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密蘇里從身後抱住了小白,從密蘇里身上傳來的柔軟感覺一瞬間就傳遍了小白的身體,小白下意識的彎了彎腿,密蘇里的膝蓋便異常靈活的頂住了小白的膝蓋窩,隨著面板之間的陣陣摩擦,兩個人就像兩個月牙似的一大一小的嵌在了一起。
“唔?!”小白疑惑的發出了聲音。
對於密蘇里這突然的行為,小白還是有些疑惑的。
“提督,不舒服嗎?”密蘇里貼近小白的耳朵後面,對著小白輕輕的問道。
“啊……不是,沒有。”小白搖了搖頭。
或許世界上的確有不喜歡在睡覺的時候跟人摟摟抱抱的型別的人,如果有的話,那也肯定不是小白。
對小白個人來講,她是蠻喜歡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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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密蘇里放心了。”密蘇里一邊說著,一邊稍稍的緊了緊抱住小白的胳膊。
壓迫感有時候也是一種變相的解壓方式,即便密蘇里摟住自己的力氣稍稍大了一些,小白的舒適度也沒有任何的下降。
說起來這種睡覺方式好像還真的沒試過幾次來著。
以前和艦娘們睡在一起的時候,大家雖然都在一張床上,不過摟抱之類的行為很少,像這種如此激烈程度的,也沒有幾次的。
在小白印象中,似乎也只有她第一次來到萌新鎮守府當晚,被提爾比茨夜襲的時候才感受過如此程度的擁抱了,不過和那次比起來,密蘇里的擁抱雖然熱情程度上不相上下,卻並沒有要勒斷小白肋骨的感覺,真是可喜可賀。
“這個姿勢保持得太久了身體會麻的,提督要是覺得麻了,就跟密蘇里說。”密蘇里在小白身後說道。
“嗯。”小白輕微的點了點頭,“不過密蘇里你覺得差不多的話就放開就行啦。”
“還是提督說吧。”密蘇里將鼻尖頂到了小白的脖頸邊,輕輕的撥出了一口氣,“密蘇里的話,就算是手腳血液堵塞麻木壞死掉都不會鬆手的。”
“真要到那種程度的話還是請放手吧。”小白說道。
“是命令嗎?”
“嗯,是命令。”
“既然是命令的話,那密蘇里就在壞死之前放手吧。”密蘇里有些遺憾的說道。
“……”小白有些無話可說。
密蘇里說的話有一半是玩笑話,另外一半才是真話,所以跟密蘇里說話的時候太認真反而會被這個艦娘套住的。
至於密蘇里這個壞死不壞死的事情,小白反正覺得只是密蘇里調笑自己的話而已。
——如果是真的的話,那就在各種意義上太恐怖了,最好別是真的吧。
小白正這麼想著,密蘇里那邊就傳出了一陣淡淡的笑聲。
這笑聲從密蘇里的嘴裡傳出來,帶著熱氣盤到小白的脖子邊,癢癢的。
“密蘇里,你笑甚麼呀?”
“這是密蘇里第二次和提督一起睡覺。”
“第二次?”小白楞了一下,她想了想,好像以前自己並沒有陪密蘇里睡覺過的才對,“第一次是甚麼時候啊?”
“在海上。”密蘇里說道。
“海上……”小白想了想,她皺了皺眉頭,隨後有些疑惑的問道,“嗯……是斷代的事情嗎?”
