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小白與女服務員小姐高牆頂上離開,順著原路重新返回地面,走出門洞的小白抬了抬頭,望了望天。
落日的紅霞已經染得滿天昏黃了。
時間不早了。
臉蛋上,被高處的強風長時間吹拂後的微微麻木感,在落地之後還沒有徹底散盡。
小白的表情十分的微妙。
現在的小白,感覺到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回頭。
小白身後,女服務員小姐正在拉著門洞的門,在關好門後,還嘗試著把之前扔到一邊的的請勿入內的標牌撿起來,掛回原位。
似乎是察覺到了小白的視線,女服務員小姐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她扭過頭,看了一眼小白。
對視之中,女服務員小姐對著小白露出了一抹有些親近的颯爽微笑。
女服務員小姐的表情十分的晴朗。
看起來,這位不久之前遭受了致命的信心打擊的女服務員小姐,在婦女之友小白的全力開導之下,已經徹底從失落的情緒裡走出來,打起了精神了。
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其實,小白一開始是真的抱著朋友之間相處的想法,才對著女服務員小姐那麼說的。
但是直到女服務員小姐在樓頂撲到了小白之後,小白才發現事情好像並沒有那麼的簡單。
小白投在女服務員身上的目光稍稍下移了一些,在女服務員小姐纖細的胳膊和雙腿處掠過。
在樓頂被擁抱的時候小白就發現了。
女服務員小姐雖然胸前的分量略微不盡如人意,但是她其他部分的身材,十分的標誌健美,纖腰長腿的。
在她擁抱小白的時候,小白能感覺到從她的四肢和身體傳過來的柔軟觸感。
她那細細軟軟的胳膊和大腿裡,並沒有錘鍊得無比發達堅實的大塊肌肉。
簡而言之。
小白覺得女服務員小姐的身體素質,其實應該差不多應該卡在當今年輕女性平均水準,頂多往上一些的程度。
所以她應該是不怎麼擅長體力運動的才對。
然而,事實上,女服務員小姐的體能堅持堪比鐵人三項運動員,在陪著小白折騰的這一天下來,女服務員小姐又是負重爬樓,又是耐力特訓,一路沒歇息的登上了百米高的樓頂,又徒步走下來,她愣是臉不紅氣不喘,就像在散步一樣輕輕鬆鬆的。
——講道理,這種程度的體能,應該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吧。
就算有,那有這種能力的人,也不應該是一個絲毫檢查不出任何受過訓練的痕跡的女孩子才對。
——除非她是艦娘。
小白看著女服務員小姐,目光突然有些無奈。
對,除非她是艦娘。
這是唯一的解釋了。
這裡本來就是艦娘和深海棲艦戰鬥的地方,作為附近唯一一個官方場所,篩選門口牌面的女服務員的時候,選用空閒一些的艦娘好像也沒甚麼問題。
畢竟艦娘們長得又漂亮,身材又好,氣質也足。缺人手的時候還能臨時拉去海面上打架,簡直百利無一害對不對。
事後,小白回憶了一下自己之前在牆頂對著女服務員小姐說過的話。
——然後發現,被自己之前當做交朋友一樣的行為,貌似對艦娘來講,完全是有另一番意義的。
自己好像……又莫名其妙的撈船成功了。
所以,小白到現在還有種活在夢裡的感覺。
從牆頂下來之後,因為尷尬,小白並沒有直接的找女服務員小姐去確認她的身份。
而似乎也因為某些特殊的事情,女服務員小姐在答應了小白的撈船宣言之後,也沒有主動的去跟小白坦白。
兩個人就這樣保持著一層窗戶紙似的薄薄默契,離開了牆頂,彼此心照不宣著。
小白看著女服務員的背影,想了一會,張開了嘴。
“姐姐,那個……你還是要從這裡辭職嗎?”
“嗯,辭職啊。”女服務員小姐點頭。
“辭職之後……去哪裡啊?”
“去你那裡啊。”女服務員瞥了一眼小白,“還有位置麼?”
“嗯有的……有的……”
算了,反正撈到漂亮的小姐姐肯定不是壞事。
——小白放棄了思考。
在將請勿入內的牌子掛回門洞之後,女服務員小姐走回了小白身邊。
她合上了眼睛,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小白的腦袋。
“你還真是個奇怪的提督。”
“嘿嘿嘿————”
“你來這裡,是來參加威斯康星的宴會的對吧。”女服務員睜開一隻眼睛,撫摸小白頭頂的手掌速度稍稍快了一些。
“嗯。”小白點了點頭。
“在宴會結束之後,別忘了來叫我一聲。”
“嗯!”
