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變怪的精神力的確是很強，遠遠凌駕於普通的艦娘與深海院長。
甚至只要她想，隨便一瞪眼睛，就能像之前那樣把在精神力層面上遠遠不如她的光榮她們給瞪暈。
不過即便如此，在遇到了精神力層面上堪稱無敵的深海意志，即便是百變怪，也只能束手就擒了。
深海意志甚至都沒有用甚麼特別的技能，而是用了最原始的方式，直接把百變怪的精神力本體牢牢的控制住，然後一拳活生生打散了她。
深海意志含怒的一拳頭恐怖如斯，一般的深海院長是肯定遭不住的，按照小說裡經常描述的話來說，那就是魂飛魄散的結局。
然而就在深海意志打完一套軍體拳，回到了小白的精神世界裡之後，卻告訴了小白百變怪並沒有被自己錘爆的事情。
——不對，是錘爆了。
只不過就算錘爆了她，她也沒有死。
深海意志告訴小白，她能感覺到就在她把百變怪錘爆之後，這片海域的某一個地方上，那支離破碎的精神力又緩緩的拼合了回來。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其他的原因。
那個地方，剛好就是這裡。
在聽到了這道含著怒意的女性聲音之後，小白這才終於有些無奈的笑了起來：“原來姐姐你果然還活著呀。”
在小白說完這句話之後，她的周圍安安靜靜的，並沒有回話。
“難道姐姐不是女孩子，是哥哥嗎？”
“我是女的！”含著怒意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那姐姐可以出來一下嗎？”小白嘗試著問道。
聲音再一次消失了。
“那我自己去找姐姐你？”小白對著四周問道。
“……”
聲音依舊沒有回話，但是沒多久，一道淡淡的白影卻緩慢的由虛凝實，出現在了小白眼前的水面之上。
那是一位小白沒有見過的成熟女性樣貌，黑髮黑瞳，身材高挑，臉蛋清秀俊俏，臉色有些蒼白，娟秀的眉頭輕輕皺著，整個身體似乎都有些維持不住，隨時都要崩碎開來的趨勢。
小白看著這位出現在自己身前的女人。
女人也在看著她。
小白盯著女人的臉看了一會。
女人也盯著小白的臉看了一會。
小白目光下移。
女人有些虛晃的身體上，豐滿的胸脯就像兩團波浪似的，在單薄的衣衫下呼之欲出。
……
小白覺得心好累。
並且在看到這一幕之後，小白覺得記憶裡之前，那個百變怪取笑自己的笑聲都更扎心了好幾分。
“姐姐你不是沒有屬於自己的形象嗎？”小白對著女人問道。
“哼。”女人撇過了頭，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小白的眉頭皺了皺。
“……這是我最初始的形象。”在察覺到小白似乎情緒稍稍有些不太開心之後，女人雖然相當不情願，但是似乎對小白有了一些本能畏懼的她，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小白的問題。
“哦。”小白點了點頭，“姐姐你叫甚麼？”
“甚麼都可以。”
“好的，甚麼都可以姐姐。”小白對著面前的女人笑了笑，“姐姐你是深海棲艦嗎？”
“你不是對我不感興趣嗎？”
“對姐姐你不感興趣的不是我呀。”小白說道。
甚麼都可以看了小白幾眼，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甚麼都不是。”
小白的眉頭又皺起來了：“甚麼都不是？”
小白覺得她在糊弄自己。
“我既不是人類，也不是深海，更不是艦娘。”甚麼都可以嘆了一口氣，表情滄桑，“如你所見，我只是靠著深海氣息有了身體的，一團成了精的精神力而已。”
小白瞭然的點了點頭。
只有本質屬於精神力的存在，才能像拼圖似的被深海意志錘爆了還能組合起來吧。
這還真的甚麼都不是。
畢竟人類社會的百科圖鑑可沒有精神力這個種族的介紹。
“我還想問你是甚麼呢。”甚麼都可以小姐對著小白問道。
小白的各方面表現，也著實讓她有些懷疑小白的種族了。
“我是艦娘哦。”小白微笑著說道。
甚麼都可以小姐聽完了小白的話，嘆了一口氣。
行吧，這小祖宗說甚麼是甚麼。
自己是精神力，在物理手段是無法傷害到自己的，正因如此，面對著光榮她們，無論情況多危及，自己暴露了多少次，她都沒有真正的慌張過。
拳頭甚麼的，又能把一團精神力怎麼樣呢？
然而就在剛才，深海意志的拳頭，是真的把她給打怕了。
在剛才那一瞬間，甚麼都可以小姐是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一種被人活生生錘到四分五裂的崩碎感，要不是這片海域對自己有特殊的場地加成，自己吃了那一拳頭，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哪還有機會現在在這泡泉水回血啊。
