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康星站在海邊,帶著一腔不爽的表情,盯著遠處正一臉通紅的與密蘇里聊的火熱的小白。
雖然夜晚的沙灘將周圍視野的能見度降低到了最低,周身的海風也一直在呼嘯,以至於沒辦法聽到那邊的對話聲,不過靠著艦娘級別的目力,威斯康星依舊可以看清遠處,在密蘇里自如的調笑之下,小白臉龐上的泛起的一抹害羞笑意。
如果稍微催動一下艦裝,威斯康星倒是可以靠著靈敏了許多的聽覺去竊聽密蘇里與小白的對話,不過威斯康星好歹也有一些身為正義人士的自覺,這種溜門撬鎖的手段她還不屑於使用。
——嘖。
反正不聽也知道一定是在打情罵俏了。
威斯康星甩過了頭,低著嗓子在海風當中輕輕的哼了一聲。
現在可是在和自己演習的前夕,這個密蘇里,竟然還在自己眼皮提下,那麼雲淡風輕的與自己的提督慼慼我我的。
明明自己也是她的艦娘啊!
這是給誰下馬威呢呀!
婚艦就了不起啊!
婚艦就為所欲為啊!
太過分了!
好歹帶我一個啊!
此時的威斯康星只覺得心裡悶悶的,越想越氣,為了不影響自己等一下演習的心情,她只好控制著自己不去看密蘇里那邊,奮力一轉身,狠狠的一跺腳踩在浪花邊。
腳下的水花,啪的一聲四散飛濺。
好氣哦!
就在這時,海風之中,一陣微弱的腳步聲也隨之響起。
威斯康星轉過頭,看見密蘇里與小白正朝著自己這邊趕過來。
“艦孃的演習很危險的,你這個當提督的就不要靠太近啊。”威斯康星看著小白,帶著一些不愉快的心情對著小白抱怨道。
小白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她從密蘇里身邊邁了幾步,來到了威斯康星的身前,對著她伸出了手。
“威斯康星,可以把手給我嗎?”小白問道。
“嗯?可以啊。”威斯康星楞了楞,隨即點頭,伸出手與小白握到了一起。
呼——————
強烈的狂風在這一瞬間擴大到了極致,浪濤翻湧,大海呼嘯。
轟隆隆的海浪排山倒海的一波一波的捲上天空,在遲鈍沉默的轟鳴聲中朝著自己拍了過來。
嗯?
等等——
周圍的環境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惡劣了?
威斯康星剛楞了一下,下一秒,滔天巨浪便在鋪天蓋地的氣勢當中,轟的一下,蓋住了自己的身體,威斯康星只覺得自己就像一葉又扁又小的小舟,頃刻間就被巨浪翻倒,徹底的淹沒了。
————
“啊!”威斯康星倒抽了一口氣,有些發抖的後退了一步,回過了神。
周圍的海面依舊和接觸小白之前的那樣,既沒有滔天巨浪,也沒有呼嘯的颶風,恬靜的小白依舊站在自己面前,一頭白髮像風車似的隨風飄揚。
威斯康星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微妙的有些發熱,她低下頭,發現自己的手依舊和小白握在一起。
“……不愧是威斯康星呀……”小白對著威斯康星笑了笑,這才鬆開了威斯康星的手,“星座和逸仙還有皇家橡樹她們加在一起都沒有這次用的多……”
“啊?發生甚麼事了?”威斯康星有些奇怪的看著小白。
“威斯康星,你原來的練度是多少啊?”
“……沒怎麼練過,應該不高吧。”威斯康星在這個問題上顯得有些沒精神,只見白光一閃,一座閃爍著彩色光芒的炮臺便出現在她的身後,她下意識的操控著艦裝動了動,“走出建造裝置才不久,又很討厭這種艦裝不聽使喚的感覺,心煩意亂的這幾週一直沒去提高練度,所以練度可能也就三十級左右——誒?”
正說著,威斯康星突然頓了頓。
嗯?
等一等,不對。
威斯康星細細的感受了一下自己艦裝回饋而來的手感。
自己的艦裝明明以前又沉又遲鈍的,怎麼這次突然感覺……好像手感突然變得無比順暢絲滑……就像胳膊手腕似長在了自己身上,特別的聽話了……
哇。
這感覺,簡直就像是常年網速巨卡,延遲永遠三位數以上的選手,某一天突然享受到了大水管一般粗大光纖,被個位數的延遲爽到無法自己。
神了!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滿練度才有的感覺嗎!
威斯康星驚喜的看向了小白:“這……這是……”
“這樣的話也更公平一點吧?”小白對著威斯康星笑道。
“是……是提督你做的?”威斯康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小白。
“嗯。”
“哇!!!”威斯康星無比感動的彎下身子,一把就把小白抱到了懷裡,在小白冰涼柔軟的臉蛋上一頓狂蹭了起來,“謝謝!果然,果然你還是站在我這邊的啊!”
