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赫巴托爾在注意到小白的視線之後,手上抓著的小褲褲就在一瞬間的呆滯之後被逮到了機會的u47啪的一下搶了回來。
u47紅著眼睛,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連忙把小褲褲穿了回去,就哇的一聲一邊哭著一邊跳回了水裡,咕嚕咕嚕幾聲之後就再也沒出來了。
小白和密蘇里的視線不禁移開了碼頭。
“密蘇里。”
“密蘇里在。”
“話說回來,你吃早飯了嗎?”
“並沒有。”
“我們去食堂吧。”
“英明的決策。”
在簡短的談論之後,小白和密蘇里轉過頭,就準備朝著鎮守府大門之內走去。
“喂喂喂!!!”蘇赫巴托爾連忙喝住了小白和密蘇里的,一臉悲憤的爬上了碼頭,飛速的朝著小白身邊跑了過去,“你們誤會了啊!”
蘇赫巴托爾深深的覺得自己被誤會了,對,被誤會了。
是這樣的,或許剛才在暴怒之餘,的確自己有失一些世界第一艦孃的風度,跟一個小潛艇計較了起來。
不過說實在的蘇赫巴托爾自己也的確沒準備太欺負u47的,說是打上八十大板,她心想的也就是打個十幾個屁股蛋就放人的。
只不過即便如此,蘇赫巴托爾還是上頭了。一不小心玩過勁,導致二人的體位有那麼一丟丟的不盡如人意。
最重要在如此情況之下自己還被小白看見了啊!
為了自己的清譽,蘇赫巴托爾也覺得自己有必要稍稍解釋那麼一下。
只見蘇赫巴托爾一陣風似的追上了小白,伸出雙臂擋住小白的去路。
然後,密蘇里刷的一下就站到了小白麵前,像是在擋住一個痴漢似的,擋在了小白和蘇赫巴托爾中間。
小白也後退了半步,一副不敢跟蘇赫巴托爾對視的樣子。
蘇赫巴托爾只覺得心臟一抽。
——你退半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小小的動作對本大人的傷害可是巨大的啊。
“那個,小姑娘啊……我覺得我們之間有那麼一點點誤會……”蘇赫巴托爾義正言辭的對著小白說道。
“蘇大人……”
“啥事呀?”
“你剛才有強迫u47嗎?”小白捂著嘴,一臉羞紅,不敢跟蘇赫巴托爾對視。
“……等等,我剛才沒有……”
“雖然鎮守府外面大部分時間都沒有人,不過我覺得那種事情還是要在一個稍稍隱秘一點的地方……”
小白一邊說著,小眼神一邊時有時無的在蘇赫巴托爾身上瞟來瞟去。
“……等等,本大人要解釋的就是這件事啊!”
“沒想到蘇大人竟然是這種型別的艦娘呢。”小白低下了頭,單純的聲音裡有了幾分幻滅的情愫。
蘇赫巴托爾只覺得自己膝蓋好像中了一箭,她撲通一聲跪到了地面上,捂著胸口。
心好痛啊……
蘇赫巴托爾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終於有點理解電視劇裡那些被人誤解的良好市民的心情了。
“誒?蘇大人你跪在地上幹甚麼呀?”小白看著蘇赫巴托爾跪在地面上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吃驚,“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啦。”
“本大人,冤枉啊!”蘇赫巴托爾雙拳捶地。
“冤枉?”小白一愣。
就在此刻,站在地上的小白突然的有一種被甚麼人抱上了的感覺。
她回過頭,穿著泳裝的u81不知道甚麼時候上了岸,正抱著小白的腰,從碼頭到小白這邊的地面上有一串溼漉漉的小腳印。
小白不介意u81渾身溼溼的樣子,畢竟潛艇就是這樣嘛,反正人家身體香香軟軟的,泡在海水裡多久也不會有腥味,身體的面板也不會泡脹。
“u81?你也在呀。”小白驚訝的看著抱著自己腰的u81,然後下意識的伸出手幫u81捋了捋溼漉漉的頭髮。
u81踮起了腳,整個身體在小白的身上蹭了蹭,薄薄的嘴唇一張一合,好像有甚麼話要說。
小白低下了頭,湊到了u81嘴邊。
u81嘟嘟囔囔的在小白耳邊說了一陣。
小白一邊點頭一邊聽著,過了一小會,小白才小臉一紅,然後抬起了頭。
u81把剛才發生的事全都告訴了小白。
“啊,原來是這樣啊……”小白輕輕的咳嗽了一聲,然後點了點頭,“謝謝你,u81.”
u81也學著小白點了點頭,然後放開了抱著小白的手,順著來時的小腳印跳回了碼頭的水裡。
“蘇大人,不好意思呀……我剛才好像誤會你了。”小白對著蘇赫巴托爾道歉道。
蘇赫巴托爾剛才還在極度失落的狀態,此時聽見了小白的道歉聲,先是一愣,隨後整個人就激烈的膨脹了起來,她飛快的挺著胸站了起來,整個人臉上都佈滿了膨脹的笑容:“小姑娘看起來你終於明白了事情的經過了嘛!”
“恩,蘇大人只是在普通的欺負u47而已。”
“噗——”蘇赫巴托爾差點閃到了腰,“甚麼叫我欺負她們啊,我可是世界第一艦娘啊,世界第一能叫欺負嗎!再說了是小鯉魚先欺負我的啊!”
