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安安靜靜的。
坐在沙發上的薩拉託加看著桌前桌後的小白羅殷兩個人,好奇的目光在兩個人的臉上來回漂移,最後,隨後放棄思考,伸出手捂住耳朵倒在一旁,兩眼一閉,神遊天外。
你們聊,我掛機。
(此處和諧一段薩拉託加的描寫此處和諧一段薩拉託加的描寫此處和諧一段薩拉託加的描寫此處和諧一段薩拉託加的描寫此處和諧一段薩拉託加的描寫此處和諧一段薩拉託加的描寫此處和諧一段薩拉託加的描寫此處和諧一段薩拉託加的描寫)
在小白表達完自己的請求之後,羅殷一直都沒有說話。他花了幾秒鐘去理解小白這句話所包含的涵義,然後低下了頭,盯著桌面上的兩張信用卡安靜的思考著。
一億五千萬功勳。
當尋常的金錢數額到達了這個恐怖的數目之後,量變發生了質變,這兩張卡里蘊含的意義,已經遠遠不是一筆普通的功勳了。
建造艦娘需要的資源很多,非常多,羅殷從當提督開始,直到現在,出征攻略章節海域收入的功勳,減去給艦娘們購置裝備,日常花銷,再除去日常維護補給艦孃的艦裝,餘下的接近七成的功勳,幾乎全部都花在了建造裝置之上。
這也是新人提督區別於成熟提督的一個鮮明特徵,新人提督的鎮守府人手不足,所以絕大部分的資源,基本都會用於建造艦娘。
然而即便如此,羅殷提督直到現在,算上已經消費掉的部分,總共入手過的功勳值也僅僅數百萬而已。他已經算得上是同資歷提督裡面混得非常好非常好的那一個了,甚至就連得到小白眷顧的尼婭,在拒絕了數次小白真金白銀的幫助之後,都沒有如此深厚的底蘊。
——拍在這桌面上的功勳。實在是太多了。多到羅殷無法置信。
如果小白拍在這裡的是數十萬,數百萬,數千萬。在小白說出希望約克能跳槽之後,羅殷或許還能憑著心裡的一口氣,將怒火燃燒於胸膛,狠狠的一拍桌子指著小白的臉臭罵她一頓,義正言辭的高喊“你給的條件很誘人,但是我拒絕!”
但是如今,擺在桌子上的功勳數額,是一個能夠一瞬間,讓一個一無所有的新人提督,打造出遠超羅殷現在鎮守府強度的恐怖資料。這已經遠遠的超過了,碾壓了,並且將其甩到身後十萬八千里的,羅殷認知當中的一位新人艦孃的個體所能抵達的價值上限了。
羅殷嘆了一口氣,抬起了頭,看向小白。
小白站在桌子的另一邊,雙手緊握,十根玉蔥似的手指糾結的疊在一起,一副忐忑不安的等待著自己回覆的模樣。
這種反應,感覺就像羅殷才是能主宰他人性命的大佬,而小白是等待宰割的羔羊似的。
……挺好笑的。
“你是要買走約克嗎?”羅殷對著小白問道。
“沒有沒有!真的沒有!”小白聽完羅殷這句話,她連忙擺手,像是生怕羅殷誤會似的解釋道,“艦娘是不能用價值來衡量的……約克姐姐她的存在是無價的,就算再用一萬倍的資源,都不可能造出第二個約克姐姐的。”
“那這錢是甚麼意思?”
“啊……那個是……”小白低著頭想了很久,才帶著歉意小心翼翼的說道,“……總覺得……很抱歉……的賠禮。”
“我明白了。”羅殷點頭。
“……你不生氣嗎?”小白小心翼翼的問道。
羅殷搖頭。
“啊……太好了。”小白拍了拍胸口,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你會生氣的呢……”
羅殷苦笑了一聲,看了一眼自己桌前的信用卡。
憤怒或許有吧。畢竟別人帶著錢來找自己,指名道姓的要自己的艦娘,身為提督的自己不可能不憤怒。
只不過,相比於怒火,羅殷現在的心裡,更多的是對小白行為的不解和疑惑。
以達到了這種數量級的功勳資源,想要造甚麼樣艦種的高階艦娘,不都是信手拈來的,一窩一窩的造。
約克她最近的確靠著那個奇怪的變身變得很厲害,但是羅殷完全不覺得以約克那變身之後,連自己是誰,隊友在哪,要幹甚麼都不清楚,徹底發了狂失去了可控性,不知隊伍配合,不後退不停歇的狀態,在頂級深海戰場裡能發揮出多大的作用——甚至還可能因為其狂戰士的特性,拖了全隊的後腿也說不定。
況且,說回最原始的正題,約克她就算變身了,也不一定單挑得過面前這個鎮守府裡那一堆處於首發位置,甚至是替補位置的艦娘吧?
世界級艦孃的戰鬥力,可不是僅僅是堆資料就能堆上來的程度。
——話說回來,這人為甚麼要點名要約克來著?
“約克的身上發生了甚麼事嗎?”羅殷問道。
小白點頭:“約克她那個變身的技能其實是因為兩週前我去第一……”
“咳咳咳咳!”羅殷連忙咳嗽了好幾聲,打斷了小白,“時間緊湊,挑結果說吧……”
“……”小白好奇的看了羅殷幾眼,“那……就是約克姐姐她離開我太久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我希望她能留在我的身邊。”
“嗯,我知道了。”羅殷端起茶杯,喝了幾口。
“……你不懷疑我嗎?”
