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了甲板上的小白和眾艦娘看著甲板上纏在一起的兩個人,不由得全部安靜了下來。
只見紅髮艦娘正死死的抱著俾斯麥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對著俾斯麥喊著,就像是見到了失聯已久的親媽一樣激動著。
俾斯麥的臉上卻是一種完全沒有理解狀況的表情,她皺著眉頭低著頭看著自己腿上的艦娘,正在思索著自己是不是見過這個艦娘。
“啊,船上的。”在場的各位艦娘果然還是薩拉託加最先認出了她,走在小白身邊的薩拉託加先是狐疑的盯著紅髮艦娘看了許久,最後眼神一閃,然後一把抱住了小白的胳膊就趁勢往小白身上蹭去,“那個,船上的!”
“船上的?提督和薩拉託加你們認識她嗎?”小白還沒說話,長春就好奇的對著小白問道。
“認識!”薩拉託加這個開心啊,她不是為了認出艦娘而開心,而是為了自己與小白終於有了共同事件而開心。
“這位艦娘我的確是認識呢……”小白對著長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以前去科羅拉島的時候上過一個遊輪,遇到了一位艦娘,就是她了。”
“她叫提督你恩公呢。”長春說道
“恩,稍微發生了一點事情吧。”小白笑了笑。
長春瞭然的看向俾斯麥腿上的紅髮艦娘。
這位紅髮艦娘應該就是長春之前所說的,這個遊艇上用來保護軍人的公家艦娘了。她現在抱著俾斯麥的大腿,說不清是笑還是哭的,反正情緒特別激動。
“提督……”長春少見的撅起了小嘴,有些委屈的看向了小白。
“長春怎麼了呀?”
“長春輸了,論撈船,提督果然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呢。”長春有些小幽怨的說道。
“哈……哈。”小白尷尬的笑了笑,“我沒說要撈呀……再說也只是一面之緣呢,人家指不定還不願意跟我回去呢。”
“提督要撈她嗎?”小白身邊的密蘇里聽見了小白的話,隨機帶著一臉微笑的挪到了小白身後,“密蘇里願意傾盡全力幫助提督。”
“密蘇里,不要添亂啦。”小白這會尷尬死了都。
話說也是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似乎自己的艦娘們都把自己當成了對於撈船有著特別狂熱的堅持的人了。
天地良心啊,小白雖然撈的深海和船比較多,但是那都是順理成章的事情,那些艦娘不都是主動上網的呀,雖然其中也不乏pachina那種一上來就被制裁,只能老老實實待在小白身邊的例子,不過小白也不是主動的想要把她們帶回鎮守府的。
小白還是很注重人權的,艦娘不喜歡的事情她絕對不會讓她們做的。
“提督。”就在小白思考的時候,長春的聲音再一次叫醒了小白。
“啊,怎麼了?”
“提督你再不上,就來不及了。”長春說道。
“甚麼不上呀?”小白楞楞的朝著俾斯麥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思考結束的俾斯麥臉上已經沒有之前的疑惑了,現在的俾斯麥滿臉都是堅決,只見她抬起了一隻手,做手刀狀,瞄準了紅髮艦娘進取的脖子就準備砍下去。
小白是知道俾斯麥這一手刀的厲害的,這帶著艦娘級力氣的一刀下去,運氣好了能把人成功劈暈,運氣不好了直接送她們下地獄都說不定。
“俾斯麥!”小白連忙張嘴叫住了俾斯麥,讓她的動作停到了半空當中。
俾斯麥看向了小白,放下了手。
“俾斯麥,那個人我們認識的。”小白見俾斯麥停了下來,她慢慢的走到了俾斯麥身前,對著俾斯麥說道。
“認識?”俾斯麥問道。
“恩,以前去科羅拉島上見的那位護衛遊輪的艦娘。”小白說道。
“……”俾斯麥陷入了沉思。
對於俾斯麥來講,自己一生之中遇見的人一般只分為兩種,那就是家人和陌生人。
家人就是包括小白在內鎮守府裡面的夥伴們,至於陌生人,那就是鎮守府之外的人。
記住鎮守府裡面數百位家人對於俾斯麥來講已經是一個比較艱難的事情了,那麼對於路人和陌生人,俾斯麥通常就是過了腦子就忘記了。
就比如林檎和木喻在俾斯麥的眼裡就沒甚麼區別,反正都是聽小白話的好用的人就是了。
正因如此,在經過了半年多的時光之後,俾斯麥早早的就把自己遇見過的遊輪上的艦娘給拋到了腦後。
但是即便如此,既然小白說認識的話,那就是認識吧。
俾斯麥看著小白的眼睛,想了一會,最後放下了自己的手。
在俾斯麥腿上的進取看著俾斯麥跟一個有點眼熟的白髮女孩子聊了一會天,就放下了手,便有些好奇的朝著白髮女孩子的臉上看了一會。
進取有些疑惑的在小白的臉上停留了一小會,只覺得似乎有甚麼記憶呼之欲出了似的。
小白清楚這是進取沒見過奪取了艦裝,變成了白頭髮的自己。
自己在奪取艦裝之後的變化的確是挺大的,小白一直擔心自己爸媽是不是都會認不出自己,所以這段時間除了偶爾給家裡打個電話之外,就沒敢影片聊天,或者發點照片回去。
這麼想著的小白對著進取閉上了眼睛笑了笑,然後伸出手把自己的頭髮歸攏了起來,盤到了身後。
一直看著小白的進取看著小白閉上了眼睛,把頭髮也拋到了身後之後,那狐疑的表情才突然變得吃驚了起來。
她張著嘴,震驚的看著小白,然後顫抖著鬆開了一直抱著俾斯麥的手:“是……是恩公……是恩公!”
