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紅色的鮮血從白加黑的嘴裡濺射了出來,像射水魚似的噴得老遠。
滴滴殷紅化作露珠淋在青草之上,在溼潤的空氣裡,讓白加黑臉前的一小片草叢都顯得妖豔了不少。
在吐出了這口鮮血之後,白加黑的身體都開始一顫一顫的抖動了起來,整個人就像訊號波動的投影似的,波動了好久,才緩緩的停了下來。
“……”小白沉默的看著被捆在地上的白加黑。
天知道小白對於顏色為何有著如此的執念。
以至於她無論在給誰取名的時候,都總是會莫名的朝著七彩戰隊靠齊。
而且,名字一個比一個土。
當然了,小白對於自己取的名字或許並沒有那麼秀氣好聽這一點,是有自覺的。
但是不好聽歸不好聽。
有情緒歸有情緒。
畢竟這名字也是小白突然靈感一來起的。
所以有人如果不滿意,委婉的提個建議,小白覺得咱們還能商量的。
自己畢竟也不是甚麼魔鬼對不對。
現在不都講一個求同存異麼。
所以小白不介意你表達你心中的想法。
但是你現在直接氣到吐血。
也太不給自己面子了吧。
……
小白盯著那一小片點綴著滴滴鮮紅,顯得更加生機盎然的綠色草叢,心情有些複雜。
白加黑……
小白明明覺得還挺好聽的。
此時看到當事人吐血吐成這樣,小白的心,有點寒。
明明很努力的。
這個名字難道……
真的……
有這麼難聽嗎?
“噗嗤。”這時候,小白身邊的深海意志突然捂住了嘴,飛快的將頭側到了另一邊,笑出了聲。
“有這麼不好聽嗎?”小白對著深海意志問道。
深海意志的肩膀抖了抖,她扭過了頭,冷漠的臉蛋上,情緒沒有絲毫波動:“挺好聽的。”
“可是你剛才明明笑……”
“我沒笑。”
“哦。”
躺在地上的白加黑在吐完血之後,看起來也虛弱了好多似的,她眯著眼睛,氣息有些微弱,臉色更加蒼白了。
小白覺得自己再不做點甚麼的話,指不定會成為第一個因為取名字就把當事人氣死的老闆。
“姐姐,你不喜歡白加黑這個名字嗎?”小白儘可能的用溫和的聲音對著地上的白加黑問道。
“喜……喜歡……”
“可是你都吐血了。”
“這是……開心到吐血……”白加黑閉上了眼睛,聲音顫顫的。
她現在只想快點結束這一切,白加黑再難聽也算是個名字,再拖下去,這個小祖宗不一定會取出甚麼稀奇古怪的名字呢……
“她吐血不是被氣的。”這時候,深海意志也終於說話了,“她剛才是放棄了抵抗,任由我的精神力把她紮根在你的精神空間才吐的血。”
“啊?原來是這樣啊。”小白松了一口氣,表情輕鬆了不少,她一邊拍著自己的胸口一邊對著深海意志笑了起來,“我還以為是姐姐她不喜歡這個名字呢。”
深海意志點了點頭。
將目光送還草原的遠方。
可憐的小白。
竟然還沒有意識到。
白加黑這個精神體,是活生生被氣到放棄抵抗的。
最後,在深海大鳳的幫助下,小白給白加黑松了綁。
“咳咳……咳咳咳……”白加黑一邊咳嗽著一邊從地上坐了起來。
“原來別的精神體連線在精神世界裡會受傷嗎?”小白好奇的問向深海意志。
“那當然。”深海意志點頭,“把樹苗從一個土壤裡活生生揪出來,再按到另外一片陌生的土壤裡,肯定會讓樹苗受點傷的,甚至嚴重點的水土不服直接枯死也是可能的。”
“啊?那小紅怎麼沒事啊?”
“她也受傷了。”
“哪裡啊?”
“腦袋。”
“……”小白有點可憐起小紅了。
“不用擔心她們,雖然我用樹苗作比喻,但是她們兩個的生命力是雜草級別的。”深海意志伸出了手,打了一個響指。
刷的一下,下一秒,小白和深海意志還有白加黑就周圍,一干非洲勇士深海大鳳們的目光中消失了。
小白身體突然失去了平衡,她下意識的坐了下去,卻咚的一下坐到了軟綿綿的沙發上。
她回到了深海意志的別墅客廳裡,幾隻居家型深海大鳳正圍在客廳的一個角落下著飛行棋。
小白前方的沙發上,同樣有些懵逼的白加黑也身體僵硬的坐在那裡,嘴角的血跡都沒幹,嬌豔嬌豔的。
深海意志坐在小白身邊,廚房裡女僕深海大鳳端著三杯熱騰騰的奶茶走了過來。
“這是瞬移嗎?”小白對著深海意志問道。
“嗯。”
“你甚麼時候學會的啊?”
“我本來就會。”
“好厲害啊!”
“這是你的精神世界,我既然能憑空變出一個房子,瞬移一下又不是甚麼難事。”
“可是我都不會呢!”
