俾斯麥出現得太過詭異,以至於直到此時,男人差點被俾斯麥抽到地上,半張臉上盡是鮮血之後,門前的艦娘們都沒有反應過來。
明明前一秒這個提督面前甚麼都沒有,下一秒就像瞬移似的出現了一個大活人。
“啊!”站在男人身邊的艦娘過了好一會在自家提督被人打了這件事之中反應過來,她們連忙朝著自家提督看了過去,一個個無法置信的看著男人那半張已經很快的腫成青紫色的臉。
男人也處於一臉懵逼的狀況,俾斯麥那一巴掌沒用上艦孃的力量,但是也算得上是重手了,這一巴掌扇下去,扇得男人腦袋到現在都一直嗡嗡作響,臉連帶著舌頭都腫了起來,暫時並不疼,但是半張臉已經徹底的麻痺了。
“你!你……”男人瞪著俾斯麥,帶著驚恐和一絲不可置信的盯著她,“你敢……”
或許是因為半張臉都腫了起來的原因,男人的聲音也有些吞吐不清,顯得有些滑稽。
“再說一遍?”俾斯麥平靜的和他對視著,表情平淡,一點都沒有自己出手了的自覺。
男人聽著俾斯麥的話,先是有些發矇,他想了一會,才終於明白,原來俾斯麥指的是剛才自己對那個白髮提督說的話。
他惡狠狠的盯著俾斯麥,目光隨後轉移到小白的身上。
小白正微笑著看著這邊。
看見小白的微笑,男人只覺得心裡不由得一慌,一種彷彿生物層次上的被碾壓的卑微感就像大海似的一瞬間淹沒了他。
迫於男人的尊嚴,他其實還想嘴硬再說一句的,可是一旁的俾斯麥正盯著自己,讓他又不敢再說甚麼重話。
男人有一種預感,如果自己真的嘴硬的話,俾斯麥是真的會再來補一巴掌的,到時候可能自己另半張臉也會腫起來,甚至於連自己的腦袋都都要被她從脖子上扇下來也說不定。
男人悄悄的看了俾斯麥一眼。
俾斯麥平靜的等待著男人的回話。
這瘋女人是認真的。
如果自己真的不做點甚麼的話,她真的會再補一巴掌取自己小命的。
在直面生命危急的之後,男人果然慫了。他陰沉著臉,在俾斯麥的注視之下愣是沒敢說話。
男人身後的艦娘們在這個時候也紛紛的回過了神,她們在門前亂做了一團,不少艦娘都將不解的眼神投向了俾斯麥。
“這位姐姐,你……”
艦娘們正準備跟俾斯麥理論,剛一腳邁進尼婭的院子,一直盯著男人的俾斯麥的眼睛一轉,冷冷的看了她們一眼。
咚咚咚的一連串腳步聲隨之響起,只見剛邁進尼婭院子裡的艦娘們就像看到了鬼似的連忙退了出去,一個個臉色發青的看著俾斯麥。
俾斯麥這一眼瞪在艦娘們的身上,這些艦娘們只覺得周身的溫度都變冷了十好幾度,連被瞪著的地方都覺得像是被插了好幾刀似的,疼得要命。
俾斯麥可是經歷了整整十年,尋常艦娘連想象都無法想象的超激烈戰鬥的存在,她身上可是有在鐵與血的戰鬥中跟成千上萬的深海棲艦廝殺出來的氣息,雖然平時都很穩定的收在身體的最深處,讓俾斯麥從外表上看起來人畜無害的,不過一旦她稍稍的動怒,這些從血液深處釋放出來的氣息根本不是這群未成熟的艦娘可以承受的。
就在這群艦娘躲在門口瑟瑟發抖的時候,男人終於有了反應。
只見男人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憤恨之色很快的就被掩蓋了下去,他低下頭,對著小白鞠了一躬:“對不起,剛才我衝動了。”
男人選擇了道歉。
在男人道歉之後,俾斯麥才終於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在尼婭院子大門口抱成一團瑟瑟發抖的艦娘們也終於感覺身子一輕,那種彷彿有一隻老虎張著血盆大口壓迫在自己腦袋上的感覺也終於消失了。
小白微笑著看著男人對自己道歉,她沒有對這個道歉做出甚麼反應,而是合著手掌走到了男人身前:“那個……請問我現在可以說話了嗎?”
“……”男人低著頭,“請講。”
“那我就長話短說了哦。”小白對著男人笑著說道,“皇家橡樹已經是我家的艦娘了,所以跟你回去是不可能的。”
男人抬起頭,看向小白:“閣下真要做得這麼絕嗎?”
