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裂聲席捲著狂放的氣浪,將威爾士親王的身體整個朝著身後吹去。
沒有了艦裝保護的威爾士親王,充其量也只是一個能夠站在水面上的普通女性而言,在如此的炮火當中,僅僅只是氣浪都沒有辦法承受得住。
她的臉頓時就是一白,只覺得身體裡的骨頭都快要被碾碎,內臟都要被擠成粉末。
——不過,她還是活下來了。
敵人的炮火併沒有命中自己。
雖然對敵人的精準度威爾士親王本來就不抱自信心,不過這一次,還真的不是對面沒打中自己。
在威爾士親王的感受當中,是有人站到了自己的面前,幫自己擋住了炮彈。
——自己還是被喬治和約克找到了嗎?
威爾士親王心中如此想著,有些悲涼,有些苦澀。
“威爾士前輩,感覺怎麼樣,不用擔心,保護您的工作就交給我吧!”然而這一次,威爾士親王耳邊傳來的聲音卻並不是約克公爵,也並不是喬治五世。
威爾士親王有些吃力的睜開眼睛,被震得有些模糊的視野裡,一頭藍髮的姑娘正抱著自己,對著自己恬靜的微笑著。
“歐……根?”威爾士親王在看清了抱著自己的人之後,有些疑惑的喃喃了起來。
重傷的身體說出來的話的確難聽,威爾士親王自己都彷彿能聽見自己的聲帶發出的,乾澀得像失去保養的膠片被撕裂的聲音。
“歐根在,請問威爾士前輩有甚麼吩咐?”歐根的嘴角輕輕的勾著,就像鄰家小妹一樣,溫和陽光的笑意一瞬間就驅散了威爾士親王心中的陰霾。
——最起碼,是有那麼一瞬間驅散了的。
“是你……救了我嗎?”威爾士親王問道。
“不是,威爾士前輩,剛才為您擋下炮擊的並不是歐根。”歐根親王對此有些抱歉,她輕輕的抬起手,指向了前方。
威爾士親王順著歐根親王的手指朝著前方看去。
陽光之下,一頭金色的長髮如同燃燒的太陽一般發著光。
“哎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救命丫丫!!!”胡德捂著自己被一炮打成了中破的衣裳,一邊扶著自己碎裂的眼鏡片一邊在海面上不停的來回躲避著,“為啥子還暴擊了撒!運氣有那麼差嗎!”
胡德不愧是鎮守府最頂級的艦娘之一,即便剛才被一炮達成了中破,艦裝的效能受到了不小的影響,她依舊可以頂著傷勢在炮雨中躲避自如。
“誰叫你直接衝上去給人擋子彈啊,你是戰巡又不是戰列艦,護甲沒那麼厚的,被暴擊了怪誰啊。”在不遠處,一頭白髮的華盛頓正掐著腰大喊著,與此同時她卻也沒閒著,艦裝升起之餘,熾烈的炮擊連珠炮彈似的發射,在深海棲艦的艦群裡不停的爆裂。
“救命呀頂不住了呀!”胡德依舊頂著中破在炮雨中穿梭。
雖然胡德實力的確相當的高,不過中破對她的影響似乎還是有的,在經歷了一兩分鐘的躲避之後,即便是胡德也開始慢慢的頂不住了。
就在她呼救的時候,正有一發不小的炮彈剛好巧不巧的落在胡德躲避的路徑之上。
胡德直到炮彈快落到自己腦袋上的時候才堪堪發現這發炮彈。
她的臉一白,隨即連忙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轟”的一聲,炮彈在胡德的身前炸裂,頓時濃煙滾滾。
下一秒,俾斯麥穿出濃煙,懷裡抱著臉皮紅的發燙的胡德,飛速的扛著炮雨朝著歐根親王和威爾士親王的方向趕了過來。
俾斯麥面無表情的跑到了威爾士親王面前,然後啪的一聲,在胡德的慘叫聲當中把胡德整個人扔到了水面上,然後從衣服裡掏出了一個金燦燦的手環,狠狠的拍到了威爾士親王的手上。
金光頓時四溢,手環也飛快的消失,不過威爾士親王的艦裝之上,卻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威爾士親王的艦裝正以一個極快的速度被修復著,彷彿時間倒流一樣,她身上的全部傷口都飛速的癒合,連遮掩不住她豐滿身體的衣服布片也在飛速的從海水裡回溯,連回了她的身體之上。
“損管的錢,從你工資里扣。”俾斯麥冷冷的說了一句,就飛速的轉過身,釋放出艦裝,朝著敵人的艦群裡衝了過去。
“喂!德國死貓!有你這麼對淑女的嗎!”被俾斯麥不解風情的扔到水面上的中破胡德表達了自己的抗議。
“對不起。”俾斯麥飛速的回信,然後整個人便隨風飄揚再也沒管過胡德這邊的情況。
胡德恨得牙癢癢,雪白的牙齒在嘴唇下面不停的摩擦。
“那個沒有女人味的男人婆……”胡德恨恨的磨牙,“指揮官當年是瞎了哪隻眼睛給她婚戒的啊……”
不過現在似乎並不是追究俾斯麥的女人味的時刻,胡德很快的就收斂好了自己的情緒,然後轉過頭,看向了待在歐根親王懷裡的人。
“威爾士,好久不見了。”胡德對著威爾士親王微笑著,“三年不見,過得怎麼樣?”
威爾士親王看著胡德輕鬆的笑臉,發著呆。
“謝謝。”過了許久,威爾士親王實在不知道該說甚麼,便苦笑一聲,對著胡德感謝道。
“謝謝甚麼呀?”