深海意志沒再說話,她端起女僕大鳳放到自己身前的奶茶,翹著二郎腿輕輕的抿了一口。
一雙眸子帶著隱隱的笑意,用餘光瞥了小白幾眼。
那姿勢。
那眼神。
何其銷魂。
就像是深海意志在捏著小白的下巴,一邊對著小白的臉呼氣,一邊在小白的耳邊低聲呢喃著。
菜B
小白這輩子沒受過這麼大委屈。
自己竟然被自己的親女兒給鄙視了。
這裡明明是自己的精神空間,無論是建立也好,開發也好,都是自己先的。
結果現在,自己在精神空間的操作竟然被後來的深海意志給鄙視了。
最重要的是,小白竟然還無法反駁。
小白覺得自己身為母上大人的尊嚴,此刻全都沒了。
好氣哦!
“不會瞬移也挺好的,來的時候多走走路,讓小紅的分裂體們都見見你。”深海意志說道。
“她們不是共享記憶的嗎?”
“記憶裡知道的東西,無論記憶得再清楚,和切身體驗也是不一樣的。”
“哦。”
“而且萬一你要是出了差錯,把自己傳進地底下,往上爬怪麻煩的。”
“……”
深海意志放下了手上的奶茶杯,看向對面的白加黑。
白加黑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觀察周圍。
世界上大部分的難題,在有絕對碾壓的力量的時候,都會變得異常簡單。比如馴服一個野生的精神體,要是普通人,估計要跟她先互懟個三天三夜,對對方的實力都有一些逼數,然後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對對方的三觀有了一些逼數,從而展開針對性的攻略,最好再遇到一些難題,開啟各種隨機事件,解鎖大量高質量動態CG,瞭解對方的黑歷史,提升好感度,在好感度飆滿之後,於一個雷雨交加之夜相互成長,最後觸發最終結局,在送命題面前做出最後的正確選擇,與當事人達成革命友誼,才算差不多能將白加黑收到手。
深海意志不想那麼麻煩。
她就是先把白加黑狠狠揍了一頓,跟她說精神世界裡缺個新女僕,雖然沒有工資但是包吃包住,有沒有人要應聘,沒有人的話繼續揍,半小時後她再問一次。
然後白加黑就慫了。
“白加黑。”深海意志問道。
“我在!”白加黑肩膀一抖。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精神世界裡的一員了。”深海意志指了指身邊的小白,“她是老大。”
“主人好。”白加黑異常的順從。
“意外的很聽話啊。”小白有些驚歎。
老實說在那片海域上發生的事情,小白本來還以為白加黑會象徵性的抵抗一段時間呢。
沒想到她跳反的速度竟然比深海大和還快。
“之前把她嫁接到精神世界裡的時候我順手看了看她的記憶。”深海意志對著小白扭過了頭,“基本上都是空的,和她之前說的差不多,其他的也只有像約克那樣被她偷來的記憶。”
“哦……”小白有些可惜。
她本來還以為憑藉著那片神秘海域的唯一生命的記憶,自己或許能知道點關於那個奇怪地方的資料呢。
算了,不知道也行。
反正小白又不是來揭秘的,好奇心滿足不了又不會死人。
“不過約克她們的記憶你要看嗎?”深海意志問道。
“不要。”小白搖頭。
小白沒有偷窺其他人記憶的習慣,並且還是在沒有理由的情況下。
“嗯。”深海意志對小白的這個反應也不感覺奇怪。
“那個……既然你們已經知道我的記憶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白加黑在逃跑的邊緣試探。
“最近人手不夠,先頂著吧。”深海意志淡淡說道。
白加黑一臉黑線。
騙誰呢,人手不夠,你當剛才那些長矛士兵是隔壁借來的話劇演員嗎?
“你既然有那些艦孃的記憶,一些日常的東西就不用跟你解釋了吧。”深海意志道。
“嗯。”
“女僕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吧。”
“唔。”
“她不在的話我最大。”深海意志指了指小白,“那邊那些叫小紅。”
“她們是……”
“在你前面進來的一個深海院長。”
白加黑沉默了一會。
“總而言之先排個名吧。她老大,我老二。”深海意志指著小白和自己一次說道,然後指向了白加黑。
“我老三?”白加黑嘗試著問道。
深海院長嘛。
雖然被傳得呼風喚雨的,但是白加黑還是覺得深海院長差點意思,自己這種稀有的ssr應該地位更高的。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二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麼一想,白加黑甚至還有點小激動。
“你後面那個是老三。”深海意志一臉冷漠。
“啊?”白加黑一愣,她下意識的回過頭,只見自己身後的門外,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深海大鳳正在澆著花。
“老闆,那是誰啊?”
“小紅的本體。”
“……哦……”白加黑嘆了一口氣。
雖然自己明明身份高貴,但是地位卻在深海院長之下。
但是這都只是為了換來安全的生活。
她只能忍了。
群地位-1
“……老四就老四吧。”白加黑有些不開心的嘟嘟囔囔道。
“誰說你是老四了。”
“啊?”
“還有那些分裂體呢。”
“啥???”
“等下帶你出去見見你的前輩們,混個臉熟,都記好了誰是誰。”深海意志指了指白加黑身邊的女僕,“這才是老四。”
“那是老五。”
“老六。”
“老七。”
……
深海意志一邊說著,一邊指著穿著各異的深海大鳳。
隨著不停的指來指去。
白加黑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群地位-1,
群地位-1,
群地位-1,
群地位-1,
……
白加黑的耳邊,
就像是有甚麼系統提示在不停的響起似的。
群地位一擼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