,砸在她的身後。
轟隆轟隆的聲音連續響起。
暴起的水花頃刻間將密蘇里的身子淹沒。
“啊哈!”威斯康星開心的攥緊了拳頭,大喊了起來。
即便這一次的攻擊依舊被密蘇里躲過,但是密蘇里也付出了自己的衣服被打溼的代價,自己粉碎了她的悠閒和從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變成落湯雞了吧哈哈哈哈哈————”威斯康星沒有追擊密蘇里,而是抓緊了這個機會指著暴起的白色水花進行更深層次的精神打擊。
水花嘩啦啦的落回海面。
密蘇里重新召喚出了艦裝,從水花之中嘩啦一聲衝了出來。
密蘇里在這次的攻擊之下,果然已經和威斯康星一樣變成了落湯雞,她保持著如以往的笑容,捂著嘴對著威斯康星笑道:“哎呀哎呀……密蘇里這次是真的丟臉了……明明提督很中意密蘇里這套衣服的……”
“這次是你小看我的代價!下次我就要打你的人了!”威斯康星對著密蘇里喊道。
密蘇里對著威斯康星點頭,輕輕的停到了不遠處。
薄薄的白色衣衫在溼透之後,緊緊的貼到了密蘇里那凹凸有致的身體上,密蘇里似乎並沒穿不利於行動的衣飾,以至於此刻她的衣衫上竟然能看出一絲絲淡淡的肉色。
密蘇里低下頭,下意識的壓了壓自己的胸口。
密蘇里在從海水中衝出之後,因為胸前太過飽滿的原因,以至於胸口像勺子似的盛出了一小口碧藍的海水。
此刻,這一口海水,正隨著密蘇里按壓的動作緩慢的順著密蘇里的身子滲下。
密蘇里抬起眼睛,含著恬靜的笑意看了一眼威斯康星。
“……”威斯康星。
不知為何。
威斯康星覺得。
密蘇里的這個眼神,突然看得她心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