“是的。”密蘇里應和著。
小白笑了笑。
真要說睡在一起這個廣泛概念的話,密蘇里還真在斷代和小白一起睡過。那就是在斷代的時候,為了給密蘇里提升練度,小白帶著密蘇里和北卡羅萊納還有蘇赫巴托爾三個艦娘跑去深海幼女意志的領地的事情了。
那時候密蘇里天天都要被趕下去和源源不絕的深海棲艦死戰,每天都被打倒潛力都要榨的乾乾淨淨,每次一被深海意志接回來就倒頭就睡,直到訓練後期,密蘇里才能在訓練結束後勉強的保持清醒來著。
真要說睡在一起的話,還真是這樣,那時候的小白和密蘇里雖然沒有像現在這麼親密,但是姑且都是睡在一個地方的,只不過當時小白身邊還有深海意志和北卡羅萊納以及蘇赫巴托爾就是了。
“是訓練的時候呀?”小白問道。
“嗯。”密蘇里答應著,“對密蘇里來講那可真是一個難忘的經歷。”
“不過當時北卡羅萊納和深海意志和蘇大人都在哦。”
“是這樣的嗎?”密蘇里問道。
“是這樣的。”
“這樣啊。”密蘇里嘆了一口氣,“密蘇里還以為只有自己和提督兩個人呢。”
說到這裡,密蘇里的聲音中斷了一小會。
對於小白這種人來講,訓練的事情還像是在昨天發生的事情,但是對於密蘇里來講,斷代發生的事情對密蘇里來講卻已經很遙遠了。
密蘇里並沒有小白那麼牢靠的記憶力,隨著時間逐漸推移,過去發生的事情一直都在不斷的模糊起來,在密蘇里記憶裡,她自己的確是有曾經與提督在海上訓練過,並一起睡的記憶,在精確一些的,就是在難為她了。
“這麼說,今天才是第一次啊。”密蘇里對著小白說道。
小白笑了笑,沒有說話。
“明明密蘇里是提督的婚艦的。”密蘇里帶著些許幽怨在小白的身後說道,“結果竟然排這麼後面嗎?”
“哈哈哈……”小白乾笑了幾聲。
“花心提督。”密蘇里說道。
“啊……這個的話,那個其實密蘇里如果早點說的話……”小白尷尬的解釋了起來。
隨後,只見密蘇里的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輕輕的捂住了小白的嘴。
“密蘇里在開玩笑的。”密蘇里含著笑意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小白又忘了密蘇里這個艦孃的話不能信了。
小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被密蘇里捂住的嘴唇邊卻有碰上冰冰涼涼的東西的觸感,小白動了動腦袋,看向了密蘇里伸過來的另一隻手。
只見密蘇里纖細修長的無名指上,一枚銀光閃閃的鑽戒正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這是小白送給密蘇里的婚艦的證明。
“說起來,密蘇里。”小白問道,“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嗯?提督請問。”密蘇里將帶著鑽戒的那隻手縮了回去。
“你從斷代來到這裡,一共呆了多少年啊?”小白問道。
密蘇里沉默了一陣子。
“……呃,不想說的話就算了……”
“五十四年六個月零三天。”密蘇里摟著小白的手臂又緊了緊,“零四個小時。”
這個精確的資料讓小白好像吐槽來著。
“這麼久了啊……”
“密蘇里還年輕,還是少女呢,歲月沒有在密蘇里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密蘇里對著小白說道,“所以提督可不要因為這個說密蘇里是老太婆哦。”
“不會的啦。”小白笑了起來。
用人類的時間去衡量艦娘本來就是一個沒甚麼意義的事情,艦娘只要有艦裝在,她們就永遠是年輕的樣子,壽命也比尋常人類要長很多很多的。
“那提督問這個是甚麼意思呢?”密蘇里問道。
“沒甚麼意思啦……”小白想了一會,“……就是密蘇里,這五十年你都是怎麼過來的呢?”
“……”密蘇里沒有說話。
“你是很厲害的艦娘,如果你從事艦娘做的事情,這邊的提督應該很快就能發現你吧。”小白想起了萌新鎮守府將密蘇里的身份上報給總部之後,那個舉國沸騰的樣子,“可是你不聲不響的過了這麼久,都沒有讓其他人發現,那都證明你過得是人類過的日子吧……”
“提督真聰明呢。”密蘇里說道。
“……就算是艦娘也是會餓肚子的,密蘇里你在斷代除了和深海戰鬥之外幾乎甚麼都沒有學過,來到現代之後,為甚麼不去像進取和翡翠那樣當一個公家的艦娘呢……”
這也是小白疑惑的地方。
雖然萌新鎮守府的大部分艦娘似乎在人類社會混得都很不錯的樣子,不過其實艦娘作為人類在人類社會生存的難度是比當一位艦娘要高的。
因為艦娘甚麼都不會。
如果只是討論入門難度的話,比起一上手就能幹得輕輕鬆鬆的艦娘工作,人類的這種高門檻工作對於艦娘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挑戰的。
“……這個嘛。”密蘇里的發出了她那標誌性的聲音,“密蘇里也不是沒有想過去當無主艦娘先混混日子就是了。”
“那……”
“可是密蘇里不知道提督您甚麼時候會出現啊。”密蘇里打斷了小白的話。
“……”小白有些吃力的扭過頭,看向身後的密蘇里,“這個……原來是我的關係嗎?”
