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達科他與約克公爵是在一個相當巧合之下的情況遇見的。
或者說,南達科他是被約克公爵在一個相當巧合之下的情況找到的。
或許是在鎮守府待得太散漫了,南達科他自認為自己並不是甚麼勤勞的型別,正因如此,常規的工作她都幹不了。
送送外賣,發發郵件,然後去餐廳噹噹服務員,實在太缺錢的時候就出賣點色相,找家女僕咖啡廳當一天的女僕甚麼的,反正身為艦娘,南達科他的顏值還是相當高的,沒有哪家咖啡廳會拒絕這麼一個漂亮的女孩子當臨時服務員的。
不過即便如此,南達科他的生活也的確算不上多富裕。
積蓄她有,剛來到這座城市裡的時候也直接買下了一小間房子,甚至連可愛的小轎車啊,生活用品啊,包括甚麼電費啊,這費那費保險費都直接包了十幾年的,最起碼的住的方面的問題倒是難不倒她,不過剩下的錢,也正如南達科他自己所說的,沒在她手裡待多久,隨便捐一捐就全都沒了。
沒錢了怎麼辦,就算是艦娘也要吃飯啊,那就打工唄,然後南達科他這幾年就只能鬱悶的在城市裡拼搏求生,就在前幾天的時候,正在咖啡廳裡帶著貓耳朵給小姐姐的蛋包飯上畫愛心的南達科他就遇見了偶然從路邊經過的約克公爵。
南達科他雖然對喬治五世不熟悉,但是約克公爵她還是蠻熟的。
畢竟約克公爵有著在艦娘裡都數一數二的美貌,還有女孩子裡都少見的帥氣,在鎮守府的時候都蠻受艦娘歡迎的。
約克公爵當時站在咖啡廳門口,靜靜的看著咖啡廳裡面的南達科他,和剛反應過來的南達科他對視了一眼,就離開了。
當時的南達科他也沒多想,畢竟自己鎮守府的艦娘那麼多,偶爾在大街上遇見一個也沒問題。
而且自己在鎮守府裡的時候也的確跟約克公爵沒多熟,頂多算是點頭之交,就這樣分手也沒問題。
這樣想著的南達科他雖然有點小小的失落,不過也沒理由說些別的甚麼。
然後,就在今天早上,南達科他本以為會跟自己沒甚麼交際的約克公爵不知道用甚麼手段,竟然找到了南達科他的家,在南達科他早起刷牙的時候就敲開了她家的家門。
畢竟都是同一個鎮守府的嘛,大家都是好夥伴,便把約克公爵領進家裡聊了一會。
在詢問了南達科他的近況好像並不如意之後,約克公爵簡單的說了一句自己和兩位姐姐都住在這座城市裡,還開了一家還算可以的公司,正好大家都是艦娘,不如時常聯絡,或者乾脆待在一起工作吧。
約克公爵這樣說著,便對著南達科他丟擲了橄欖枝。
南達科他當然願意啊,於是便在收拾好行頭之後就開著自家的小轎車載著約克公爵,在她的指引之下來到了這家大廈。
南達科他摸著辦公桌,感受著滑膩堅硬的質地,不由得嘖嘖稱奇。
“說起來約克公爵,你昨天在咖啡廳看到我的時候怎麼不跟我打招呼就走了啊?”剛剛入職成為貼身小秘書的南達科他對著身邊的約克公爵問道。
“你當時不是在工作嗎,我覺得因為私事打擾你的工作對你的業績會有影響,就選在今天了。”約克公爵說道。
不愧是嘉德騎士。
南達科他如此感嘆道。
不過如果你能早點找我的話那就更好了。
“約克公爵,我等會需要幹甚麼嗎?”南達科他問道。
“甚麼都不幹,我其實也是閒職,有工作申請過來也是部下幫忙處理的。”約克公爵如此說著,便拿起了桌子邊的一本書靜靜的看了起來。
“你把活都推給你姐了嗎?”
“不是,姐她也不幹活的。”令南達科他吃驚的是,約克公爵一如既往的搖了搖頭。
南達科他看向中間的辦公桌。
只見英王喬治五世正帶著耳機拿著滑鼠看著電腦螢幕,電腦螢幕里正播放著近段時間熱播的狗血電視劇。
“那你們都誰在幹活啊?”
