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小白回到尼婭的院子裡的時候,下午的陽光還很充沛,街道上依舊沒幾個人和艦娘。
推開門,逸仙還和小白離開那時候一樣,在院子中間待著,這次她沒扎馬步,只是盤著手,雪白的藕臂託著胸,食指捏著下巴,閉著眼睛好像在思考著甚麼。
原先給小白剪頭髮和染髮的物件已經被逸仙收拾好了,換上了北宅居家套裝的深海俾斯麥和深海提爾比茨挨著坐在不遠處的臺階上,像兩隻小貓似的扒著腿,在陰涼處盯著逸仙。
嗯,看起來小白這次的行動動作還算快,除了中間踩雷遇到了終極boss俾斯麥之外,幾乎可以說是完美的結束了這次的任務。
“逸仙,我回來啦。”小白走進了門,對著逸仙打著招呼。
逸仙睜開了眼睛,她看向了小白,原本清冷的臉龐上很快的湧上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她剛想說些甚麼,卻突然看見小白的懷裡還抱了一個小孩子,逸仙的眸子裡很快的又浮上了一絲疑惑。
“提督,這位是……”
“啊,這個嗯……是深海補給艦。”小白朝著四周看了一圈,再次確認沒有別人之後,才對著逸仙說道。
“深海補給艦?”逸仙漂亮的眼睛在小白的懷裡看了一會,隨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提督您是出海了?”
“嗯。”小白微微的點了點頭。
小白之前沒跟逸仙說自己變裝要做甚麼來著,理由和不告訴俾斯麥是差不多的。不過此時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自己先斬後奏一波,大不了低頭認個錯嘛。
“原來如此。”逸仙挪著步子走到了小白身前,撩開深海補給艦額頭上的頭髮,在她的臉上看了一會。
“那個逸仙……對不起,之前如果跟你說這個的話,你可能就不讓我出去了。”
“提督您能安全回來就好。”
“我很安全的。”
“這樣啊。”逸仙對著小白笑了笑,“逸仙很開心。”
如沐春風。
小白先是將昏睡著的深海補給艦放到了坐在臺階上的深海姐妹並在一起的大腿上,然後逸仙便從自己的艦裝空間裡拿出了小白的提督服。
這是之前小白脫下來的那件,不過看起來在這段時間裡有被逸仙熨燙過,疊得很整齊,摸起來挺溫暖的。
“逸仙還以為送給提督的這身衣服會弄破呢。”逸仙看著小白解開上衣的扣子,突然說道。
“這是逸仙送給我的禮物嘛,怎麼能弄壞呢。”
“禮物終究只是禮物,這件壞了逸仙還可以送下一件,重要的不是禮物本身,是逸仙希望提督身子安康的心意,自然,逸仙的禮物能得到提督的珍惜,逸仙很開心,不過提督若是為了保護它而傷了自己,那倒是捨本逐末了。”
“昂……”小白將逸仙送自己的水手服脫了下來,放到了一邊。
也該是與胸墊告別的時候了呀。
小白一邊複雜的想著,一邊抽出了自己的胸墊。
又要變成真實的自己了啊。
小白感觸頗深。
“很重的海味。”就在這時,逸仙的聲音傳了過來。
小白看過去,只見逸仙正疊著小白的水手服。
“啊……在海水裡泡過嘛……”
這衣服比較和艦孃的艦裝不一樣,艦裝的身體和艦裝不怕泡,但是普通的衣服別說泡了,在海面上跑一圈都是腥的。
逸仙將小白的水手服放進了自己的艦裝空間,隨後看向了換回了提督服的小白:“提督,頭髮的顏色要染回來嗎?”
“染回來就不用啦。”小白搖了搖頭,她伸出手召喚出了自己的艦裝,只聽轟的一聲,艦裝落地,小白的黑髮一瞬間就像掉色了似的變得雪白,沒一會就又長回了最原始的長度。
小白收回了艦裝。
真方便啊。
能剩下不少染髮劑的錢呢。
小白伸出手在自己脖子邊的頭髮絲裡抓了抓,感受著熟悉的沉甸甸的感覺,這麼想道。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小白才和逸仙將注意力放回了帶回來的深海補給艦的身上。
“逸仙你對深海補給艦瞭解的有多少啊?”小白對著逸仙問道。
“逸仙沒怎麼出過海,實際體會的話,並不清楚。”逸仙說道,“不過深海補給艦畢竟是稀有的深海,偶爾逸仙也在鎮守府聽姐妹們聊天的時候聽到過,是比較無害的深海種類,她們挺喜歡的。”
“啊?我們鎮守府以前也遇到過深海補給艦嗎?”
“嗯。”
“甚麼時候的事啊。”
“挺久以前了。”
“那後來深海補給艦怎麼樣了?”
“似乎是哪次出征的時候碰見過,後來當做沒有遇見過,就放走了。”
“哦……”小白若有所思,“那我……把它帶回來沒問題嗎?”
