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成林不愧是被木家的長輩們選中,以整個木家的身份去帶回二狗會長的年輕人。
就在木成林他走後不久,十幾分鐘左右的時間裡,負責安保措施的越野車車隊隊長,也就是安保隊長一趟一趟的送上了不少傳過來的傳真。
——別問都這年代了,為甚麼還要用傳真。
——問就手機丟了。
傳真一張一張疊著,很快就堆滿了整個餐桌。
在收到傳真之後,二狗會長沒有對小白隱瞞上面的內容,直接攤開傳給大家看。
傳到了小白的手上。
傳真機列印出的白紙熱乎乎的,捧在手裡能聞到不小的油墨香。
那些白紙上寫著的,是木家各個區域裡的負責人遞交上來的人手調動申請和各部門的自檢報告。
其中絕大部分的傳真還提及了木成林剛剛聯絡過自己,傳達了木乃花的命令,自己已經堅定執行並支援了他,在此將行動規劃遞交上來云云。
——這才十幾分鍾,木成林竟然就已經把準備工作做的差不多了。
不得不說,木成林這個小子真的有點東西的,才剛剛離開十分鐘,就基本把木家上下所有管事的人,按著戶口本的順序挨個聯絡了一遍。
“木成林他看起來好像還很年輕,但是感覺好像卻在這裡很受器重呀。”
小白有些驚訝的對著二狗會長感嘆道。
小白姑且也是當過一陣提督的,兢兢業業任勞任怨,經她手的檔案也不少,所以她也能看懂這些檔案的價值相當不一般。
這些可都是稱得上是絕密資料的檔案,木成林以一個小輩的身份竟然指揮得動這群人,那可真是有點說道的。
“那當然啊,昨天能走進這個屋子裡的人都不是一般人的。”
二狗會長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隨便一個拿出去,都不是一般提督能招惹的哦。”
“啊?那群叔叔和大嬸嗎?”
小白一驚。
“對啊。”二狗會長對著小白笑了笑,“覺得他們很普通對不對?”
“呃……”
雖然這麼想有些不太禮貌,但是小白的確覺得昨天客廳裡的那些叔叔阿姨們,渾身上下一點架子都沒有,太過於平易近人了。那種狀態,和小時候住在小白家旁邊那些習慣圍在十字路口下象棋去公園裡打拳踢毽子的老爺爺老奶奶差不多,所以小白不知不覺就把他們當做普通的長輩了。
“畢竟當時周圍都是自己人,身份都差不多,所以沒人會擺架子的——但是這不代表他們沒有架子哈,小白妹妹你想想,他們要真是普通人,我會忍著讓她們一直bb我,不去動手錘他們嗎?”
二狗會長一臉認真的對著小白說道。
這個理由可以說是十分真實了。
“……感覺是好人。”小白尷尬的笑了笑。
“人是不能單純的用好壞來評價的。”二狗會長微笑著對著小白說完,伸出了一根手指,戳了戳小白的額頭,隨後一把將手上的報告啪的一聲拍回了桌子上。
二狗會長刷的一下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完事了,咱們走吧。”
“啊?去哪裡?”
“當然是去找木喻他們了。”二狗會長對著小白說道。
“會長姐姐你不是已經把事情拜託給木成林了嗎?”小白奇怪的問道。
“我可從來沒跟那小子說過我的計劃,他做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腦補而已。”二狗會長聳了聳肩膀,“所以他努力他的,咱們努力咱們的。正好他打著我姐的旗號做事,我也能早點解放。”
“解放?”