“甚麼意思呀?”小白好奇的看著男人。
“皇家橡樹是我造出的艦娘,她是我的部下,是我培養的她,給她裝備,給她住處,給她訓練的機會,閣下這樣說歸你就歸你,難道不覺得有些過分了嗎?”男人死死的盯著小白,對著小白如此問道。
“……所以說皇家橡樹才要離開你啊。”小白苦笑了一聲。
男人眉頭一皺:“閣下你甚麼意思?”
小白看著男人說道:“艦娘才不是提督的工具。”
男人的眉頭緊皺著:“我從來沒有把皇家橡樹當成工具,她是我優秀的部下。”
“真的嗎?”小白問道。
“千真萬確。”男人揚起腫脹的半張臉,似乎對自己的話深信不疑。
小白看著男人,點了點頭:“那請問叔叔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你能回答上,我就讓皇家橡樹跟你再聊一聊,到時候你大可以這麼勸說她。”
男人的目光裡很快的閃過了一絲不耐煩,他似乎對小白插手自己家事的事情很不滿,不過因為剛才的俾斯麥扇巴掌事件,讓他多多少少對小白有一些顧忌。
“你隨便問。”男人擺出了一副灑脫的樣子。
小白回過頭,看向了皇家橡樹。
皇家橡樹此時也在注視著自己。
小白對著皇家橡樹笑了笑,隨後看向了男人。
“叔叔,你能告訴我。”小白對著男人緩緩的問道,“你為甚麼直到現在,都沒有提哪怕一嘴關於伏爾塔的事情嗎?明明她也站在皇家橡樹旁邊的。”
男人的目光一僵:“這個問題有意義嗎?”
“有。”小白注視著男人。
小白的話問完了。
男人沒有回話,他只是面色嚴肅的盯著小白。
“我已經沒有耐心了,把皇家橡樹和伏爾塔還給我。”男人對著小白說道。
“那個,你還沒回答我呢。”
“因為我和皇家橡樹的相處時間最長。所以自然會偏向她一點怎麼了?”男人已經有些惱羞成怒的意思了。
“這個答案不行啊。”小白沒說話,站在另一邊的洛憐就一邊嘆著氣一邊搖著頭,“你就算回答個你暗戀皇家橡樹,所以情急之下眼睛裡全是她也行啊,這算甚麼垃圾回答,不及格不及格。”
在洛憐說完之後,小白也微笑著看著男人,看起來洛憐也已經將小白想要說的全說出來了。
男人被洛憐這番話憋得滿臉紫紅,他咬著牙,看著小白,幾乎是咬牙切齒著說道:“我最後問一次,到底還不還?”
“皇家橡樹要是想回去,我絕對不會阻攔她的。”小白對著男人說道。
“別忘了,我現在可是皇家橡樹名義上的提督。”男人對著小白說道。
小白點了點頭,露出了燦爛的微笑:“這樣啊。那皇家橡樹,我就搶走啦。”
“你這是仗勢欺人!”男人憤怒的對著小白說道。
“嗯,我最擅長這個了。”小白點頭。
“你這是犯法!”男人對著小白說道,“我要投訴你!”
“提督公會,請。”
對於男人的話,小白一直是一副溫和的微笑模樣,男人看著小白這幅軟硬不吃的樣子,也終於放棄了跟小白理論的想法,他深吸了一口氣:“說得好,那我們提督公會見。”
說完,男人狠狠的一甩袖子,目光最後看向了俾斯麥。
“請問叔叔你還有甚麼事情嗎?”小白問道。
“我言語上的衝突是我的不對,我道歉了。”男人指了指自己半張臉,“那你的艦娘打人的事情呢?”
“哦,那的確是要給個說法呢。”小白點了點頭,她看向俾斯麥,對著俾斯麥微笑了一下,“俾斯麥,把手套給這位叔叔吧。”
俾斯麥點了點頭,隨後她抬起之前扇男人巴掌的手,將手上的黑色手套脫了下來,啪的一聲扔到了男人的胸前。
男人下意識的抓住了胸口的手套,隨後有些發懵的看著俾斯麥。
“我沒動手,是它打的你。”俾斯麥一臉認真的指著男人胸前的手套說道,“交給你處置。”
男人的表情是紫青又轉成了鐵青,又變成了通紅,就像個紅綠燈似的轉換不定。
不過到了最後他也沒有說甚麼,他只是憤恨的盯著俾斯麥,隨後狠狠的把手套甩到了地上,就撇過頭,怎麼來的就怎麼離開了。
聚在尼婭院子門口的艦娘們也在最後看了皇家橡樹幾眼之後,便遲疑著像退潮似的退去了。
看著逐漸恢復平靜的院子大門,小白這才撥出了一口氣,她伸出手對著胸口拍了好幾下,露出了後怕的表情:“終於走了啊……”
“提督!”小白的艦娘們一擁而上,將小白圍在了中央,“提督你沒事吧?提督有被嚇到嗎?提督你好帥哦,提督你真棒,提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