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這麼輕鬆,克利夫蘭高雄愛宕和進取翡翠她們雖然練度不錯,可惜船種限制了炮擊的戰鬥力,在大船對轟的時候,她們的炮擊殺傷力反而是最致命的短板,這麼算起來,對面似乎也只有最前面那個帶著海軍帽的艦娘在幹活了。
高挑艦娘心中不自覺的上升起了幾絲信心,隨後又被更甚一層的疑惑所覆蓋了。
那其餘的艦娘呢?
那個碰瓷的貓耳艦娘,還有戲精艦娘,還有那幾只藍色驅逐艦呢?
高挑艦娘生怕再被那幾個神出鬼沒的驅逐艦們暗算一次,不禁將更多的精力放在其他的海面上搜尋了起來。
令她感覺意外的事情,其餘的艦娘十分的好找。
只見戰場的正中心,自己那些被一發入魂陷入大破的航母隊友此時正被一個個捆得嚴嚴實實的跪坐在海面上,用得還是相當牢靠的龜甲縛,之前那個戲精艦娘正微笑的拿著半捆繩子站在航母艦孃的面前。
裝死的貓耳艦娘依舊躺在海面上,那幾只藍色的驅逐艦正在自己擊敗的深海殘骸邊緣搜刮著戰利品。
嗯???她們不戰鬥嗎?
高挑艦娘心中的疑惑瞬間暴增了一截。
是自己低估她們了,還是她們低估自己了?就憑現在跟自己對轟的那幾個歪瓜爛棗,怎麼能擊敗這邊六位強大的戰列艦?
搜刮戰利品的事情不是甚麼時候都能做嗎,急於一時有甚麼用啊?
高挑艦娘心中的疑惑一層比一層深,她皺著眉頭,有些不能理解那些艦孃的作法。
就在此刻,高挑艦孃的耳朵一動,很快的就聽到了一陣艦孃的談話聲。
那聲音是從跟自己所在的隊伍對轟的艦娘隊伍裡傳出來的。
因為兩個隊伍距離太過遙遠,所以聲音十分的細微,外加有震耳欲聾的炮火聲,高挑艦娘她險些就沒有注意到那些艦孃的談話聲。
她疑惑的盯著與自己對轟的艦娘,想了一會,還是準備冒著被炮聲震得夠嗆的風險,去竊聽對面的對話。
對話的聲音從對面那個帶著海軍帽的艦娘和身邊的克利夫蘭傳了出來。
“預判走位不是這麼預判的,星座。”克利夫蘭正對著戴著海軍帽的艦娘說道。
“啊?是這樣嗎?”
“嗯,預判走位不是簡單的把炮擊軌跡放到對面下一步要行動的地方,艦娘不是艦船,行動要靈活很多很多,當成人類來看的話,要先一步觀察對面的行動。”
“對面的行動?”
“在下意識走位的時候,所有人對於左,或者右,都有自己下意識更加習慣的方向,先觀察對面更喜歡往哪裡走位。”
“哦……”
“看看那個最高的艦娘,她就更習慣往右邊走。”
“可是我看她左邊比較多啊?”
“那是迷惑,在能夠反應的時候,她會主動的朝著左邊走,但是你看,對於一些有些來不及反應的炮擊,她會向右邊走。”
“哦~”
“接下來就是左右開炮法。”
“左右?”
“比如那位最高挑的艦娘,她習慣向右走,你就主動的朝著她的左邊貼去,因為下意識的想朝著最遠的地方躲避,兩點之間斜線最遠,外加個人習慣的原因,她會朝著右邊走……”
“哦哦哦,我懂了我懂了!”
高挑艦娘捂著耳朵,有些呆呆的聽著對面的對話。
那是教學對話,似乎是克利夫蘭正在教導那位名為星座的艦娘如何預判。
對面,竟然在教學???
高挑艦娘剛楞了一秒,隨後心中一團怒火瞬間便燃燒了起來,她狠狠的瞪著眼睛,帶著無盡的憤怒盯著對面的隊伍。
她們,是把自己當成了免費的演習隊了?
高挑艦娘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找到她們的時候,那位貓耳艦娘正在說的話。
的確,此時那些艦娘正如貓耳艦娘所說的排列著陣型。
高挑艦娘一開始只以為當時俾斯麥是在說她們攻打深海的陣型,所以並未注意,直到此時她才終於反應了過來。
原來對面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攻擊深海,而是一心上來找自己麻煩的啊。
——直接用驅逐艦們廢掉了自己的航母隊友估計也是為了能讓那些艦娘安心的演習,不被鋪天蓋地的艦載機所幹擾,自己能安全的衝出包圍圈也是她們有意為之。
霎時間,屈辱,憤怒,還有委屈種種情緒一下子蔓延上了高挑艦孃的心裡,她粗重的喘了幾口氣:“你們竟然!!!”
