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白沉睡之前,為了不再把自己的衣服弄溼,小白提前走進了密蘇里的懷裡,密蘇里很有眼力價,她飛快的伸出手,在小白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摟住了小白的身體。
隨著小白逐漸的安靜了下來,密蘇里也輕輕的對著空氣呼了一口氣。
——密蘇里遠遠沒有看上去的那麼冷靜。
實際上之前發生的事情,有些讓密蘇里過於吃驚,甚至都差點讓自己在小白麵前冷靜端莊的人設崩潰掉。
那可不行啊。
密蘇里在心裡如此訓著自己,又有些慶幸幸好小白突然不說話了。
再這麼一股腦的接受新的資訊,密蘇里真的要變成只會說為甚麼的萌新了。
密蘇里一邊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小白的後腦勺,感受著柔順的髮絲傳遞過來的絲滑觸感,一邊看向了四周。
黑暗的水域像監牢一樣沉悶,壓得人心裡著實有些不舒服。
——昨天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呢?
密蘇里不知道。
因為密蘇里並非萬能,她大多數展現出的無所不能的形象,只是儘可能的祈求自己在提督面前,能夠顯得更加優秀一點,從而做的努力而已。
密蘇里不知道小白為甚麼會突然沉睡,但是從小白的反應上她知道小白自己對自己的行為是有些數的。
要不然她也不會這麼從容的把自己的身體交給自己保管對不對。
這樣的話自己最起碼短時間內不用擔心自己的提督了。
剩下的只是等待而已。
黑暗的水域裡,連風都沒有颳起一陣,四周安靜得要命。
“……”密蘇里撫摸著小白後腦勺的手逐漸下移,掠過小白的肩膀,摟住了她軟到極致的腰。
密蘇里睜著眼睛,端詳著沉睡中的小白的臉龐。
密蘇里覺得此時的小白就像童話裡的公主一樣純潔漂亮。
——婚艦啊。
密蘇里笑了起來,嘴角洋溢著幸福的弧度。
密蘇里是婚艦呀。
許久。
密蘇里低下頭,探出嘴巴,在小白的嘴唇上輕輕的親了一口。
嘴唇交接之處,綿軟的觸感延展出果凍一般的彈性,讓密蘇里的心臟一瞬間都噗通噗通的加速跳動了起來。
——偷吻了。
——誒嘿。
密蘇里看著小白的臉龐,吐了吐舌頭,露出了壞壞的笑容。
——密蘇里是壞女人嘛。
——壞女人就會這樣的。
——壞女人就是這麼不要臉的。
密蘇里這麼想著,眼神卻有些朦朧的迷離了起來。
有時候,沒有反應的提督也是挺好的。
密蘇里就像個貪心的小孩似的,享受著當下。
密蘇里端詳著小白,伸出手,用拇指抹乾了小白嘴唇上的唾液。
“……唔……”就在這時,沉睡中的小白突然的睜開了眼睛,和密蘇里對視了起來。
“……”密蘇里安靜的看著小白。
小白看著密蘇里,過了一會,她發覺密蘇里按在自己嘴唇上的拇指,有些疑惑:“嗯?密蘇里你在幹甚麼呀?”
“回提督,因為提督將保管身體的責任交給了密蘇里,所以密蘇里在看管提督身體的同時,收取了一些費用。”
“啊?甚麼費用呀?”
“密蘇里趁著提督不在,對著提督的身體做了這樣那樣的事情。”密蘇里絲毫不害臊的笑著說道。
小白的臉蛋紅了一陣:“密蘇里你又在開玩笑了。”
“密蘇里會反省的。”
“唔。”小白也知道密蘇里八成不會反省,便當做沒有聽見的從密蘇里的懷裡退了出來,“謝謝密蘇里。”
“多謝款待。”
“???”
“提督,說起來您剛才是甚麼情況?”密蘇里問道。
“啊,那個啊。”小白想了一會,“嗯……去請教軍師了。”
“是這樣啊。”
“唉,這就理解了嗎?”
“能被提督這麼稱呼的和對待的,應該只有深海意志小姐了吧。”
小白無言的笑了笑,不置可否。
“密蘇里,咱們去那裡。”小白伸出手,指著水域的深處說道。
“遵命。”
密蘇里沒有多問,而是和小白一起離開了邊界,朝著水域中心趕了過去。
厚重的深海迷霧撥開了一層又一層,身後的路很快的又被無盡的迷霧所覆蓋籠罩了起來。
密蘇里回過頭,看了一下退路,心中默默的記著路。
這麼重的霧,光靠著方向感還不是很妥當,萬一迷路了就不好了,得多留個心眼。
“密蘇里。”就在這個時候,走在前面的小白突然叫了密蘇里一聲。
“密蘇里在。”密蘇里回過頭,朝著小白看去。
小白走在前面,兩個人速度不快,有點像飯後的散步。小白低著頭,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樣。
“密蘇里大概知道我這個鎮守府的情況嗎?”小白問道。
“……請問提督是指哪個方面?”
“我哥哥的……”
“……胡德前輩曾經與密蘇里談過。”密蘇里的目光移向了腳下的海面。
“這樣啊。”小白的聲音裡有些小小的悵然,不過很快的就打起了精神,“密蘇里,會長姐姐和我哥哥是朋友。”
密蘇里楞了楞:“是提督公會的會長嗎?”
