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俾斯麥捏著下巴,看著氣墊上一堆一堆馬賽克想得出神的時候,星座等艦娘此時也正圍在另一邊,對著氣墊另一邊的雜物討論得熱火朝天。
這群被俘虜的艦娘看起來日常生活方面似乎很放得開的樣子,從她們的艦裝空間裡,掏出了不少消遣生活的道具。
比如聽音樂的小機器啦,還有用來追劇的艾派德啦,還有各式各樣的化妝品啦甚麼的。
關於化妝品這一點其實需要稍稍的解釋一下,艦孃的確是用不到遮瑕類的化妝品的,畢竟艦娘面板吹彈可破白皙光滑的,就算不化妝,憑著素顏一個個都漂亮得不行不行的,但這並不是說艦娘就永遠用不到化妝品的。
“啊哈哈哈哈——”吹雪舉著手,她嘟著嘴,小嘴唇被密蘇里塗得通紅通紅的,密蘇里站在她面前,拿著半截口紅對著吹雪輕輕的微笑著。
星座和薩拉託加人手一隻耳機,臉色稍稍泛紅的看著艾派德上面的影片,目光當中異彩連連。
分享戰利品這個事情,讓這群艦娘們都不自覺地high了起來。
不過和興致有些異常高昂的艦娘們比起來,還是有幾位艦娘保持著冷靜的。
“……”比如cv16此時就在翻著手上的漫畫,和熱鬧的人群隔了幾步,面無表情的低頭看著。
cv16手上的漫畫是一本講著少女提督與艦孃的日常生活的漫畫,在人類社會那邊,艦娘是一個比較稀罕神秘的存在,正因為神秘所以好奇,正因為好奇所以有市場,所以,漫畫書啦小說啦甚至電影啦這些物件裡關於艦娘方面的創作並不少。昨天睡前同為新人艦孃的星座就拉著cv16和薩拉託加一起聊了很久,cv16對這方面也有了一些心理準備。
此時cv16手上的這本漫畫書就是艦娘類的,不過cv16在意的並不是這本漫畫書是關於艦孃的題材的這件事,而是這裡面出現的角色。
這本漫畫書裡的角色總是給了cv16一種相當奇妙的既視感。
比如這漫畫書裡有一個一開始對提督很冷淡但是後來轉性了卻總是熱臉貼冷屁股的金毛敗犬,還有一個無所不能的卻總是天天宅在屋子裡德國妹妹級戰列艦,以及天天加班的白髮貓耳艦娘……
除此之外,cv16還看到了一些雖然自己是第一次知道,但是微妙的卻有一種真實感的角色,比如笑起來比惡魔還恐怖的航空母艦啦,走在大街上都能被肉包子砸臉的哈士奇艦娘啦,還有一隻口嫌體正直的女僕深海院長啦,最重要的是,這漫畫裡的女主角無論是性格還是長相,都與自家提督十分的相似。
cv16想了一會,慢慢的合上了漫畫書,並朝著封皮的地方看了看。
漫畫書的封面很簡潔漂亮,上面寫著搖曳艦娘四個大字。
cv16端著漫畫書,在熱鬧的艦娘隊伍裡看了一會,此時艦娘們都忙著享受這些戰利品,並沒有朝著自己看過來。
cv16又扭過頭,朝著俾斯麥的方向看了過去。
俾斯麥此時正拿著一個長條狀的馬賽克沉思著,馬賽克下面的東西正在轉動著,並傳出一陣一陣的吱吱聲。
看起來俾斯麥正在竭盡全力去理解這個玩具到底是怎麼使用的。
cv16面無表情的將漫畫書放進了自己的艦裝空間裡。
——好書,先收著。
“cv16!”就在這個時候,進取和翡翠看見了蹲在氣墊前看起來有些孤單的cv16,紛紛走了過來,“這些戰利品你覺得怎麼樣啊?”
cv16點了點頭。
“有喜歡的嗎?”
cv16又點了點頭。
“你喜歡哪個呀?”
cv16指了指原先放著漫畫書的地方,此時那個地方僅僅只剩下一團空氣了。
進取和翡翠看著cv16所指的地方,有些微妙的看著氣墊上空無一物的角落,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甚麼。
“啊……cv16你喜歡氣墊?”