“和深海院長比起來,深海補給艦自然不足掛齒。”
小白汗顏。
自己哥哥當了十年提督才敢抓一隻深海大和,自己當提督沒半年家裡的深海院長甚至都快能湊兩桌麻將了,也是小白膽大包天的。。
不過私藏深海這個要是暴露出來橫豎都是一個完蛋,所以藏一隻和藏一百隻比起來,基本上也沒甚麼區別。
小白伸出手,在深海補給艦的腦袋上摸了摸。
補給艦的腦袋很冰涼,倒不如說深海棲艦的面板都這樣,涼涼的,夏天摸的話又軟又涼很舒服,冬天的話……其實也別有一番感覺的,反正摩擦可以生熱的。
“提督,她是受傷了嗎?”
“嗯,算是吧,有點像是提爾比茨她通宵一週玩遊戲不睡覺的那種。”小白儘自己所能的描繪那種精神力空蕩蕩的感覺。
逸仙沒有說話,不過看起來似乎已經理解了。
小白張開了自己的提督網路,然後伸出食指,輕輕的在深海補給艦的腦門上戳了一下。
其實小白要是想的話可以隨時叫醒這個深海補給艦的,不過睡著的狀態比較利於運送,小白覺得回來再叫醒她更安全一點。
隨著小白的精神力緩緩注入深海補給艦的身體裡,一直安靜的睡眠著的深海補給艦的眼皮很快的就顫了顫,她突然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只聽一陣“咳咳咳咳”的聲音,這位深海補給艦就清醒了過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哎喲我滴嘛——”深海補給艦的睫毛顫顫的,但是並沒有睜開雙眼,她似乎還有點困的樣子,在深海俾斯麥的大腿上翻了一個身子,一邊淡淡嘟囔著,一邊伸手拍上了深海俾斯麥的胸口。
軟的。
嗯?
閉著眼睛的深海補給艦似乎感覺到了不對,她下意識的抓了抓。
又圓又軟的。
還挺帶感。
哎呦有點舒服吼。
深海補給艦下意識的又抓了幾把,最後有些迷茫的睜開了雙眼。
這一睜開雙眼,深海補給艦就迷迷糊糊的對上了一對綠油油的眸子。
這眼睛真軟……啊呸。
著眼睛真綠啊,有點兇,不過咋還感覺有點呆萌呢。
深海補給艦楞了好一會,然後稍稍的朝著身後撤了撤。
然後,後撤了幾下的深海補給艦,就看到了俾斯麥的臉蛋全貌。
“……”俾斯麥默默的看著深海補給艦。
“……”深海補給艦默默的看著深海俾斯麥。
“……”俾斯麥繼續默默的看著深海補給艦。
“媽————呀!!!”深海補給艦尖叫出了聲,她刺溜一下就從俾斯麥的大腿上蹦了起來,本來就蒼白的小臉上頓時嚇得發青,她直接蹦進了小白的懷裡,像個八爪魚似的死死的抱在了小白的身上,一時間,身體抖得像篩子似的。
“深海補給艦都會說話嗎?”逸仙有些驚奇的看著抱在小白身上的補給艦。
“她們的生命形態是深海院長級的呢,指不定日子久了慢慢就會說話了呢。”小白對這個到沒有太在意。
她在意的。
是這個深海補給艦,貌似,還挺喜歡自己的。
舒服了。
小白就喜歡這種耿直的深海。
小白拍了拍抱在自己身上的深海補給艦的後背:“你好。”
直到小白說出話,趴在她懷裡的深海補給艦才緩緩的回過了神,只見深海補給艦有些奇怪的抬起了頭,在小白的臉上看了看。
“唉?”深海補給艦眨了眨眼睛,“你咋會說話呢?”
“我是人類當然會說話呀。”
“人類?”深海補給艦楞了楞,隨後朝著小白身後瞅了瞅。
一排排的房屋和大片的土地,的確是在陸地上。
嗯?自己不是被一個甚麼東西給吞進肚子裡了嗎,怎麼又跑到這裡來了。
深海補給艦有點斷片,不過很快的卻突然想起來自己剛才清醒過來的看到的深海俾斯麥,她臉色一青,連忙朝著小白肩膀上拍了好幾下:“快跑呀!後面有深海院長!被她追上要被送給她妹妹當零食的!”
“啊?深海院長……你認識深海俾斯麥嗎?”
“這片海域她是扛把子啊!”深海補給艦連頭都不敢回一下去看身後的深海俾斯麥,“快跑啊!!救命吶!!帶上我一起跑啊我腿軟了嗚嗚嗚————”
深海補給艦飛速的搖著小白的肩膀,看起來相當有活力的樣子。
然而無論深海補給艦怎麼搖,小白都沒有如深海補給艦的願,帶著她逃跑,反而是一步不動的站在原地。
“你咋還不跑啊!!”深海補給艦嚶嚶嚶。
“……”小白看著深海補給艦,思考著該如何向她解釋。
小白覺得,這個深海補給艦,似乎有故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