“嗯。”
“竟然與提督的兄長是舊識,真是緣分。”
“啊……而且關係還很好的朋友呢,應該。”
“請問她與提督的兄長是怎麼樣的關係?”
“領了結婚證的那種。”
“……”
小白與密蘇里之間的氣氛陷入僵局。
時間過去了好幾秒。
終於。
似乎是反應過來的密蘇里輕輕吸了一口氣。
“……按理來說”密蘇里,“列剋星敦前輩不應該才是提督的兄長的第一任……”
“啊……這個嘛,其實這個講起來有點麻煩……簡單的說就是假結婚。”小白伸出一根手指對著密蘇里解釋道,“從時間線上來說是比列剋星敦她們要早的,但是根據會長姐姐的說法,只是有名無實而已。”
“原來如此密蘇里瞭解了。”
“嗯。”小白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了密蘇里,“所以,我覺得我應該儘自己所能幫助會長姐姐解決困難。”
“……”
“會長姐姐雖然有點流氓,但是她也是哥哥的故交對不對,我哥哥以前也受過她的恩惠。”小白嚴肅的說道,“所以我這個妹妹,幫哥哥還會長姐姐一點人情也可以對吧。”
“……是……這個道理。”
“嗯,密蘇里也覺得這樣對吧。”
“密蘇里聽提督的。”
“呼……”小白松了一口氣,一臉輕鬆的拍了拍胸口,“既然密蘇里你都這麼覺得了,那我就放心了,嗯,果然恩情甚麼的越欠越大,要遲早歸還才會心裡舒服。”
小白說完,還握緊了兩個拳頭,給自己加油鼓氣著。
小白一邊給自己鼓著氣,一邊還低聲喃喃著諸如“才不是為了自己”,“禮尚往來”,“自己也有股份”,“星座也是多虧了會長姐姐”之類的話。
密蘇里看著小白一副說服了自己似的模樣,稍稍有些好奇。
總感覺提督,好像有點興奮的樣子。
不過,似乎現在也不是該詢問的時候。
這時候還是微笑就好了。
於是密蘇里理智的選擇了當做沒看見。
兩人走了一段路程之後,小白和密蘇里來到了海域正中間。
在讓密蘇里站遠一點之後,小白在密蘇里的注視下,釋放出了自己的艦裝。
白蘭色的水晶堡壘從天而降,落在小白身後的水面上,冰寒的冷氣隨之四散,水面頃刻之間就凍結成了一片淡白色的冰面。
小白嚥了一口口水,逐漸放開了自己艦裝的控制權。
精神世界裡,深海意志的意識逐漸的上浮,接管了路基艦裝。
緩慢遊蕩在周圍深海迷霧在深海意志接管艦裝的第一時間停止了運動,下一秒,停止運動的深海迷霧似乎是受到了甚麼引導一樣,它們再度行動了起來,卻改變了方向,轉而緩慢的在小白身邊旋轉了起來。
一絲黑色的深海氣息從迷霧中分離,化作透明的空氣湧入路基艦裝。隨著這一絲深海氣息融入路基艦裝,就像是給後來的人踩出了路,幫後來的人造了橋一樣,一絲兩絲,一縷兩縷,盤旋在小白身邊的深海迷霧彷彿找到到了宣洩口,飛速的朝著路基艦裝奔湧了進去。
路基艦裝很巨大,但是跟整片神秘水域比起來,它實在是太小太小了。
然而即便它這麼小,當狂湧的深海氣息源源不絕的朝著它的體內鑽進去,不停的填充著它的內部,路基艦裝也沒有任何包漲感。
圍繞在小白身邊的深海迷霧越來越龐大,隨著時間的推移,整片海域的深海迷霧都在朝著中心的小白席捲而來,它們聚合在一起,像龍捲風似的旋轉了起來。
轟隆隆————
轟隆隆————
深海迷霧化作的龍捲風逐漸的將中心的小白整個人包裹了進去,很快,在外面的密蘇里就看不清裡面的情況了。
黑色的龍捲風肆虐著。
狂風將海水抽上了天,化作細密的雨。
噼裡啪啦的撒回了海面上
————
水域邊界。
滿是裂紋的空氣牆,在此刻也不停的傳出了“咔哧咔哧”的聲音。
細密的裂縫隨著遠處悶響著的風聲逐漸擴大,一片,連著一片,最後蔓延至整個牆壁。
轟的一聲。
牆壁倒塌。
扭曲的景色在牆壁之後不停的變換著姿態,時而像沒了訊號的電視螢幕似的佈滿了雪花,時而像進了哈哈鏡一樣扭曲成了麻花。
牆壁外面的景色也在同時變化著。
黑暗一片,突然轉變成一片滿是紅色或金色的海面。
景色消失,牆壁之外再度回歸一片黑暗,又突然跳成了一片空曠無垠的海面。
景色再度消失。
咕嚕咕嚕的水聲從牆壁之外傳入。
景色出現。
這一次是嶄新的景象。
牆壁之外是深深的海底。
海底處亮著奇異的光,水底泛著淡淡的藍。
不遠處,是半條雪亮的船,船身毫無鏽跡,立在海水當中,斜斜的插入鬆軟的土地。
那是一條被從中完整截斷的船尾,船的中央切面光滑筆直,猶如鏡子一般清清楚楚,閃爍著奪目的金屬光澤。
————搖曳間,奇異的景色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