“你沒必要騙我。”羅殷搖頭,“反正無論是錢還是理由,你要是動粗我也沒辦法抵抗。”
“那請問,你是同意了嗎?”小白小心翼翼的問道。
咚的一聲,羅殷把喝光的茶杯撂在了桌面上,對著小白鄭重其事的搖頭,緩緩的張開了嘴。
“我,沒,同,意。”一字一頓。
“能問一下原因嗎?”小白的目光有些黯淡。
“因為這個理由不行。”羅殷說道。
小白一愣,沒聽懂羅殷的話:“那個……你是不相信約克會有生命危險嗎?”
“相信。”
“那為甚麼……”
“因為這個理由不行。”羅殷再一次重複了這個理由,他看了小白好一會,才垂下眼睛,盯著茶杯,拿起桌子上的茶壺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咕嘟一口灌入了嘴。
羅殷現在覺得自己口乾舌燥的。
手還有點發抖。
“帕琪娜是你的艦娘嗎?”羅殷一邊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一邊對著小白問道。
“我其實就……”小白準備坦白
“帕琪娜是你的艦娘嗎?”羅殷打斷了小白,對著小白問道,“是還是不是?”
“……是。”小白點頭。
“她和約克組過隊。”羅殷說著,“那天回來的時候,約克她一直神不守舍的,茶不思飯不想。”
羅殷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己倒著茶。
“……神不守舍?”小白疑惑的問道。
“失戀對於她那個閱歷的人來講是正常的事。”
“……???”
羅殷默默的喝茶,徒留一臉懵逼的小白站在原地眨著眼睛,品味著自己的話。
過了好一會,小白終於懂了羅殷的話。
約克她難道……喜歡自己?
喜歡那個自己假扮的,名為帕琪娜的艦娘?
一……一見鍾情了?
小白吃驚了。
她沒想到約克會這樣,並且一想到自己幾分鐘前跟約克攤牌的樣子,小白就感覺臉蛋不自覺地有點發燙:“羅殷提督……”
“唔。”
“你難道……喜歡約克嗎?”
“……”羅殷看了小白一眼,那眼神,有點像成熟的社會人注視大街上穿著校服的拉著手一起蹦蹦跳跳放學的情侶小學生,“提督和艦娘之間不只有愛情這一種可能。約克她是我的家人。”
“是這樣啊。”
羅殷還想給自己的茶杯倒水,不過茶壺被他拎得高高豎起,都沒有再流出一地茶水。
羅殷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茶杯,表情平靜。
“如果你還不明白的話,我寧可讓約克死在身邊。”羅殷放下了茶杯,一邊對小白說著,最後抬高了聲音,衝著客廳的門喊了一聲,“光榮!”
客廳的大門應聲開啟,光榮和約克看起來似乎在外面守了很久的樣子,她們兩個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提督,您有吩咐嗎?”表情有些急促的光榮走進了客廳裡,對著羅殷問道。
“麻煩燒壺茶。”羅殷提著茶壺說道。
光榮鬆了一口氣,接下茶壺離開了,沒一會,院子裡傳來一陣陣水聲。
跟著光榮一起進來的約克顯得有些無措,她轉過身剛想也離開,只見羅殷站起身子,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留下。
“你們沒人抽菸吧。”羅殷對著屋子裡的女孩子們問道。
女孩子們默默的看著羅殷,無人應答。
“那我一個人去門口抽。”羅殷邊將手伸進衣服裡掏著一邊走到了門口,一屁股坐到了門檻上,臉朝著外面,直勾勾的看著天空,再沒出聲。
屋子裡的小白看著坐在門口的羅殷,然後看了看約克。
約克也在看著小白。
小白低下頭看了一眼倒在身邊的薩拉託加。
薩拉某人依舊捂著兩個耳朵緊閉著眼睛,縮在沙發上掛著機。
門口的羅殷並沒有在抽菸,他一直在衣服裡掏呀掏的,卻沒掏出過甚麼,只是愣愣的望著天空,活像一條看破了紅塵的鹹魚。
羅殷是故意給自己留出和約克談話的空間的啊。
小白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想起了羅殷之前說的話。
羅殷視約克為家人。
家人啊……
約克是他的妹妹,是他的女兒。
——對啊,果然這理由不行啊。
小白嘆了一口氣,伸出兩隻手啪啪的拍了自己的臉蛋兩下,把自己的臉蛋拍的通紅的。
用這種理由就把約克帶走,怎麼能讓哥哥和爸爸放心呢。
小白也是有哥哥有爸爸的。
她也是被人疼著長大的,自然知道家人在意的是甚麼。
“約克!”小白推開桌子,一邊喊著約克的名字一邊朝著約克走了過去,並在約克驚訝的眼神裡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兩隻眼睛炯炯有神的盯上了約克的臉。
“啊……我,我在……”約克有些慌亂的看著小白,又十分擔心的時不時看一眼坐在門口的羅殷。
不過很快,約克就沒時間去想羅殷的事了。
因為抓著約克雙手的小白,已經壓上了約克的身子。小白踮起了腳,金色的雙眼裡堅定的光芒不停閃爍,彷彿透著萬丈星辰。
“帕琪娜小姐需要你!喜歡你!想見到你!想和你做朋友!想和你一起工作!想生活在一起!她一定會不會虧待你的!”
“所以!答應我!”
“加入我的鎮守府!成為我的艦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