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經過大致就是這樣。”英王喬治五世低著頭,眼神略微黯淡。
胡德聽完了英王喬治五世的話,也陷入了一段時間的沉默。
她轉過頭看了看俾斯麥。
俾斯麥一臉認真,彷彿是在認真聽的樣子,不過胡德清楚按著俾斯麥的腦子八成是沒聽進去。
胡德看向薩拉託加和企業。
相比於自己這種長輩級艦娘,薩拉託加和企業則是老老實實的坐在另一邊,一副雖然我聽懂了,但是長輩的事情小輩不能摻和的樣子。
胡德還想看一看華盛頓。
不過想了想華盛頓現在的狀態可能跟俾斯麥差不多,估計也幫不上忙,便只能嘆了一口氣。
“說起來列剋星敦沒有跟你們一起來嗎?”英王喬治五世看出了胡德的為難,她有些希翼的對著胡德問道。
“鎮守府剛結束秋季活動,積攢下來了很多工作,列剋星敦這時候正在清理檔案呢。”胡德對著英王喬治五世笑了笑。
“啊……這樣啊。”英王喬治五世點了點頭,“陸琳提督還小,的確應付不了那些事情。”
“總而言之,我會去跟威爾士親王好好溝通的,作為戰友的話,她多多少少也能聽進去我的一點話吧。”胡德對著英王喬治五世說道。
“多謝。”
“威爾士也是我的朋友,這方面不用謝。”胡德搖了搖頭。
雖然胡德心裡倒是清楚威爾士親王對陸雲提督的想法,不過卻沒有想到陸雲離世對威爾士親王的打擊這麼大。
——這一點的確得怪自己了。
胡德這麼一想,心裡不禁自責了起來。
要是自己能更早的注意到威爾士親王的情況,威爾士親王也不會變成像剛才那樣了。
“胡德,這跟你沒關係。”英王喬治五世看出了胡德的想法,“不要自責。”
“嗯。我知道了。”胡德點頭。
話題進行到這裡,便進行不下去了。
畢竟上一個聊的是關於威爾士狀態和性命的嚴肅話題,再往下聊下去也實在是聊不出甚麼,這種時候即便是俾斯麥這種粗線條的人,也都沒辦法把話題往輕鬆歡快的方向引開。
“說起來,胡德你們趕到這裡的時候吃過東西了嗎,要不我們吃點東西吧。”英王喬治五世對著胡德笑了笑,“雖然這話我說不太好,不過明石提督給我們做了點東西吃,不嫌棄的話,要不先去她那邊看看。”
胡德點頭,對此心裡也微妙的放鬆了下來。
眾人收拾了一下東西,從自己的座位上依次站了起來。
“說起來剛才陸琳提督好像去追威爾士了,她們不會有甚麼事情吧。”
“不可能的,小白再怎麼也是提督。”
“威爾士不可能欺負小白的啦。”
眾人如此說著,一個一個的朝著門的方向走去。
胡德最後起身,眉頭的愁緒卻一直沒有散開。
這裡壓力最大的就是她了。
作為威爾士的戰友,陸雲的婚艦,小白的長輩這三重身份的中心,說服威爾士親王重拾信心的任務她是不二人選,同時她也承受著這個任務的壓力。
“胡德前輩。”一直保持著緘默的約克公爵來到了胡德身邊,她對著胡德輕輕行了一個禮,“姐姐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交給我吧。”胡德對著約克公爵笑了笑,然後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可是胡德呀,檯面上的事情,比如說教甚麼的我最擅長了。”
約克公爵點頭。
胡德收回了手,表情慢慢的緊張了起來。
胡德走到了門邊,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門。
——總而言之,先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吧,生命固然重要,可是對於威爾士親王那種艦娘來說,榮耀與信念則是凌駕於生命至上的東西……如果從這裡下手的話,指不定能有一點機會……
胡德覺得自己摸到了一點門路,她暗自給自己打了一口氣,然後有了一點信心的她邁出了門,抬起了頭。
“啊哈哈哈哈哈————好高呀——————”然後,小白的聲音從灌入了胡德耳朵裡。
只見鎮守府的院子裡,小白正坐在高挑的威爾士親王的肩膀上,她的臉稍稍發紅,雙手卻平伸著,一副站得更高看得更遠的樣子。
小白身下的威爾士一邊緊緊的把著小白的大腿,一邊在院子裡慢慢的奔跑著,清風飛舞,吹得小白的頭髮像柳葉似的拋到了身後。
“好玩嗎?”
“好玩呀!”
“要更高嗎?”
“啊,還能更高嗎!”小白驚喜的聲音。
威爾士整個人化作了一道紅色的影子,在院子裡一邊跑著一邊蹦了起來。
運用了艦娘級的體能的一蹦能蹦多高呢?
反正上房揭瓦是綽綽有餘了。
只見威爾士頂著小白在半空中變換著各種姿勢,用著各種各樣的體位隨風飄揚著。
“啊!好厲害!好厲害!”小白髮出了開心的聲音。
在眾人的視野裡,扛著小白在半空中飛舞的威爾士親王的臉上,也正露著一抹看起來並不虛假的笑意。
——玩的好像挺開心啊。
胡德看著威爾士親王這個樣子,不禁沉默了。
英王喬治五世也沉默了。
約克公爵,俾斯麥,企業,華盛頓,薩拉託加也沉默了。
“呃……聽說威爾士親王最近的狀態不太好?”南達科他是目前唯一一個還說得出話的人,她一臉奇妙的看著像帶著小孩子玩耍的未婚媽媽似的威爾士親王,一邊指了指天空上的兩個人,“……那個……好像,情況沒你們說的那麼糟糕啊?”
“……嗯。”胡德看向了身邊的喬治五世。
喬治五世張著嘴,就像看到了鐵樹開花似的看著威爾士的笑臉。
胡德木訥的轉頭,看向了另一邊的俾斯麥。
俾斯麥正捏著下巴,一臉若有所思的看著小白和威爾士親王。
“俾斯麥,你……有甚麼看法嗎?”胡德問道。
俾斯麥點頭。
“快說說看。”
“我能跳的比她還高。”俾斯麥嚴肅的確通道,“下次就由我來。”
胡德捂住了臉,再一次為自己竟然找俾斯麥這種人詢問意見而後悔了起來。
——胡德覺得,她好像已經不用找威爾士親王談心了。
雖然沒有任務之後一身輕鬆,不過胡德卻微妙的覺得,自己的力氣都像是被抽空了一樣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