想到這裡，甚麼都可以姐姐又是相當忌憚的看了小白幾眼，她深吸了幾口氣，語氣不復之前。
“那邊的深海院長和甚麼都可以小姐你有關係嗎？”小白指著水面上的深海院長殘骸，對著甚麼都可以小姐問道。
“是她自己闖進來的，跟我沒關係。”甚麼都可以小姐說著，眉頭還擠出了一絲不悅，“天知道她為甚麼能開啟傳送門。”
小白收回了自己的手，想了一會。
為甚麼能開啟傳送門啊……關於這點小白心裡有點數。
小紅的軀殼裡有深海意志的氣息，之前小白也嘗試過，深海意志的氣息似乎可以開啟傳送裝置，指不定那個得了狂犬病的深海院長就是靠著小紅軀殼裡的深海意志的氣息閒逛到這裡的。
“她就這樣帶著護衛艦住在你家門口，姐姐你沒意見嗎？”
“跟一群瘋狗能提意見嗎？”
“你打不過她？”
“我的精神力攻擊對她無效。”
“哦豁，怪不得。”小白點了點頭，“那後來的艦娘……”
“那條瘋狗自己跑到傳送門旁邊守株待兔，搞得這邊的深海迷霧天天朝著那邊鑽過去。”
“哦。那之前有其他人不小心跑到這裡過嗎？”
“沒有。”
“為甚麼姐姐你在這裡啊？”
“不知道，有意識開始就這樣了。”
“這裡是甚麼地方啊？”
“不清楚。”
“這個也不知道啊……”
“猴子知道它住的地方是個球嗎？”
“恩姆姆姆姆……”
“我能回答的都回答你了。”甚麼都可以小姐咬了咬嘴唇，“可以了吧。”
甚麼都可以小姐皺著眉頭，看著小白：“愚弄了你的同伴我也付出代價了，也被你打成重傷了，可以放過我了嗎？”
“……”小白看著甚麼都可以小姐，想了一會。
誠然，小白這次的行動，僅僅是把走丟的艦娘們找回去而已，當然了，能順手解決掉引起深海叢集現象的深海院長的話，那就更好了。此時，深海院長被深海意志轟殺至渣了，走丟的艦娘們也找回來了，眼前的百變怪似乎跟第二章節發生的異變沒甚麼關聯，照理說小白也的確沒必要再深究下去了。
“甚麼都可以姐姐，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哈。”
“嗯。”
“你之前說過的，你玩膩了，要把光榮和約克她們全殺掉的那句話，是認真的嗎？”小白對著眼前的女人問道。
小白的話溫溫柔柔的。
但是聽到了小白的話的百變怪，卻渾身一抖，臉色一瞬間就慘白了起來。
她沉默著，沒有回話。
一種巨大的危機感就像一座山一樣壓在了她的頭上。
甚麼都可以小姐低著頭，抿著嘴，不停的顫抖著。
對於這個問題，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即便是精神體，在小白提出這個問題之後，甚麼都可以小姐也感覺自己的額頭上冷汗直流。
她的確是沒有直接傷害過約克或者光榮她們。
但是她也的確沒有想過要幫助她們，對於甚麼都可以小姐來說，光榮和約克她們就像是闖進家裡的玩具，她開心了，就去玩一玩，不開心了，就撇在那裡不管。
家裡有瘋狗，如果玩具就那樣撇在那裡不管的話，後果會是甚麼樣的，自然不言而喻。
從結果上來講，她那話沒準是認真的。
“我……”甚麼都可以小姐有些心慌的回覆著，緩慢的抬起頭，朝著小白看去，“不知道……”
“這樣啊。”
甚麼都可以小姐閉上了眼睛，肩膀不停的發著抖，等待著審判的到來。
精神力並不是可以無限拼合的。
她這次僥倖沒被一套軍體拳錘死，是她運氣好。
但是不代表她下次也可以。
然而，奇怪的是，她閉上眼睛過了好久，那種令她窒息的拳頭都沒有砸過來。
過了一會，她睜開眼睛，只見小白依舊保持著淡淡的笑容在看著自己。
那目光裡，沒有殺意，也沒有凶氣，有的僅僅是讓人如沐春風一般的溫和。
“姐姐你蠻誠實的嘛。”
“……你不生氣嗎？”
“生氣甚麼？”小白歪了歪頭，表情看起來的確並沒有生氣。
甚麼都可以小姐在驚奇之餘，終於鬆了一口氣。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但是好像她好像要放過自己了誒……
果然誠實是良好的美德啊……
好開心哦！
“啊，對了，甚麼都可以姐姐。”
“啊？什，甚麼事？”
“你喜歡甚麼顏色啊？”
“呃……綠色？”
“綠色啊。”小白想了一會，“那就小綠怎麼樣？有點微妙啊，嗯……那小碧怎麼樣？”
“啊？”
“小綠和小碧這兩個名字，你比較喜歡哪個啊？”小白對著甚麼都可以小姐一邊笑著，一邊問道。
那笑容。
就像抓著大師球，看到了超夢的神奇寶貝訓練師似的。
陽光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