“……”
“也是呢……身為艦孃的話這些小雜物其實想買隨時都能買到的,不敢興趣也是正常的。”進取對著cv16笑道,“星座她們玩的那麼開心可能只是因為享受勝利的快感吧。”
cv16看著苦思冥想的給自己的行為解釋的進取,覺得自己果然還是不要解釋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啪啪啪的入水聲吸引了cv16還有進取翡翠的注意力,她們看向身邊,只見俾斯麥終於放棄了思考,沒有思考出所以然的俾斯麥正把手上一堆一堆的馬賽克朝著水面扔了下去。
馬賽克們帶著吱吱的聲音砸到水面上,然後隨著咕嚕咕嚕的聲音緩緩沉入水底,聲音越來越微弱,最後,在眾人的目光當中消失在了海底。
俾斯麥拍了拍手。
與此同時,高挑艦娘和她的夥伴們望著沉入水底的馬賽克們,有不少的艦孃的臉上都露出了悲痛欲絕,泫然欲泣的淒涼表情。
快樂的時間是短暫的,這些雜物型的戰利品也沒有上報給小白的必要,艦娘們自己隨便分一分,很快就分完了。
事後,密蘇里在拿著手絹和卸妝水把吹雪臉上的化妝品擦乾淨了之後,眾艦娘便回到了俾斯麥身邊。
“分好了?”俾斯麥對著艦娘們問道。
艦娘們點了點頭。
俾斯麥這才將目光轉移回高挑艦娘和她的夥伴們的身上。
這群艦娘被牢牢的捆著,她們注視著這群殘忍的劫匪分享著自己平日裡視為珍寶的物件,自己卻迫於對面的實力沒辦法反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面的暴行。
俾斯麥將氣墊的空氣放走,隨後摺疊好放回了自己的艦裝空間裡。
“你們這下滿意了吧。”高挑艦娘對著俾斯麥問道。
俾斯麥看著高挑艦娘,沒有說話。
“放我們回去吧。”高挑艦娘幾乎是用懇求的強調對著俾斯麥說道。
“會放的,我很專業的。”俾斯麥對著高挑艦娘說道,“說搶劫,就絕不害你們一絲性命。”
高挑艦娘慘笑一聲:“那最好。”
“並且說不留一針一線就絕不留一針一線。”俾斯麥難得的說了一句長話。
高挑艦娘看著俾斯麥,過了好幾秒,才有些疑惑的楞了楞。
“一針一線?”高挑艦娘問道。
“把你們裝備給我交了!”俾斯麥對著高挑艦娘說道。
高挑艦娘臉色一青:“不……不行……”
艦孃的裝備是艦孃的第二條命,是提督們耗盡心血給艦娘們搭配的武器,那可是真正意義上比甚麼都珍貴的東西。
然而,艦裝的燃料已經全數被上繳了,沒有了資源的艦娘們失去了艦娘級的實力,也沒辦法做出像樣的反抗,在莫得感情的俾斯麥面前,這些言語上的拒絕反倒是增強了她們的興致。
只見俾斯麥等人猶如餓虎撲羊一般衝了上去,頓時艦孃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又是一個小時過去了。
以高挑艦娘為首的艦娘們一臉滄桑的跪在水面上,一個個像是被施暴了的良家婦女似的低著頭看著水面。
俾斯麥身後,進取啦翡翠啦cv16啦還有厭戰啦等等艦娘們人手捧著好幾架紫光璀璨的艦裝,一臉滿足微笑的星座還拎著兩架金光閃閃的炮臺。
“這隊伍不得了啊,裝備都這麼厲害啊。”星座在眾目睽睽之下釋放出艦裝,將兩門金炮臺換到了自己的裝備上。
“這得是剝削了多少民脂民膏啊。”進取羨慕的看著這些紫色的裝備。
身為輕巡艦孃的進取與翡翠是安裝不上這些炮臺的,她們也只能眼紅著了。
薩拉託加手上抓著幾隻金飛機,站在人群的後面給cv16替換著裝備。
厭戰看著薩拉託加,不禁有些奇怪:“薩拉託加,你不換嗎?那是金的誒。”
薩拉託加搖了搖:“我的更好。”
厭戰小嘴一閉,頓時覺得一種強烈的土豪氣息撲面而來。
艦娘們在高挑艦孃的面前換好了裝備,隨後將多餘的裝備塞進了艦裝空間裡,這才算整備好了。
高挑艦娘抬起頭,眼中的目光無比複雜。
“這下你麼滿意了嗎?”高挑艦娘抬起了頭,對著俾斯麥問道,“我們能給你的都給你了。”
戰利品被搶,資源被奪都是小事,自己的艦裝空間也被對面徹底翻了個底朝天也只是個人的事情,此時連裝備都被對面扒走了,高挑艦娘是真的感覺自己完了。
這群艦娘是魔鬼啊……
俾斯麥點了點頭。
“……我已經沒有其他的能被你們搶走的東西了。”高挑艦娘對著俾斯麥說道。
“我要做的已經結束了。”俾斯麥說道。
高挑艦娘一愣,她剛鬆了一口氣,只聽俾斯麥又淡淡的補了一句:“下一位。”
高挑艦娘有些懵逼的抬起頭,朝著俾斯麥看去。
俾斯麥沒有再說話,她朝著身邊側了一步,露出了站在她身後的克利夫蘭和高雄愛宕。
克利夫蘭從剛才分配戰利品的時候就和高雄愛宕一直站在很遠的地方,沒有參與進來,直到搶艦裝的時候,她們也沒有出來,此時俾斯麥話音剛落,她就走到了高挑艦娘身前,與她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