“剛才說了呀,拋給部下了。”
南達科他本以為喜歡摸魚的壞習慣是自己的獨有技能的。
“……你們這公司到底是怎麼幹起來的啊?”南達科他就像看到了坐吃山空的地主一樣,用著階級審判一樣的眼神看著約克公爵。
南達科他稍稍的有點理解為甚麼約克公爵和她的姐姐們會建一個隔音的辦公室了,畢竟和外面那群賣命工作的員工比起來,這姐妹在辦公室裡簡直就像是萬惡的奴隸主一樣,是絕對不能給員工看到的。
嗯,絕對不能的。
“公司啊?”約克公爵說到這裡,放下了手上的書,“本來公司規模沒那麼大,就是委託源源不斷的來,後來發現人手不夠用,就招了些人,然後做大了之後,委託變得更多了,就又招了些人,還招了些管理層,然後慢慢的做成這樣了。”
“……”南達科他無話可說。
“開公司這麼簡單的嗎?”南達科他一臉悲桑的問道。
如果開公司這麼簡單的話,南達科他也想開個公司啊。
對此,約克公爵只是微笑了起來。
“其實還是有點竅門的。”約克公爵說道。
“甚麼竅門啊?”
“臨寧是沿海城市對不對。”
“嗯。”南達科他點頭。
身為艦娘,萌新鎮守府的艦娘在出來休息的時候,選擇落腳的城市大多都比較傾向於選擇沿海的。
“駐紮這片城市的鎮守府的實力孱弱,有時候在面對突如其來的危險的時候還是有些吃力的。”約克公爵說道,“所以我們偶爾會去幫幫忙,作為代價,這邊的政客多多少少也會支援一下我們的公司,幫我們帶來不少委託。”
約克公爵說到一半,還伸出纖細的手指,指了指三張辦公桌裡目前空著的一張:“威爾士現在就在幫這邊鎮守府的忙。”
威爾士全名威爾士親王,在喬治五世姐妹里正好處在中間。不過鎮守府裡提督還在世的時候倒是總喜歡叫威爾士親王大哥大哥的,怎麼打都不長記性,明明威爾士也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的。
“啊……原來是這樣啊?”南達科他明白了。
“明白了就找張凳子先坐一會吧,明天給你訂的辦公桌就到了。”約克公爵說著,還對著南達科他笑了笑。
“啊……謝,謝謝。”
約克公爵剛想說甚麼,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便突然從她的桌子上響了起來。
似乎這個電話鈴聲的意味相當特殊似的,在注意到了電話響了之後,正坐在中間看電視劇的喬治五世眼神一凜,飛快的摘下了耳機。
約克公爵低聲對著南達科他說了一聲失禮之後,就飛快的接起了電話。
“我是約克公爵。”約克公爵對著電話說道。
約克公爵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靜靜的聽著話筒那邊的聲音。
越聽,約克公爵的眼神就越冰冷。
最後,約克公爵啪的一下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飛速的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
“啊?怎麼了??”坐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南達科他驚訝的看著約克公爵這麼冷冽的表情,只覺得和剛才溫和的約克公爵好像不是一個人似的。
“南達科他,你身上的彈藥量還剩多少?”
“呃……我沒怎麼用過艦孃的力量的,應該還剩下一大半吧。”
“好。”約克公爵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喬治五世。
此時的喬治五世也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
“威爾士有麻煩了?”喬治五世問道。
“嗯。”約克公爵點頭。
“誰?”
“今日海域的深海棲艦變多了,現在的威爾士姐的精神狀態,應付起來應該有麻煩。”
“走!”英王喬治五世冷冷一喝,整個人身上的氣勢都瞬間凌厲了起來,她直接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然後在一陣喧囂當中一陣風似的踏著步走了出去。
約克公爵也拉起了南達科他的手,飛速的跟上了喬治五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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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之上。
濃煙四起。
一頭金色短髮的艦娘矗立在水面上,靜靜的看著大海的另一邊。
那是一位相當美麗的艦娘,肌膚白皙,身材豐滿,套著長靴的雙足點在水面之上,一圈一圈的波紋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擴散的波紋逐漸凌亂。
“轟!”“轟!”一顆又一顆炮彈轟炸在她周遭的海域,濺起了一片片水花,有不少炮彈直接略過她的身體,從她的身側落到水面上,發出無力而沉悶的爆響。
金髮艦娘就這麼站著,愣愣的看著天邊的太陽。
即便伸出炮擊的轟炸區域,她的目光依舊沒有波動,只是靜靜的,無神的看著天空。
在她面前,上百隻深海棲艦正像蝗蟲似的,一邊啃食著清澈的海水,將深海氣息慢慢的釋放,一邊試探著朝著這位艦孃的身邊前進著。
通紅的火炮朝著金髮艦孃的身體上轟擊而去,砸在她厚重的艦裝之上,濺起無力的火花。
金髮艦娘依舊不為所動。
許久之後。
金髮艦孃的臉上才終於露出了一抹平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