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胡德,心情非常的好。
正如天空有時晴,有時陰一樣,即便日常生活中並沒有發生甚麼好的或者壞的事情,胡德的心情也會隨著每天起床而產生一些波浪似的小小的起伏。
比如今天,恰好就是波浪的波峰。
“哼哼哼……”
一邊輕哼著小曲,心情愉悅的胡德彎腰開啟烤箱,將剛烤好的蛋撻從裡面取了出來,放到了精緻的餐盤上,小心翼翼的拿起幾片綠葉,在蛋撻之間裝點了一下。
蛋撻香甜的奶油味裡,一抹清新的綠色在胡德的巧手擺弄之下,彷如一叢草尖,在點心盤裡悄然長起,生機盎然。
“搞定~”做完裝飾之後,胡德端起了盤子,滿意的端詳了一會,隨後露出了一抹俏皮的笑容,“不愧是我!”
胡德哼哼著歌走進了客廳,將裝著蛋撻的盤子放到了茶几上,隨後端起放在一旁的茶壺,為自己倒了一杯熱騰騰的甜茶。
此刻是一直閒在家裡沒事幹的胡德,每天最開心的下午茶時間。
倒壺紅茶,烤點蛋糕,沐浴更衣,在甜度和安靜之中,享受一小時的精緻時光。
果然生活就得需要點儀式感。
在坐到沙發上之後,胡德對著茶几下面伸出了手,小聲發出了一陣像是呼喚著甚麼的嘖嘖聲。
三隻貓相繼從茶几下面鑽了出來,順著胡德的手掌爬到了沙發上,依次在胡德的臀邊,腿上團成了各色毛茸茸的團。
“生薑,魚餅,中午好。”胡德擼著臀邊的兩隻貓,撫摸著小貓順從的在自己的手掌下蹭來蹭去的小腦袋,不禁露出了被治癒的表情。
在這冰冷無情的社會里,果然只有貓能帶給胡德一絲溫暖。
“奧斯卡,中午好。”在擼完生薑魚餅之後,胡德才伸手將腿上的黑貓小心翼翼的抱了起來,跟她對視著問好。
名為奧斯卡的黑貓被胡德抱起來後,沒有發出順從的叫聲,但是也沒有抗拒胡德的擁抱,只是安安靜靜的在胡德的控制下跟她對視著,彷彿她的原先的主人一樣,淡定冷漠。
“真是的~奧斯卡冷冰冰的可愛死了~嘿嘿~”對於奧斯卡不怎麼親近的動作,胡德貌似十分吃這套,在跟奧斯卡對視了一會之後,胡德把自己的臉蛋湊在奧斯卡的身上連續蹭了好幾下,“香香的軟軟的,酷酷的,嘿嘿……”
“親親……麼麼噠……mua!”
“嘿嘿嘿嘿嘿……”
“奧斯卡,奧斯卡,這幾天在我家住的怎麼樣呀,生薑魚餅有欺負你嗎?”
胡德對著奧斯卡撒著嬌,在奧斯卡的身上不停的擼來擼去。
奧斯卡,在胡德的暴擼之下,依舊一臉冷漠。
早在小白前去第二章節,把俾斯麥和提爾比茨一起帶走之前,俾斯麥為了防止家裡的那幾只看起來不怎麼會照顧貓的深海棲艦和奧斯卡發生生活衝突,在臨走前把奧斯卡寄養在了老鄰居胡德家。
胡德好歹是養著兩隻貓的單身女性,再照顧一隻奧斯卡是沒問題的。
至於後來,胡德雖然表明自己才不要幫俾斯麥的忙,但是貓好歹是條小生命,於是還是口嫌體正直的接下了奧斯卡,養了它一段時間。
直到前幾天,俾斯麥終於完成了任務,從第二章節回來,想把奧斯卡還回去的胡德正好也藉著看看小白的理由去隔壁串了個門,發現了消沉的俾斯麥。
問清緣由之後的胡德在口嗨俾斯麥之餘,也再次表示現在負能量滿滿的貓主人會對小貓的心態造成破壞,為了保護奧斯卡,胡德就把奧斯卡又帶回到了自己的家裡。
五天就這麼過去了。
胡德抱著奧斯卡享受著開心的午休時光。
“真是甚麼貓主人養出甚麼樣的貓。連奧斯卡也是一臉呆呆的表情。”胡德抱著奧斯卡,有些痴女的表情在聊到貓主人的時候稍微的收斂了一些,“哼,要是那隻德國艦人能長得像貓咪一樣就好了,也不會每次看的時候都鬧心了。”
“明明是個女孩子,結果卻缺一直直來直去的,一點女人味都沒有。”
“……”
“到底甚麼時候才能軟萌一點啊……”
“……”
“真擔心小白跟她住在一起住久了就不能長成完美的淑女了……”
“……”
“奧斯卡奧斯卡,你的主人不要你啦。”
“……”奧斯卡一臉冷漠的表情,彷彿某個白色的短髮艦娘在回應著哦一樣。
“要不你就住我家嘛,我這裡吃的穿的用的都比那裡好,連磨牙棒和給貓用磨爪子用的小屋子都是最新的!”胡德抱起了奧斯卡,對著奧斯卡建議道。
奧斯卡很有靈性的側過了頭。
“嘿嘿那就說定啦,麼麼噠!”胡德伸著手指,擺正了奧斯卡的臉,噘著紅潤的嘴唇就對著奧斯卡的鼻子緩緩的湊了上去,“……姆姆……”
“轟!!!”