“我可不是甚麼恩公哦,進取號,好久不見啦。”小白松開了手,白色的頭髮如水流一樣從她的指尖滑下,流回了原位。
進取淚流滿面的看著小白,淚水不停的從她的眼睛裡流淌了出來:“終於見到你了……”
“嗯,在那之後的日子過得怎麼樣了呀?”
“謝謝你!謝謝你!”進取作勢一撲,就從俾斯麥的腿上撲到了小白的懷裡。
進取跪在地上,抱著小白的腰,臉在小白的肚子上不停的蹭著。
幸虧是已經習慣了被艦孃親密接觸的小白,在她被進取抱抱的時候,小白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她只是順手的在進取的腦袋上摸了一摸。
進取最後還是冷靜下來了。
因為發出的聲音太大,靠譜的軍人哥哥們也沒辦法安心的待在駕駛艙,而出鑽了出來看了看情況。
為了不傳出惡劣影響,小白的艦娘們合力把進取從小白的懷裡揪了出來,並且賜以涼茶伺候之。
幾分鐘後。
“乖,乖。”被抓出來當保姆的逸仙像媽媽一樣懷抱著進取,卓越而出眾的母性光輝之下,她有規律的拍著進取的後背。
進取看起來是太激動了,有那麼一時半會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此時在激動的餘韻還存在的時候,她還一抽一抽的哭著。
“乖寶寶,喝茶。”逸仙接過了小白遞過來的涼茶,然後遞到了進取的眼前,“喝一點甜的東西冷靜下來吧,放心是涼的。”
“唔,嗯。”進取接過一罐涼茶,然後咕咚咕咚的往自己的嘴裡灌了進去。
“感覺怎麼樣了?”逸仙微笑著和進取對視著問道。
甜的飲料比較有助於石樂志的人找回理智。
很快的,在逸仙懷裡的進取慢慢的就回復了理智,她朝著四周看了看,發現小白和一干艦娘們都圍著被逸仙擁抱著的自己。
她又朝後看,只見自己的同事,那幾位靠譜的軍人也含著笑意看著自己,就像在看自家正在撒嬌的女兒似的。
“呃!”記憶如同流水一般回到腦子裡,進取知道現在才終於反應了過來自己剛才失控的行為有多失禮了。
進取的臉蛋一瞬間就變得通紅通紅,她連忙從逸仙的懷抱裡走了出來,低著頭,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站在了小白麵前。
“……謝謝。”進取說道。
“不客氣。”小白微笑道,“請問進取小姐現在覺得怎麼樣了呀?”
“嗯,沒事了。”進取嚥了一口口水,低著頭對著小白說道,“給您添麻煩了,真不好意思。”
“沒事啦。”小白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並不在意這些事情,“話說進取小姐你不是在保險公司上班嗎?怎麼在這裡幹活了呀?”
“保險公司倒閉了。”
“啊?”小白一驚,想到這指不定是自己的舉報信的作用,她馬上就有些尷尬了起來,“進取小姐……你失業了嗎?”
“啊,雖然是這麼說,不過正因為倒閉了,我才自由了。”進取看著小白的表情,心想果然是前面這位舉報的,心中不禁對小白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截,“我現在在這裡工作,待遇比以前好很多,工作裡的朋友也很關照我,十分感謝您。”
“啊……這就好。”小白舒了一口氣,“那說起來,進取小姐你的朋友呢?”
“她今天休息,現在住在人造城市那裡。”
“哦,看來你們的日子都變得比以前更好了呀。”
“嗯,都是恩公你的幫助……”
小白和進取開始正常的聊起了天。
逸仙這邊抬起手,繫了系給胸口鬆開的扣子,回到了其他艦孃的身邊。
吹雪四姐妹此時正跟長春蹲在薩拉託加的身邊,眾艦娘正聊得火熱。
“你們覺得提督要花多久搞定這個新姐姐呀。”吹雪已經開始把進取當自己人了。
“嗯……三天?”
“不對不對,一天!”
“哪有呀,我猜兩天。”
“那我賭一天的零花錢,提督下船就擺平這個小姐姐!”
逸仙看著艦娘們如此有活力的樣子,也不禁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