“對啊。”
二狗會長說完,便低下頭,伸出手指將自己的兩片隱形眼鏡取了下來。
恢復了金眼的二狗會長眼眶有些發紅,她眨了眨眼睛,甩了甩頭:“……瑪德,才一早上就這麼難受,所以我最討厭帶隱形眼鏡了。”
二狗會長伸出手,在小白眼前一件一件的把偽裝的道具取了下來,又伸出手狠狠的揉了揉臉,順了順頭髮,幾個眨眼間,變回了二狗會長原來的樣子。
偽裝道具們堆在二狗會長的手上,只見白光一閃,就消失不見了。
這是二狗會長艦裝的艦裝空間,現在她跟小白坦白了,所以也不用刻意藏著這個東西了。
“指令下達完了,屁股擦乾淨了,也有舔狗幫忙做事刷存在感,木家最起碼不會群龍無首,所以我老姐現在,只要在房子裡躺著睡覺就行,咱們撤吧。去城市裡。”二狗會長對著小白笑了笑。
“……哦豁。”小白微妙的看著二狗會長,答應道。
在洗了一把臉,把面板上的化妝品和修飾甚麼的都洗乾淨了之後,二狗會長便跟著帶著小白和洛憐還有艦娘們從別墅裡走了出來。
別墅外,見到小白和二狗會長從別墅中離開,一輛越野車在一陣汙汙聲中隨之開了過來。
車停下,保安隊長從車裡走了下來。
看起來,木家昨天的突襲已經讓這群安保人員的警惕心上升了不少,在見到眾人似乎要離開之後,他告訴二狗會長,自己接到了訊息,今天城市裡或許有些危險,建議二狗會長和小白今天還是最好待在別墅裡休息,不要離開自己的保護範圍,如果真的一定有事,不得不離開的話,他可以找一隊手下給小白和二狗會長當護衛。
對於恪盡職守的保安隊長的建議,二狗會長表示自己十分感動,然後拒絕了。
保安隊長是木家重點栽培的安保人員,對於木家忠心耿耿。二狗會長不是不相信他,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己這邊戰鬥力爆表,安全已經莫得問題了,就不喜歡身邊有男人跟著而已。
在說了一聲反正最重要的木乃花現在在家裡待著,保護好她就行了之後,眾人便離開了別墅,消失在了小路盡頭。
保安隊長站在越野車邊上,默默的看著二狗會長和小白她們帶著離開,隨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隨即鑽回了車裡。
越野車裡,穿著防彈衣的隊友正捏著半瓶礦泉水,快速的啃著手上一塊壓縮餅乾。
“有情況?”隊友看見隊長,抬起頭問道。
“臨時家主的妹妹。有急事,所以就先讓她們走了。”
隊長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簡短的解釋完情況後,從衣服兜裡掏出了一個雪白的手機,撥打了一串電話號碼。
“既然都讓她們走了,你還掏甚麼手機。”隊友看見隊長掏手機的動作,笑了笑。
“例行公事,還是確認一下情況。”隊長的表情沒有變,他說著,按下了撥打鍵。
電話很快的就打到了那一邊。
“——嘟——嘟——嘟——”
隨著響應聲響起,車內逐漸的安靜了下來。
隊長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機,整個車裡只有單調的聲音一聲一聲的在他的手機上響著。
“嘟——嘟——嘟——”
“嘟——嘟——嘟——”
“……”
保安隊長現在所撥打的,是別墅中一個專門的多線座機,座機在多數房間的隱秘角落都安排了話筒,所以屋子裡的人無論在幹甚麼,只要清醒著,都可以很簡單的第一時間接到。
座機平時只跟保安隊長的這個手機單線聯通著,是給保安隊長在想確認家主安危的時候用的,所以不接收除保安隊長之外的任何電話。
響到了第四串,之前還坐在一旁一臉輕鬆的啃著乾糧的隊友,表情終於開始凝重了下來,他悄悄的放下了乾糧和礦泉水。
“嘟——嘟——嘟——”
第五聲了。
在白天……裡面的人若是清醒著,是不可能接的這麼晚的。
隊友和保安隊長的眉頭瞬間湧上了一絲不妙。
“嘟————————”第六聲電話,響到了一半。
隊長飛速的一拍前座,頓時巡邏到附近路程的越野車急速的一個掉頭,在引擎的轟隆聲之中,飛速朝著別墅的大門開了過去。
“——咔。”
然而,就在第六聲響到最後一下的時候,電話突然的接通了。
飛奔的越野車在嘎吱聲中剎車,最後停在別墅的門口。
“…………喂?”
電話裡,木乃花的聲音顯得有些睏倦。
車內,保安隊長和隊友看著手上顯示通話中的手機,在聽見了木乃花的聲音之後,紛紛的鬆了一口氣。
虛驚一場。
“家主,您的妹妹剛離開,我例行詢問一下你的情況。”保安隊長對著電話低聲說道。
在保安隊長報告完訊息之後,電話的那頭,起初沒有甚麼人聲。
話筒安安靜靜的。
只有舒緩的呼吸聲,和隱隱約約的一陣很輕微的,悉悉索索的摩擦聲。
好像是一位躺在床上的慵懶女人,單手端著話筒依偎在溫暖的被窩裡,正在床上舒展身體,伸著懶腰翻著身時,蓋在身子上的柔軟布料劃過身體,不停的從身體上滑下的聲音。
過了一小會。
“…………嗯。”
“…………沒問題。”
木乃花的聲音,含著往日一般的親切與和藹,才有些慵懶的在電話的另一頭響了起來。
彷彿萬事盡在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