就在胡德的嘴唇要接觸到奧斯卡的鼻尖的一瞬間。
隨著一聲巨響,胡德身後的牆壁在轟隆一聲之後,就頃刻間被轟得整個粉碎,頓時磚土飛濺。
“媽呀!”
胡德尖叫一聲,巨大的衝擊力在她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就直接帶著沙發把胡德連人帶貓給轟到了半空中。
胡德懷中的奧斯卡靈活的竄出了胡德的懷抱,踩著半空中的飛過來的幾個磚塊,就跳到了安全的走廊。
轟隆隆。
土磚一塊塊落地,原本被清掃得整整齊齊的充滿卡通和少女風的客廳被莫名其妙的衝擊給瞬間打得一片狼藉。
牆壁另一頭。
已經恢復精神的俾斯麥站在那裡,身後扛著冒著煙的炮臺,一臉認真的端詳著胡德家裡,被自己從走廊轟穿到客廳的大洞。
“嗯。”俾斯麥發出了比較滿意的聲音。
咕嚕咕嚕聲在胡德的客廳裡倒在地上的沙發下響起。
“俾——斯——麥呀呀呀呀呀呀!!!”
狂花的胡德一把推開擋在自己頭頂的沙發,咬著一口銀牙,從滿是塵土的客廳裡怒視著這一邊的俾斯麥。
“你這德國死貓!!!!”
“又在幹甚麼!!!”
“我的家啊啊啊啊啊!!!我好不容易裝修好的牆啊啊啊!!!”
肩頭站著兩隻炸毛的生薑魚餅的胡德蹭蹭蹭的從客廳跑到了走廊,來到了俾斯麥面前,一把就揪起了俾斯麥的衣領,瘋狂的前後搖動了起來。
“我的下午茶啊啊啊!!我精緻的生活啊!!人家好不容易休息一個下午容易嘛!!你這德國野蠻人怎麼每次都在這種時機過來搞破壞啊!打穿牆是甚麼鬼操作啊!!混蛋哪有人會在家裡開炮啊!你們德國都這麼過分嗎!混賬我知道了你果然是看我不順眼對不對!來啊拔劍啊實彈演習啊誰怕誰啊!我今天就跟你拼了啊啊啊啊啊!!”
俾斯麥被胡德前後搖動著,腦袋也像個皮球似的不停前後擺動著,但是臉上的表情卻和黑貓奧斯卡一樣的安靜。
“抱歉。”俾斯麥在胡德的搖動下聲音也依舊的平穩。
“抱歉?”
聽到了俾斯麥的聲音,之前還狂躁得不得了的胡德瞬間就冷靜了下來,她揪著俾斯麥的衣領,皺著眉頭盯著俾斯麥,似乎對俾斯麥竟然對自己道歉而感到十分的疑惑。
“嗯。”俾斯麥點頭。
“……嗯?”胡德眯著眼睛仔細的盯著俾斯麥,想要確認俾斯麥是不是本人,“你……要幹嘛?”
“家裡人多,住不下了。”
“……你家裡人多住不下跟我有什……”胡德哼了一聲,剛想要說點話,卻突然一愣,“等等,你家裡人多……住不下了是甚麼意思?”
“借我點房間。”
“這就是你打穿我家的理由嗎!我憑甚麼要把房間借你呀!!”
“給。”俾斯麥保持著被胡德揪起來的姿勢,面無表情的遞出了兩疊厚厚的鈔票。
“你這人……難道沒有情商嗎!”胡德咬著牙恨恨的看著俾斯麥,啪的一下拍掉了俾斯麥手上的鈔票,“世界上哪裡會有人一言不合打穿別人家牆然後去別人家借房間啊!快給我把牆砌好!”
“求你了。”
“用這種棒讀的語調求人鬼才會同意你啊!”
“除了你沒有別人可以依靠了。”俾斯麥安靜而認真的看著胡德,毫無感情的說道。
“————豁吼!”胡德鬆開了俾斯麥,彷彿遭到了暴擊一樣渾身顫抖的捂住了胸口,跪到了地面上。
看起來,俾斯麥這句話對胡德來講意外的殺傷力十足。
“胡德?”俾斯麥看著莫名其妙跪到了地板上的胡德,有些疑惑。
“……等等,你剛才說,只能依靠我是認真的嗎……”胡德抬起手,對著俾斯麥問道。
“嗯。”
“……沒有撒謊?”
“沒有。”
“……”紅著臉的胡德一臉無奈的抬起頭,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俾斯麥,最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行吧。我有條件,牆你砸就砸了,把我們的房子二合一也行,但是小白要住我這邊。”
“可以。”
“哼,算你識相。把房子收拾好!”胡德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然後有些埋怨的瞥了一眼俾斯麥,最後蹬蹬蹬的彎腰跑開了。
俾斯麥看著胡德抱起奧斯卡,跑進了自己的房間。
過一會,一種壓抑的竊喜尖叫聲從胡德的房間裡竄了出來。
俾斯麥收回了艦裝,眨了眨眼睛,然後回過頭,看了自己家走廊另一面。
——俾斯麥的確除了胡德的家之外沒有借房間的地方了。
因為,俾斯麥家已經是走廊的最後一間房,她家的另一邊……是樓外。
啥房間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