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和進取之後的對話還是沒有繼續下去。在跟俾斯麥深情對視之後,進取滿腦袋都是俾斯麥那紅彤彤的眼睛,想著想著,進取就有一種似乎會被俾斯麥打的感覺。
這一想多了,進取的臉色就有點發白了。
小白見進取的臉色不太好,也就沒有再打擾進取,她在跟進取說了一句要好好休息之後就回去找自家的艦娘去了。
進取看著小白走進了船艙,她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隨後就倚著旁邊的護欄坐到了地上。
進取抱起了腿,不自覺的有些悲傷了起來。
——說的也是啊,自己這種沒甚麼實力的艦娘跑到別人家鎮守府裡吃白飯也是不太好呢。
也難怪別家艦娘會用那種嚇人的眼神盯著自己了。
進取失落了一小會,坐在船頭一個人孤單寂寞又無助的吹起了海風。
過客兩個小時,午飯時間到了。
進取做了好大的心裡準備之後,慢慢的鑽回了船艙裡。
這艘遊艇的艙內還算挺大的,即便裡面已經待了不少人,也完全不覺得擁擠。
艙內的中間立了一張飯桌,小白的艦娘正一位位的圍在桌子前,嘰嘰喳喳的聊著天。
進取很快的就在眾艦娘當中找到了小白的位置。
小白正在跟身邊的幾位驅逐艦聊著天,不時的還捂著嘴微笑著,看起來十分開心的樣子。
進取有些失落。
小白跟進取說話的時候就沒有跟驅逐艦的時候放的開,進取覺得自己果然還是輸了。
“你好呀,進取前輩。”就在進取嘆氣的時候,一個聲音陡然在她身後響了起來。
進取被這個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她連忙往一旁撤了一步,然後餘驚未定的看向身後。
只見一位一看就像是貴族家庭出來的大小姐似的艦娘正一邊微笑著一邊端著一鍋燉魚,站在自己身後。
那是進取一直沒在小白身邊見過的艦娘。
這應該是小白帶上船的艦娘,不過上船之後就不知道去哪裡了。之前那些湊在一起的艦娘裡面一直不見她的身影。
沒想到這麼久竟然是去做飯了啊,進取如此想著,下意識的在密蘇里手上看了一眼。
一枚婚戒正熠熠生輝。
嗯?!還是婚艦!
進取吃驚的看著密蘇里,只覺得渾身開始僵硬了起來。
她一直以為俾斯麥才是這裡的老大,結果原來前面的這位才是最大的嗎?
這位艦娘在進取回過頭看向自己,卻一直髮著呆,不由得對著進取微笑了一聲:“進取前輩,請問可以讓密蘇里進去嗎?”
“啊,不好意思。”進取連忙讓出一條路,讓這位名為密蘇里的艦娘走到小白麵前。
密蘇里對著進取點點頭,隨後走到了小白麵前。
“提督,烤魚。”密蘇里將手上的一鍋魚放到了小白麵前。
“啊,謝謝!”小白驚訝的看向密蘇里,“密蘇里你還會做飯呀?”
“手藝自然是比不上赤城前輩,望提督不要嫌棄。”密蘇里對著小白笑道。
“不會啦,赤城畢竟在做菜方面很有能力嘛,我又不會用赤城的級別來要求別人的哦。”小白笑著說道,隨後拿起筷子夾起了一塊魚肉送到了嘴裡。
“噗——”小白捂住了嘴,一臉吃驚的看向了密蘇里。
“提督覺得怎麼樣?”密蘇里問道。
“——好吃到覺得要世界末日了,好吃哭了。”小白感動的看著密蘇里,“密蘇里你原來這麼會做菜啊……”
“密蘇里在這方面只略懂一二而已。”密蘇里說著,伸出手指點了點下巴,“真要說的話,是洋蔥,密蘇里放了洋蔥。”
“嗚嗚嗚——”小白一邊哭著一邊往嘴裡夾魚肉。
小白身邊的艦娘們也被小白的吃相給感染到了,她們連忙都湊到密蘇里身邊,拿出筷子在烤魚裡夾了起來。
“嗚嗚嗚——”
“好吃死了啊——”
“廚神啊——”
眾艦娘無一倖免,就連俾斯麥在吃了之後,也一臉消沉的縮回了牆角。
進取看著密蘇里微笑的從飯桌離開,回到了門口。
“你,你好!”進取四肢僵硬的對著密蘇里問好道。
“你好,進取前輩。”密蘇里笑著說道。
“那個……那個請問那道菜是你做的嗎?”進取問道。
“是的,請問進取前輩也要嚐嚐嗎?”密蘇里問道。
“啊……不用,謝謝了。”進取朝著在飯桌上哭得鬼哭狼嚎的艦娘看了一眼,想了一想還是放棄了
“哦,那真可惜。”密蘇里對著進取笑道。
“你是一直在廚房做飯嗎?”
“密蘇里也就只能幫上這點忙了。”
“哦……”進取看著眼前密蘇里這一副落落大方的賢惠模樣,心中在感嘆不愧是婚艦之餘,也有了好幾分羨慕,“真是厲害。”
“密蘇里再厲害也不能讓提督在面對密蘇里的時候,像剛才那樣笑哦。”密蘇里說道。
“啊?”
“提督喜歡小孩子,所以在吹雪前輩面前能放的開,所以就算在密蘇里面前也要拘謹很多。”密蘇里說著,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進取的肩膀,“所以提督是很喜歡你的哦,要加油,進取前輩。”
進取楞楞的看著密蘇里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這個艦娘是在給自己解釋之前俾斯麥拍自己肩膀的事情嗎?
——還是在告訴自己恩公僅僅是喜歡小孩子才在吹雪面前那麼笑的,並不是把自己當成外人?
進取想著,又看向桌子上的小白和角落裡的俾斯麥。
最後她才有些如釋重負的笑了起來。
——原來自己沒被討厭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進取笑著,不過表情卻飛速的又疑惑了起來。
誒不對啊,第一個還好說,第二個問題她是怎麼知道的,難道自己的臉上全是自己的心裡話嗎?
而且之前她不是一直不在嗎,不在場她是怎麼知道的啊?
哇這是個老妖精啊。
進取越想越蒙,越覺得眼前的艦娘像妖怪似的嚇人。
這年頭的婚艦都這麼可怕的嗎?
她嚥了一口口水,看著密蘇里,有些懵逼的喃喃了起來:“你怎麼這麼厲害的啊?”
“恩?是說做菜嗎?”密蘇里飽含深意笑了起來,她舉起了自己的左手,對著進取吐了吐小舌頭。
那枚銀色的戒指猶如星光一般閃爍。
“因為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就是新娘子給相公做的飯呀。”
密蘇里吐著舌頭半開玩笑的說著,絕美的臉上,是與她穩重恬靜的外表不相稱的可愛與俏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