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娘從本質上來說,像是一種攜帶著高科技武器的人類女孩子。所謂的高科技武器就是艦孃的艦裝。那是她們從孃胎裡帶出來的東西,並且使用艦裝的熟練度會隨著長年累月的戰鬥緩緩提升。
通常人類將艦娘對艦裝的熟練度叫做練度,打個比方,練度就像是網路遊戲裡的網路延遲,練度越低的艦娘,艦裝反應的速度也就越慢,只有練度變高了,艦裝的反饋速度才會變快,艦娘才能把艦裝使用得像自己的四肢一樣靈活。
說上面那兩段話的原因,就是想表明,高額的練度雖然能夠降低艦孃的“網路延遲”,但是無論艦孃的練度有多高,都沒辦法讓自己的艦裝突破屬性的極限。
火力值,護甲值,甚至航速,動力,這些都是艦裝固定下來的東西,練度是沒有辦法改變它們的。
光榮和她的小夥伴們張著嘴,呆呆的注視著遠方的海邊上,那個全身著火的艦娘。
深海棲艦發出一陣一陣的哀鳴,它們全力的掙扎搖擺,企圖透過彎曲身體的行為來掙脫束縛,然而無論它們怎麼去掙扎,都沒辦法阻止那個揪住自己尾巴的艦娘拖動自己的身體。
深海棲艦們的身體在那個力大無窮的艦娘手裡變成了野蠻的武器,艦娘將深海棲艦的身體狠狠的砸在火海當中,揮動出一陣陣灼熱的勁風,幾隻深海棲艦的身體被甩動著夾擊在一起,鐵殼碎裂的聲音轟隆轟隆的,像地面上打起了暴風雨的雷電。
“好熱啊!!!”
“好熱啊!!!”
“啊啊啊啊!!!”
沐浴在火焰當中的約克不停的大喊著,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下的趨勢,她揪著手上的深海棲艦,就像拽著兩片沾了水的抹布似的左甩右甩,在深海棲艦的隊伍裡橫衝直撞,七進七出,雙手所及之處皆為武器,艦娘cc大展身手,約克大殺特殺,超神和五殺的音效隨著爆炸聲一波接著一波響個不停。
——光榮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
她不介意約克在自己上完buff,剛給隊友開個戰吼和嗜血,準備上去死肛敵人的時候衝出來搶人頭,畢竟對面是第七章的深海棲艦,護甲火力高得要命,戰列艦黑科技航速直逼驅逐,自己這邊跑也跑不了,打起來勝算也微乎其微,約克要是這時候腳踩七彩祥雲過來開個主角光環甚麼的救個場,那也是極好的。
——那你也別開掛啊!
光榮呆呆的看著火海中心那正開著無雙的約克,腦中只覺得混沌一片。
這還是艦孃的戰鬥方式嗎?
艦娘力氣有這麼大嗎?
這是啥操作啊?
艦孃的練度再高,也不能把艦裝變成這個樣子啊……這哪是網路延遲的變化,這根本就是開掛了啊!
轟隆轟隆的爆破聲接連不斷。
“光榮姐……姐姐!”光榮身邊的艦娘有些口吃的指著前方的約克,“我們……要,要去幫忙……嗎?”
光榮看著約克的方向,嚥了一口口水,緩緩的搖了搖頭。
她倒不是那種喜歡看熱鬧的人,她待在這裡一直沒有動手的原因是因為約克那個戰鬥方式,她們根本插不進去手。
正說著,一條被甩斷了尾巴的深海棲艦從約克的手裡飛了出來,轟隆一聲砸到了光榮她們的不遠處。
被揍得鼻青臉腫,全身上下沒一塊好鐵的深海棲艦躺在水面上,血紅的眼睛盯著距離它不遠處的光榮等人,張開大嘴,半個身體拼盡全力的撲稜了兩下。
水花四濺。
深海棲艦使用了水濺躍。
甚麼都沒有發生。
看來這些深海棲艦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了。
光榮看了看遠處的約克,約克似乎並沒有理睬這個已經失去抵抗能力的高階深海雜魚,她扔掉手裡的半條尾巴,直接抽出了身後燒得火紅的炮臺,掄起炮臺就朝著身前的深海棲艦招呼了過去。
……我真的沒在做夢嗎?
面對此情此景,光榮百感交集,最後化為一聲淡淡的嘆息。
罷了,隨她去也。
“我們去補刀吧。”光榮提著炮臺,對著周圍的同伴說道,“要小心,深海棲艦可能會臨死反撲。”
“是!”同伴們也釋放出了艦裝。
“那約克姐姐她怎麼辦啊……”
“約克的話,先不要管吧……她好像也沒有危險的樣子。”光榮腦袋有點亂,她撫著額頭對著同伴說道,“哦對了……記得暫時也不要接近約克……”
光榮總感覺自己要是這時候接近約克,指不定會被燃燒的約克直接當做敵人和深海棲艦一起給錘了。
“約克姐姐她發生甚麼事情了啊?”
“我也不知道。”
“她……還能變回來嗎?”
“應該能……吧。”光榮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沒底氣。
光榮安慰了自己的同伴幾句,便小心的圍上那個失去抵抗能力的深海棲艦,眾艦娘齊齊對著深海棲艦的要害處轟了好幾炮,在一輪齊射之後,了結了它的性命。
深海棲艦畢竟是深海棲艦,即便約克那邊把他們按在海面上摩擦了這麼久,把它們的身體打得遍體鱗傷支離破碎,只要不擊中它們的要害,它們是不會死的。
光榮和同伴們遠遠的守著約克,一邊著補刀,一邊小心翼翼的注意自己與約克的距離。
雖然看起來很可怕,但是約克好歹是自己的夥伴,再怎麼樣都不可能比深海棲艦更危險吧?