然而高挑艦娘剛想說點甚麼,只見那群與自己對轟的艦娘在此刻飛速的一抖,直直的朝著左邊竄了過去。
這種被帶著近距離攻擊能力的艦娘近身的情況是很不妙的,戰列艦艦孃的優勢便是遠距離攻擊,如果被那些擁有著近距離攻擊手段的艦娘近身,她們的優勢將瞬間消失。
高挑艦娘即便在怒火中,也保持著相當好的戰鬥素養,只見她帶領著隊伍後撤幾步,便朝著右邊駛去,並抬起炮臺便準備反擊。
然而剛調整好位置,準備抬起炮臺反擊的時候,高挑艦娘只見天空上一顆紅彤彤的炮彈直直的奔著自己衝了過來。
眨眼之間,炮彈已近在眼前。
滾燙的氣浪帶著燒紅的鐵塊,一寸一寸的朝著自己的臉龐貼來,炮彈還沒有貼近自己的身體,自己的面板都似乎像是乾裂的土地似的崩裂了開來。
“誒?”高挑艦娘楞了楞,隨後目光便下意識的看向了遠處的星座。
——啊,最高的艦娘……不就是我嗎?
“轟!”
炮彈狠狠的砸在了高挑艦孃的身上,戰列巡洋艦的破壞力直接撕碎了高挑艦孃的艦裝,並帶著去勢未減的衝進將她扯離了隊伍,在海邊上摔了個好幾個跟頭,才堪堪停了下來。
“耶!打中辣!”遠處,星座抬著艦裝,滿臉幸福。
“不愧是星座。”克利夫蘭沒想到自己才剛交完星座預判,星座下一秒就直接打中了對面的旗艦,她不由得對星座投去了佩服的眼光。
“沒有啦,都是克利夫蘭你教的好。”
“……是星座你本身的練度很高,這種級別的戰鬥技巧你學起來事半功倍。”克利夫蘭搖了搖頭。
“嘿嘿~”星座撓了撓頭,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然而星座還沒有笑完,她的笑聲就在終於消失了。
只見被自己一發大破,順帶滾得好遠,本該陷入暈迷的高挑艦娘緩緩的抬起了頭,一雙被憤怒的神色充斥得血紅的眼睛隔著上百米的海域直接鎖定了自己。
“噫?!”星座肩膀一抖。
高挑艦娘從海面上站了起來,隨後身上便冒起了陣陣的白光,在海面上碎裂的艦裝猶如時間倒流一般粘回了她的身上,沒一會,陷入了大破狀態的高挑艦娘便恢復了正常。
她的隊友在此刻也重新圍回了她的身邊,將她重重的護在了其中。
高挑艦娘撥開隊友,咬著牙,臉上清秀的五官些微的扭曲著,隨後便釋放出了自己的艦裝,惡狠狠的朝著星座的方向開了一炮。
星座下意識的想躲避,然而這發炮彈似乎也洞察了星座的行動似的,星座直直的朝著炮彈墜落的地方前進了好幾步,才發覺了自己的處境,她連忙停下腳步,以一個相當滑稽的姿勢揚起了脖子,炮彈才貼著她的臉砸在了水面之上。
“哦湊……”星座摸著滾燙的臉頰,餘驚未定。
“別以為就你會預判!!!”高挑艦娘隔著海域遙遙的喊著,語言裡帶著一種強烈的羞怒,好像要把星座生吞活剝了似的。
“她怎麼這麼生氣啊?”星座一邊摸著臉一邊嘟著嘴,“話說回來我不是把她打到大破了嗎……真是的,都怪我這一身紫裝。”
“……等回到你的鎮守府你應該就能像厭戰那樣了……”克利夫蘭對著星座無奈的說道,“現在第二章節最好的裝備都在你身上了。”
“哦……”星座依然有點悶悶不樂。
“而且她剛才的確大破了。”
“那她怎麼……”
星座不解的問著,下一秒,俾斯麥的聲音便突然出現在了星座的耳邊。
“她有損管。”
星座轉過頭,只見俾斯麥和密蘇里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趕到了自己的身邊,與隊伍匯合了。
“損管?”
“損害管制小組,能夠直接在戰鬥狀態下讓艦孃的艦裝恢復如初的神器,很珍貴的哦。”密蘇里微笑著對著星座說道,說完她還看了一眼俾斯麥,“前輩我說的對嗎?”
俾斯麥沒有回密蘇里的話,她對著星座點了點頭:“可以了,表現很好,剩下的交給我們。”
“誒?我感覺我還可以……”
“給小白省點快修。”俾斯麥對著星座說道。
星座張著的嘴停在半空中,隨後有些失落的點了點頭。
俾斯麥拍了拍星座的肩膀,下一秒整個人便化作了一道黑光,直接衝向了高挑艦娘坐在的艦隊。
密蘇里也化作一道白光跟上了俾斯麥的身影。
高挑艦娘直視著不停接近自己的俾斯麥和密蘇里,她冷冷一笑,剛剛丟失了損管的憤怒和從出海以來受到的委屈化作了濃濃的戰意。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高挑艦娘直接帶著自己的隊友,抬起了艦裝就朝著俾斯麥的方向轟炸了起來。
轟隆隆隆隆隆————
大量的炮彈聚集到了一點,直接覆蓋住了俾斯麥的身影,巨大的白浪像雲朵似的衝上了半空當中,化為白汽,久久不散。
然後,毫髮無傷的俾斯麥面色冰冷的衝出了白汽,在幾步之間就抵達了高挑艦孃的身前。
“呼————”俾斯麥輕呼一口氣,眼神冰冷。
“轟!!!”隨後,泛著彩色光芒的炮臺瞬間從她身後伸出,抵到了高挑艦孃的臉龐上。
熾烈的火焰和氣浪一下子掀翻了周圍的艦娘,炮彈猶如流星一般,帶著高挑艦孃的身體和四碎的鐵屑,衝上了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