小白和女服務員小姐再一次達成共識。
兩人保持著一上一下的姿勢,相視一笑。
“話說回來,姐姐你的名字是甚麼啊?”
“噓。”女服務員神神秘秘的伸出另一隻手,擋住了自己的嘴,“到時候就告訴你。”
“現在就告訴我嘛。”
“那多沒意思啊。”
“哦……”小白有些失望。。
莎莎莎————
然後,隨著一陣熟悉的特效聲,女服務員小姐放在小白頭頂上的手,再次擼出了一陣熾熱的幻影。
“……姐姐,這次我應該沒有做惹你生氣的事情呀。”
“啊,不好意思,手感太好,有點上癮了。”
“……”
——這該死的摸頭,竟如此有趣。
小白二人在互相私定終生之後,一起回到了堡壘的門口。
在堡壘門口,一位小白沒有見過面的三號小姐,也正如小白預料的一樣,正焦急的站在門口朝著四周張望著。
在堡壘門口,之前曾經幫女服務員小姐頂過班的二號小姐,也正如小白預料的一樣,正焦急的站在門口朝著四周張望著。
“你……你怎麼又跑了啊……”趕到了兩人的面前,二號小姐先是對著小白鞠了一躬,然後才抬起頭朝著女服務員小姐申訴道,表情看起來十分的委屈。
“放心好了,你看我還不是回來了嗎。”女服務員小姐對著二號小姐說道。
“那也要遵守規矩的!”
二號小姐的聲線十分微弱柔和,能聽出來她平時絕對不是一個愛生氣的人,但是此時她柔弱的語氣說的內容,卻十分的堅定。
二號小姐一邊說著,一邊不停踩著自己的紅色高跟鞋,細細的鞋底敲擊在地板上,清脆的噠噠聲隨著她的聲音和動作,很有規律的一下一下的響著。
“這是最後一次。”女服務員保證道。
“你是壞孩子了!你的話不能信了!”二號小姐捏著拳頭,漂亮的臉蛋氣的漲紅,,她倔強的搖頭,臉上一副絕對不會原諒你的生氣表情。
小白忍不住對著二號小姐笑了起來。
雖然這個姐姐好像在訓人,但是小白不但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的壓迫感,甚至還有種微妙的被治癒的愉悅感。
能帶給小白這種感覺的人真的不多了。
這個小姐姐可真有意思啊。
與此同時。
正在對著翹班的同事發洩著怒火的二號小姐,突然的有一種被甚麼高階捕食者當成獵物盯上了的感覺,頓時就是背後一涼。
二號小姐的身子止不住的一抖,她止住了嘴,有些害怕的朝著四周望了望。
然而,除了身邊有個很可愛的小女孩正在對著自己微笑之外,她並沒有發現有甚麼人在盯著自己。
在短暫的疑惑之後,二號小姐搖了搖頭,將那種奇怪的感覺撇出了腦海。
“不說這個了。”二號小姐擺正了姿勢,對著女服務員說道,“剛才在你翹班離開的時候,上面派下來負責主持宴會的領導已經到位了。”
“啊?”小白和女服務員楞了楞,然後互相看了看。
“這個宴會還有主持人嗎?”小白對著女服務員問道。
“有的。”二號小姐和女服務員異口同聲。
“呃……可是……你們這裡沒有自己的領導嗎?”
“有啊,不過我們這裡的領導嘛,我們這裡是沒有提督的,所以我們的領導……既不是提督也不是總督,不方便裁定你們提督的事情。”女服務員對著小白說道。
“那你們這裡的領導是誰啊?”
“諾,就她咯。”
女服務員指了指身邊的二號小姐。
“啊???”
小白震驚的看著二號小姐姐。
“這個……這個姐姐不是剛才給姐姐你頂班的……”
“果然你也是這麼想的對不對,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果然這個人完全沒有領導架子啊哈哈哈……”女服務員小姐伸出手戳著身邊的二號小姐的肩膀,對著小白笑了起來。
二號小姐的臉蛋有些發紅,看起來十分的尷尬。
“……你好……我……是這裡的會長……我叫漁歌。”
她有些靦腆的對著小白鞠了一躬,如此自我介紹道。
“啊……這麼說……姐姐你是人類嗎?”小白問道。
“嗯。”漁歌點頭。
——哦豁,完蛋。
——是不可攻略目標。
小白好奇的表情一瞬間就開始變得空虛了起來。
小白看破紅塵似的寂寞表情,有些可憐兮兮的。
目光所至,看得漁歌小姐的肩頭頓時就是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