隨著乒乒乓乓的聲音逐漸的微弱緩合下來,還有力氣跟約克過招的深海棲艦越來越少,直到約克揪起最後一隻深海棲艦,一邊大喊著一邊對著它的腦袋一頓爆錘,直至把它錘得暈死了過去之後,約克這才完成了“我要打十個”的成就。
轟的一聲。
深海棲艦的身體無力的墜落回海面上,像條死魚一樣漂浮著。
嗤嗤嗤的聲音不停的從約克的又紅又亮的艦裝上傳出來,約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抬起眼睛朝著四周看了一圈。
水面上,盡是東倒西歪的深海棲艦。
遠處,光榮和其他的小夥伴們正在一個角落裡注視著自己。
光榮她們感受到約克的視線之後,身體頓時就是一緊,她們紛紛嚥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盯著約克。
約克兇兇的表情逐漸的平靜了下來。
身後不停嗤嗤作響的艦裝也緩緩的冷卻了下來。
約克的表情,變成了一種由內而外的疲憊。
“光榮……姐……”
“打了這麼久的團……你們咋還沒上呢……”
“感情一直就我一個人……賣啊。”
“喊個666也成啊……”
約克最後嗝的一聲,吧唧一下倒在了水面上,沒了聲息。
“啊!約克!!”光榮她們抬著艦裝朝著約克的方向跑了過來,她們飛速的將約克打殘的深海棲艦補刀完,做完這一切的光榮連忙跑到了約克身邊,伸出手把她從水面上扶了起來。
約克的身體上依舊有著驚人的熱度,光榮摸著約克的身體,都覺得像是在觸碰一個燒紅的鐵塊似的,要不是有自己艦裝的保護,這一摸估計就要燙出一手水泡。
光榮咬著牙,忍著灼痛的拉起了她的手,檢查了一下約克的身體。
“Zzz……”約克睡得安詳,甚至仔細聽還能聽見像小貓似的呼嚕聲。
光榮摸了摸約克的手臂。
約克光滑緊緻的手臂上一點像肌肉拉傷這樣的傷口都沒有,甚至摸起來還軟綿綿的。
如果不是約克的體溫燙得嚇人,這和平常的她是沒有任何區別的。
光榮將約克放回到水面上,舒了一口氣。
“約克這孩子……不會是有超級賽亞人血統吧……”光榮喃喃著,面色有些奇怪的說道。
不過跟約克住了這麼久了,她看月亮的時候也不會變成猴子啊。
真是奇了怪了。
“光榮姐姐,約克姐姐她怎麼樣了?”身旁的艦娘擔心的問道。
“她沒事。”光榮搖頭,“沒受傷。”
“哦……那就好那就好。約克姐姐她是怎麼變成剛才那個樣子的啊……”
“這個我也說不準啊……”光榮苦笑了一聲,伸出手撩開約克額頭上的髮絲。
今早出徵前,自己彈在約克腦門上的彈指印還依稀看得見。
——約克這孩子。
——應該不記仇吧?
光榮意外的有些擔憂起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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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婭的院子裡,上街買菜俾斯麥提著籃子滿載而歸。
天色依舊挺早的,院子裡還沒有艦娘醒過來。
俾斯麥一邊想著,一邊下意識的將目光移到提爾比茨所在的屋子上,隨後朝著小白原先坐著的地方看去。
只見之前還精神飽滿跟自己揮手的小白,不知為何竟然趴在了門前的臺階上。
俾斯麥疑惑的走上前,扶起了小白。
“Zzz……”小白睡得很沉,眼睛閉著,幾縷銀白的長髮搭在鼻樑前,晶瑩的嘴唇微微張著,有規律的吐著暖和的風。
俾斯麥眨了眨眼睛。
過了一會,俾斯麥將籃子隨手放到地上,然後伸出手檢查了一下小白的呼吸,又將臉湊上去聽了聽她的心跳,貼著小白的額頭感受了一下她的體溫,最後,俾斯麥把手伸進了小白的衣服裡,在她軟軟的身體上摸索了一陣。
“嗯,嗯……唔……”隨著俾斯麥的動作,沉睡中的小白下意識的發出了微弱的聲音,嬌滴滴的,宛如黃鶯,雪白的臉蛋上,淡淡的粉紅色也逐漸的升了起來。
俾斯麥將手抽了回來,看著小白。
俾斯麥企圖理解現場。
俾斯麥陷入思考。
俾斯麥認真思考。
俾斯麥繼續思考。
俾斯麥堅持思考。
俾斯麥思考結束。
俾斯麥靈光一閃,輕輕的拍一下手掌。
——小白困了。
隨後,瞭解了現場的俾斯麥伸出手,將小白抱起來夾在自己的胳膊下面,她走到了提爾比茨的房間前,抬起一腳就蹬開了門。
“提爾比茨。”
“……”
“薯片炸雞可樂。”
“……啊……?”提爾比茨還沒睡醒的聲音。
“陪她睡。”
“……哦……”提爾比茨迷迷糊糊的聲音。
俾斯麥嗖的一下,就把沉睡中的小白直接撇進了提爾比茨的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