“幫我擋炮彈。”
“那你答應我一件事唄。”胡德接過從歐根親王遞過來的快速修復裝置,將其扣在了自己的頭上,“全世界沒幾個有資格讓本胡德小姐給她們擋子彈哦,開心吧你就。”
威爾士親王輕輕一笑,她靜靜的看著胡德:“你說吧,甚麼事。”
“……請我吃十年的薑餅吧。”胡德小心翼翼的盯著戰場,生怕戰場裡飛出一顆炮彈砸到自己身上,然後慢慢的享受著快速修復裝置的修復服務說道。
“……”威爾士沉默了下來。
“胡德!”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嬌嫩的女聲從胡德和威爾士身後響了起來。
胡德聽到了這個聲音,臉上隨即湧上一抹寵溺的微笑。
她回過頭,從地面上站了起來,然後揮著手朝著身後喊了起來:“我在這裡呀!”
事實證明在戰場上隨便揮手的確不是一個甚麼好習慣,就在此刻,從敵人的艦群裡直接飛出了一顆炮彈,直直的朝著頭頂綠帽的胡德飛了過來。
“啊,胡德前輩小心!”歐根親王似乎被下了保護威爾士的死命令,她甚至都沒來得及衝到胡德身邊。
“嘔啊!”炮彈狠狠的砸到了胡德的後腰上,把胡德整個人朝著那個方向砸飛了。
胡德整個身體就像個小風箏似的隨風飛舞,最後修復到一般的快速修復裝置也被打飛了,胡德進入了大破狀態,然後趴到了水面上。
“啊?!”那聲嬌嫩的女聲充滿了擔心,只見一位白頭髮的小女孩連忙踩著水花跑到了胡德身邊,一臉關心的把胡德從水面上扶了起來,“胡德?胡德!”
“呃……我沒事……唔……”胡德含著眼淚摸著身後的腰,“又暴擊了……”
“啊?大破了?快,我這裡有損管……”
“不用那麼浪費啊,就這樣吧,等戰鬥結束了之後上岸我再磕個桶就好了。”胡德對著白髮小女孩擺了擺手,示意不需要,“小白,這邊危險,你先離這裡遠一點吧。”
“啊,不用了,戰鬥馬上就要結束了。”名為小白的女孩子搖了搖頭。
“結束了?”
“嗯。”小白點了點頭,然後朝著身後看去。
只見小白身後的天空之上,密密麻麻的飛機如同彩色的烏雲,轟隆隆的朝著這個方向撲來。
與此同時,正跟深海棲艦纏鬥著的艦娘們也飛速的脫身,離開了深海棲艦的艦群。
然後,猶如雷鳴一般的轟擊自上而下,一瞬間,深海棲艦的艦群就像是雪遇到了火一樣,在大海的火焰之中化為一片虛無。
飛速朝著來時的方向飛了回去。
兩位金色長髮的艦娘就像踩著滑冰鞋似的在海面上滑行,抵達了小白的身邊。
“提督,怎麼樣,帥不帥?”企業對著小白問道。
“嗯,超帥。”小白對著企業微笑,然後看向了企業身邊的薩拉託加,“謝謝你們。”
僅僅是一個照面的時間,深海棲艦就全數被這幫艦娘所碾壓至殘渣了。
威爾士親王被歐根親王輕輕的扶著,走到了胡德身邊,她用著有些疑惑的眼神看著胡德和胡德身邊的小白。
“這是鎮守府的新夥伴嗎?”威爾士親王看著小白踩在海面上的雙腳,問道。
——是新艦娘?
可是鎮守府失去提督之後,不是就沒人建造艦娘了嗎?看著面前這個叫小白的孩子和鎮守府的夥伴這麼熟絡的樣子,威爾士親王不禁疑惑了起來。
說起來,小白這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
“威爾士,你難道連小白的名字都忘記了嗎?”胡德看著威爾士親王,對著她說道。
“小白……”威爾士親王看著小白。
小白此時也兩隻手互捏著,對著威爾士親王不好意思的微笑著。
——的確小白這個名字很耳熟,好像記憶馬上就要呼之欲出了一樣。
但是威爾士真的不記得自己認識這麼一個艦娘啊?
“小白的大名叫陸琳。”胡德對著威爾士親王說道。
“陸琳……陸……”威爾士彷彿死灰一樣的眼睛慢慢的亮了起來,她的嘴輕輕的張著,然後看著面前的小白。
“她是提督的妹妹,是萌新鎮守府的現任提督。”胡德微笑著對著威爾士親王說道,“威爾士,我們來接你回家了。”
威爾士親王不敢置信的看著小白。
記憶流轉,時光彷彿都在這一刻倒流。
————
“大哥大哥大哥!”
“別叫了,當大哥有甚麼好的。”
“我就是大哥啊,我還有妹妹呢。”
“你有妹妹?”
“嗯。(得意)”
“不會是跟你一樣是個流氓吧。”
“不可能,超可愛的我跟你講,小白世界第一可愛!”
“……呵,男人。”
“哥哥喜歡妹妹不是很正常的嗎!”
“你不正常。”
“……”
“既然你妹妹那麼可愛,那下一秒她就是我妹妹了。”
“啥???”
“我是你的大哥,你妹妹就是我妹妹。”
威爾士親王仰望著鎮守府的天空,輕輕笑道。
“以後要是能見面,我一定要從你這個死變態手裡把她保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