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的聽力,在擁有艦裝之後,變得比以前要好了很多,但是聽力好歸好,小白的聽力可並沒有達到可以在漫天的煙花爆竹聲當中,輕鬆的察覺到別人的靠近的級別呢。
直到艾拉的腳步聲完美的隱藏在了漫天的炮火聲,潛行到小白的身後,讓小白轉過頭並一把抱住了她之後,小白才慢了一拍的發現了艾拉。
“艾拉?!”
被艾拉抱著的小白,相當驚訝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這位金髮提督。
“嗯!小白,好久不見啦!”
“咦咦咦——艾拉你怎麼……”
“小白我好想你呀!”
艾拉抱著小白,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動之情,連忙就把雪白的臉蛋在小白的脖子上開心的蹭來蹭去。
許久不見的艾拉,依舊如小白上次見到她的那樣,對小白抱有莫名的熱情,就像一隻渴望餵食的小貓仔,才剛見面沒來得及說兩句話就撲了上來,十分貪心的膩在小白身上這樣那樣抱啊抱的。
過了一會,在意識到了自己繼續抱下去,有點太不太方便交流之後,艾拉終於有些不捨的鬆開了小白。
“小白,好久不見!”
艾拉後退了兩步,帶著俏生生的笑容對著小白打著招呼。
艾拉和小白之間的關係,因為秋季深海活動期那時候重逢的緣故,其實算是蠻好的。
“艾拉,好久不見。”小白看著眼前的艾拉,對著她笑了笑,“你怎麼也在這裡呀?”
“誒嘿嘿……小白你是因為那個邀請函過來的對不對,其實我也收到申請了!”
“哦哦哦,怪不得。”小白點頭。
邀請函上說會給很多配得上威斯康星的提督傳送邀請函,艾拉就算在提督裡面也算很標準的白富美,所以也收到了威斯康星撈船大會的邀請函的確是沒甚麼奇怪的。
——恩,那自己和艾拉這次是競爭對手呀。
小白心裡有些無奈的看著眼前的艾拉。
“原來艾拉也是被威斯康星的申請吸引過來的呀。”小白說道。
“才不是呢。”對於小白的這句話,艾拉卻相當果斷的搖了搖頭,“我對撈船沒興趣的啦,而且因為上次的事情我爸爸媽媽也不讓我出門的。”
“唉?那沒興趣的話艾拉你為什呢會在這……”
“因為總感覺小白你也會收到邀請函,於是我就來這裡了。”說到這裡,艾拉的表情上洋溢起了燦爛的笑容,“果然小白你也來啦!”
“……”小白看著艾拉,突然有些無奈。
艾拉來威斯康星這裡的理由,竟然只是覺得自己也回來這裡,就為了見自己……
那豈不是說在艾拉的心裡,自己是沉迷撈船的提督嗎?
等一等,這口鍋小白不接呀。她才沒有沉迷撈船看到艦娘就想伸手啊。
自己明明從來都只靠緣分撈船啊。
可是為甚麼連艾拉都會這麼看自己……
——小白,現在突然有一種想要以第三者的角度瞭解一下自己的風評的想法了。
“小白?”艾拉見到小白有些疲憊和悲傷的表情,還以為自己說錯話了,不禁好奇的問到。
“啊我沒事。”小白搖頭,端詳了一下眼前的艾拉。
艾拉的身邊沒有站著任何其他的艦娘,她就只有一個人,站在小白麵前,有一種形單影隻的感覺,讓她看起來孤伶伶的。
“艾拉,你的艦娘在哪裡呀?”
“嗯?我沒帶艦娘來呀。”艾拉歪了歪頭。
“……呃,你一個人來的嗎?為甚麼不帶艦娘呀,一個人多危險的。”
“因為爸爸媽媽不讓我出門啊。”艾拉有些委屈的低著頭,“帶艦娘出門的話,艦娘會給媽媽打小報告,然後媽媽就會派人來抓我回去的。”
“……呃,難道……”
“恩,離家出走啦!”艾拉嘿嘿的對著小白一笑。
“……”小白看著艾拉臉上那天真的笑容,突然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
早在秋季深海活動期的時候,小白就知道了艾拉的家人對艾拉的人身自由管制得比較緊的事情。
小白對此也表示理解,畢竟科羅拉島上的時候,艾拉遭受過一次綁架,連整個鎮守府都被木樨冒名頂替了幾天,她的家人不緊張就怪了。
只是小白萬萬沒想到,艾拉竟然為了找自己從而離家出走了。
那她的家人那邊豈不是……要被嚇死了。
“……艾拉你一個千里迢迢過來,對危險的呀。”小白思考了好久,對著艾拉說道。
“沒關係的,你看我一路上不就這麼過來了嘛。”艾拉掐著腰,看起來似乎十分得意的說道。
“艾拉你一個人過來的嗎?”