“蘇大人這麼厲害的,怎麼能被u47欺負呢?”小白好奇的問道。
蘇赫巴托爾苦啊,真的有苦說不出啊。
不過說到這裡,小白倒是並不在意了,她只是輕輕的笑了笑,便再也沒有過問這方面的事情。
蘇赫巴托爾雖然跟小白相處的時間不久,不過小白還是清楚蘇赫巴托爾的為人的。
她是不可能真正的欺負人的啦,估計也就是小打小鬧那種,自己如果插手這事,可就顯得太沒情調了。
“話說蘇大人,你吃早飯了嗎?”小白對著蘇赫巴托爾問道,“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吃啊?”
“啊,不用了,我正吃著呢。”蘇赫巴托爾搖了搖頭,從衣服裡掏出一根溼漉漉的魷魚乾,咬到了嘴裡。
——話說蘇大人好像挺喜歡喝酒頓頓頓來著,魷魚乾這種下酒神器在她眼裡的地位應該不低。
雖然長春在改造之後就戒酒了,不過她們兩個指不定能聊得來。
“啊……這樣啊。”小白看著蘇赫巴托爾那副自若的樣子,想了一會,“蘇大人。”
“嗯?甚麼事呀?”蘇赫巴托爾問道。
“……你還記得你是怎麼來到人類城市的嗎?”
“啊?”蘇赫巴托爾一愣,她有些疑惑的看著小白,“人類城市……?”
“嗯。”小白問道。
“……”蘇赫巴托爾請吸了一口氣,然後抱住了胸口,她不停的嚼著魷魚乾,似乎在思考著甚麼,“說實話有點記不清了,在我記憶裡我好像不知道甚麼時候就已經待在這裡了。”
“……你還記得你以前的朋友嗎?”
“朋友?以前或許有吧,不過早就死嘍。”蘇赫巴托爾說到朋友的時候,那副天真自大的眼神意外的稍稍黯淡了一小會,多了幾分憂傷的情緒。
不過似乎連蘇赫巴托爾自己都不清楚自己這份憂傷到底是從哪裡出來的,她無奈的聳了聳肩膀:“怎麼啦,小姑娘,你對本大人的過去有好奇心嘛?”
“沒有啦。”小白笑了笑,然後靜靜的看了蘇赫巴托爾一會,最後低下了頭。
看起來蘇赫巴托爾的確是甚麼都不記得了。
這也沒辦法,時間的確是個很無情的東西,自己與鈴蘭當初跟蘇赫巴托爾相處的時間也不過數個月而已,這段時間跟蘇赫巴托爾最起碼數百年的壽命比起來,她與蘇赫巴托爾的故事僅僅是蘇赫巴托爾生命當中的一瞬流星而已。誰也不清楚在自己離開之後,蘇赫巴托爾在人類社會又經歷了多少精彩的事情,見過了多少年輕俊傑,注視了多少次人類與深海棲艦的殘酷戰鬥。
這不怪蘇赫巴托爾,畢竟和那些比起來,自己的存在的確沒有必要讓她掛在心上。
密蘇里的五十年,也是靠著每天早晨的回憶才勉強保住了跟自己的回憶,北卡的一兩百年,讓北卡已經徹底忘記了自己,那麼蘇赫巴托爾的三百年,四百年,甚至五六百年加在一起,就更加的遙遠了。
“這樣啊……”小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對著蘇赫巴托爾笑了笑,“就是有點好奇蘇大人的過去啦,沒甚麼的,既然蘇大人記不住了也就算了。”
“嗯,明智之舉,探究年長者的過去可不是後輩的好習慣哦。”蘇赫巴托爾呲著牙笑了笑。
小白點頭,就準備離開。
“……不過啦。”蘇赫巴托爾突然對著小白叫了一聲,“小姑娘。”
“嗯?蘇大人有事嗎?”
“……不知道為啥,總覺得好像不跟你說一句不行的樣子。”蘇赫巴托爾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本大人隱隱約約記得自己曾經是住在大海之上的來著,原本跟人類沒甚麼交集的。”
“哦……”
“為甚麼本大人會待在這裡,沒有回去呢……”蘇赫巴托爾眯了眯眼睛,衝著碼頭的方向看了看。
碧藍色的大海,平靜祥和,天空晴朗,萬里無雲。
蘇赫巴托爾的紅瞳裡,倒映著海邊的景色。
“……我總覺得好像答應了誰,要待在這裡來著。”蘇赫巴托爾說到這裡,有些迷茫的偏過了頭,喃喃了起來,“我答應了誰來著?”
蘇赫巴托爾沉思,又沉思,最後無奈的搖了搖頭,她微笑著看向了小白:“這是看在你給我的薪水夠高的份上,才告訴你的只屬於本大人的私密哦!感謝本大人吧!”
蘇赫巴托爾對著小白如同往常一樣微笑著,一臉膨脹的表情。
然後,小白便撲到了蘇赫巴托爾的懷裡,一把把她狠狠的抱了起來。
“唔?小姑娘你幹啥?!!”蘇赫巴托爾吃驚。
“……蘇大人。”
“啊?”
“謝謝你!”
“???”
“謝謝你。”
“……哦。”蘇赫巴托爾有些疑惑的看著反應明顯過大的小白,最後想了一會,還是沒有推開她,蘇赫巴托爾只是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小白的後背,“不用謝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