月光下的密蘇里很美,眼神柔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密蘇里伸出手,將小白的頭緩緩的推了回去。
“提督,密蘇里並不是記性有多好的艦娘,在來到現代的日子裡,就算密蘇里再努力,再認真的每天覆習,每天回憶,寫日記本,學畫畫畫您的素描,用錄音筆記下隨時能記起的關於您的事情,也沒辦法抵抗記憶中的你逐漸消失的事實。”密蘇里淡淡的說道,“每一天,您都在離我遠去。”
“每天能回憶的記憶越來越模糊,日記本里的事情越來越遙遠,畫出的肖像越看越陌生,甚至連聽密蘇里自己錄下的自己的聲音,有時候也會有一種在聽別人的故事的感覺。”密蘇里說著,“密蘇里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密蘇里不知道還能記住您多久。”
“密蘇里害怕自己哪一天從睡夢裡醒過來,看著自己的日記本,看著您的畫像心裡沒有任何的波瀾,然後洗漱,做飯。”
“時間真殘忍吶,提督。”
“密蘇里確認自己心中對您的熱誠是存在著的,但是並不敢保證這股火焰能燃燒到密蘇里的生命盡頭。興許哪一天,密蘇里找累了,就不找了。”
“提督你真過分啊,明明只跟密蘇里相處半年,卻要密蘇里等你五十年。”
“這些年密蘇里做過很多好人做的事情,也做過很多壞人做的事情,艦孃的身份也很多次被人認出來過,交過很多的朋友,也結過很多的仇人,很多優秀的男性向密蘇里示愛,很多優秀的女性也這麼做過。”
“密蘇里不敢去當艦娘,密蘇里怕自己一旦當了艦娘,就會認識到其他的提督,興許有那麼萬分之一的情況,等到記憶裡的提督逐漸的消失了,密蘇里就稀裡糊塗的接下了別家提督的邀請,那就真的沒辦法再做提督的艦娘了。”
密蘇里不是甚麼話多的艦娘,但是這一次,她卻說了太多太多的話。
這些話小白聽得懂也聽不懂,聽得小白心裡也一抽一抽的。
“密……密蘇里……”小白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密蘇里。
然而下一秒,密蘇里帶著鑽戒的手,卻又一次把小白的臉推了回去。
“提督您能送密蘇里婚戒,密蘇里很開心,真的很開心,真的真的很開心。但是密蘇里並沒有覺得自己配不上這個婚戒。”
“這是密蘇里應得的禮物,是應得的提督的寵愛的,是提督對密蘇里等了你五十年的獎勵。”
密蘇里說到這裡,似乎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狀態不太對,她沉默了好一會。
小白也陪著她沉默。
“提督。”過了好久,密蘇里才幽幽的對著小白出聲。
“啊……我,我在。”小白有些慌亂的回答道。
“請看著密蘇里。”密蘇里說著,漸漸的鬆開了頂著小白的腿。
小白這才能比較輕鬆的轉過身,看向了身後的密蘇里。
密蘇里的眼睛紅紅的,含著眼淚,她盯著小白,嘴角輕微的翹著,說不清是哭還是笑著。
或許用悽美更適合她現在的表情?
“明明是很珍貴的和提督一起睡覺的機會,讓提督看見密蘇里這麼丟臉的一面,真是萬分抱歉。”密蘇里對著小白說道。
“啊……沒事……”小白搖了搖頭。
“提督。”
“嗯,我在呢。”
“能再見到你真是太好了。”密蘇里對著小白說道。
小白看著密蘇里,沒有說話。
密蘇里輕輕的挪了挪頭,朝著小白的方向貼了過來。
最後,她湊到了小白的臉前,輕輕的親上了小白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