“恩!拿著錢包之後我就趁晚上偷偷從鎮守府裡跑出來,趁著晚上坐船離開科羅拉島了。”
“……後來呢?”
“離開了科羅拉島之後,我本來想去火車站買票的,但是到了火車站,工作人員跟我說買火車票必須要用身份證!”艾拉說到這,原地蹬了兩下腳。
看起來艾拉對此怨念滿滿。
“可是我的身份證一直都是放在鎮守府裡,如果那時候回去一定會被發現的,可是沒有身份證我又離不開那裡,所以怎麼辦都不行的我就在大街上想到了大半夜,後來太困了就隨便找了一個不需要身份證的旅店休息了。”
“那艾拉後面是怎麼解決這件事的呀?”
“哼哼,睡一覺醒了之後我竟然發現,身份證在我提督服的兜裡!我就開開心心的買票過來啦。”
“……你不是說身份證一直放在鎮守府裡嗎。”
“對啊,可能是運氣好吧,那天剛好在衣服裡找到了身份證呢。”
“……”小白滿臉疑惑的看著艾拉。
身份證這東西,怎麼可能單純的因為運氣好這種理由,就突然出現在提督服裡啊。
小白看著艾拉那副毫無心機的笑容,心中覺得古怪,她剛想提問,卻突然在艾拉身後不遠處的牆角,看到了正在往這邊偷偷張望的一夥人。
那是蠻遠的牆角陰影處,大概幾十米外,正有幾個身披黑袍的人,這些人扶著牆壁,從牆角另一邊朝著這邊探著頭,扶牆壁的手白嫩細長,黑袍下的身形窈窕纖細,看起來似乎是一群女孩子。
黑袍雖然蓋住了她們的面孔,但是並不能蓋住她們雪白的下巴和順著臉蛋延伸而下的機率長髮。
那一群人的頭髮,加在一起五顏六色的,一看打籃球就特別厲害。
在小白看清了那些人之後,她們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行蹤被小白髮現了,只見嗖嗖的兩下,這群女孩子就連忙按著腦袋上的黑色帽子縮排了牆角另一邊藏了起來。
小白眯著眼睛,看著那邊的牆角。
——恩。
——那幾個絕對是艦娘吧,艾拉的。
——百分之一百是艦娘吧。
“艾拉。”
“嗯?小白怎麼啦?”
“你來這邊的時候都遇到過甚麼呀的事情呀?”小白對著艾拉問道。
“奇怪的事情……”艾拉好奇的看著小白,“奇怪的事情沒遇到過啊,不過運氣好的事情倒是遇到了很多次呢。”
“嗯?都是甚麼樣子的呀。”
“比如我去火車站的時候,直接就被裡面的人給擠得頭暈腦脹的迷路了,後來我就被人群推著走,推來推去的等我反應過來之後,我竟然就被推到了等候室。”
“……”
“還有我剛上火車之前錢包被人群擠掉了,但是我剛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就有工作人員帶著錢包找我,說有人把我的錢包掛到失物招領處了。”
“……”
“哦對了哦對了,剛上火車的時候因為一天沒吃飯,我本來想等車上的工作人員賣盒飯的,但是盒飯車推過來的時候盒飯已經賣完了,就在我覺得我那天要餓肚子的時候,後面就有工作人員拿著一盒盒飯過來說有人退貨了,我就買來吃了。”
艾拉對著小白不停的說著,比如她自己在火車上的時候,肚子疼要上廁所的時候發現廁所剛好空出來,下車之前自己本來因為貪睡要睡過站,可是卻被工作人員特地叫起來詢問了一遍,等自己下車還在愁該怎麼找大部隊的時候又有熱心小哥哥自告奮勇的上來幫忙當導遊云云。
艾拉一邊說著一邊笑著,看起來她對這次的離家出走十分的滿意。
艾拉說著,小白扭過了頭和身邊的密蘇里交換了一下眼神。
——唉。
——離家出走啊。
小白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裝作不知道。
說起來的確是有這種玩法呢,某個不諳世事的大小姐自以為離家出走成功,但是實際上她家裡的人卻一步不落的跟在她身邊暗中保護她,旅途上遇到的許許多多童話般的巧合也基本都是家裡人在背後儘可能的幫助她甚麼的……
這樣倒是也挺好玩的。
小白看著艾拉臉上那副滿意的表情,有些釋然了。
雖然這樣很有可能會培養出一個溫室裡的花朵,但是對於曾經遭受過一次綁架,險些自閉的艾拉來講,哪怕僅僅是假的也好,讓她感受到這個社會的溫暖,對她來說也是一種急需的心靈上的暫時治療吧。
可憐天下父母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