“啊……不,這個是密……”
“謝謝提督!我還以為你是在和密蘇里一起欺負我,之前都快傷心死了,想著都真的要哭給你看了,沒想到果然提督你的心裡還是有我的,威斯康星好開心啊!!”威斯康星帶著無比感動的哭腔在小白的臉邊釋放著剛才積攢下來的壓力。
“……”小白抱著在自己的懷裡撒嬌的威斯康星,突然有點不太好解釋了。
小白只好帶著歉意,對著一旁的密蘇里用眼神道了一個歉。
密蘇里是不在意這種小事的,看著威斯康星和小白抱在一起的樣子,她的表情倒是還挺開心的樣子。
“威斯康星。”密蘇里突然對著威斯康星呼喚道。
威斯康星的身子一頓,將腦袋從小白的懷裡抬起了來:“幹嘛。”
“既然是難得的演習,不如我們做一個小小的賭注怎麼樣?”密蘇里問道。
“……賭注?”威斯康星看著密蘇里那張狐狸精似的笑臉,想了一會。
這個臭密蘇里又在想甚麼鬼主意?
此刻的威斯康星的練度已經被小白飛昇至了滿點,她正處在人生當中最強的時刻,在強烈的自信之下,她倒是不覺得自己會輸。
“甚麼賭注?”威斯康星鬆開了小白,直起身子對著密蘇里問道。
密蘇里伸出了一根手指,對著威斯康星笑了笑:“如果密蘇里輸了,密蘇里就為剛才對你做的一切給你斟茶遞水,賠禮道歉,對著提督大喊三聲密蘇里是狐狸精偷腥貓,怎麼樣?”
“……哇,太狠了吧。”威斯康星看著含著笑意的密蘇里,有些震撼。
密蘇里收回了手指,微笑著看著威斯康星:“如果密蘇里贏了,你就要像鎮守府的其他妹妹那樣,和密蘇里生活在一起,雖然密蘇里不會強迫你喊密蘇里姐姐,但是從此以後你不許對密蘇里無禮,怎麼樣?”
“……這麼簡單?”
“嗯。”
“……為甚麼你要提這麼一個對自己不利的條件啊。”
“因為密蘇里本來就不可能輸的,所以敗北條件其實怎麼樣都行。這種條件,就當是密蘇里讓著你的。”密蘇里對著威斯康星笑了笑。
密蘇里話音剛落,威斯康星的腦門上又蹭的一下出現了一個大大的井字號。
“呵呵呵呵呵呵——”威斯康星雙眼冒著火,咬著牙,對著密蘇里揚起了頭,“好,我答應你!”
看起來,威斯康星是徹底的被密蘇里挑起了鬥志。
在小白的注視之下,密蘇里與威斯康星雙雙踏上了海面,兩位艦娘朝著黑不溜秋的海面遠處趕了一段路之後,便遙遙相望了起來。
看著艦娘們抵達了演習場地,小白也邁起腿,順著原路返回了艾拉和漁歌的那邊。
小白回到艾拉身邊,漁歌便掏出了一把訊號槍。
在小白表明自己不會開槍,沒有經驗之後,漁歌才高高舉起了訊號槍,朝著天上扣下了扳機。
尖銳響亮的槍聲,在一瞬間蓋過了呼嘯的海風,像穿梭的海鷗拍打著翅膀,朝著海面滑翔而去。
海面之上,密蘇里與威斯康星同一時刻展開了艦裝。
白光閃爍。
兩座高大的純白鋼鐵仿若圖騰,在黑夜之中冉冉升起。
“轟!”
“轟!”
主炮開火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遙遠的海面上,兩道火舌交纏著在半空中相遇。
嘩啦啦。
轟隆隆。
一陣陣沉悶的爆破聲在海面上響起。
密蘇里與威斯康星你追我打,你打我追,一時之間,黑色的夜晚裡時不時的開起了橙紅色的火花,炮彈吞吐著火舌在半空中橫飛,彈道瀟灑狂野,熾亮粗大,如同毛筆沾著橙色的漿水,在黑色的宣紙之上大力揮灑。
“轟隆隆————”
沙灘之上,小白有些驚訝的看著火光四射的海面。
艦娘光有練度是不行的。
就像之前來到小白鎮守府裡申請演習的那些艦娘,她們也是滿級練度,但是在華盛頓帶領的重巡隊的炮擊之下,卻完全沒有滿級練度的艦娘應該有的樣子,在華盛頓她們的追擊之下被打得落花流水,慘敗而歸。
練度,畢竟只是基礎而已,並不是全部。
小白雖然不清楚艦孃的戰鬥到底是怎麼樣的,但是小白知道,密蘇里絕對不是會在公平的戰鬥中放水的型別。
威斯康星她僅僅靠著小白提升的練度,甚至連適應期都沒有,就在與密蘇里的戰鬥開場當中拼了一個五五開……
這也太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