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爾比茨抬起頭,看著面前的這個名為洛憐的小女生。
洛憐也手捧著一張漫畫草稿,鼻子上堵著兩團白紙,鮮紅色已經慢慢滲了下來,但是這些卻無法阻擋洛憐欣賞手上的漫畫。
洛憐時而點頭時而抬頭,最後抬起眼睛看向了提爾比茨:“我覺得還能再改一改。”
還能再改一改這種話,對於一個漫畫師來講其實是相當的惡燻的,但是這話從洛憐嘴裡說出來,提爾比茨卻沒有絲毫厭煩的心情。
——面前的這個女孩子如果從事的是漫畫行業的話,很有可能會對漫畫行業帶來成噸的衝擊,從此改變一個時代也說不定啊。
這是提爾比茨在短短几個小時的相處裡對洛憐的評價。
正因如此,提爾比茨對洛憐也相當的信服。
“怎麼改?”提爾比茨問道。
“這裡,還有這裡,這邊的手如果抬得再高一點就好了,還有這個表情,嘴唇的刻畫最好清晰一點,啊對了,這個分解拉長一點,把小白的腳露出來。”
“你是足控嗎?”
“不,小白的一切我都喜歡。”洛憐毫不在乎自己說出的到底是有多變態的發言。
提爾比茨點頭,然後拿出畫筆就準備開始改。
“咦?提子你怎麼在這裡。”就在這個時候,清脆的女性聲音突然在提爾比茨和洛憐身旁響了起來。
提爾比茨差點沒拿穩筆,她朝著屋子的門口看了過去。
只見企業正好奇的站在那裡,一臉好奇的微笑,在屋子裡來回看著。
“企業?”提爾比茨看著企業,有些發愣。
“嗯,啊不好意思,因為太開心了晚上睡不著,我就出來走了走,結果看到這院子的門開著,還隱隱約約聽到了提子你的聲音,就好奇的過來啦。”企業看著洛憐和提爾比茨如此驚訝的看著自己,不禁嘿嘿笑了起來,“嗯,簡單來說一切都是命運啊——話說你們在幹甚麼呢呀?帶我一個怎麼樣?”
洛憐看著站在門前的企業,心裡一沉,暗道一聲糟糕。
企業的心裡似乎沒有這種在別人家裡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的聽主人的安排的想法,她在看見提爾比茨和洛憐毫無反應的時候,就朝著提爾比茨走了過來。
——情況一時之間變得十分恐怖了,如果自己和提爾比茨在畫小黃書的事情被小白知道了,那小白指不定會討厭自己的。
洛憐心一沉,一瞬間,腦袋裡就過了幾百個戰術,包括直接做掉企業都有。
然後她焦急的站了起來。
然後提爾比茨便伸出了手拉住了洛憐:“不要慌,是友軍,”
“友軍?”洛憐一愣。
“嗯。”提爾比茨的臉上是破釜沉舟的豁達,她對著企業招了招手,“企業,過來看這個。”
企業可是有強運加身的,自己要是想矇騙企業,那估計是不成的,所以提爾比茨直接選擇讓企業知道真相,然後靠著自己和企業的關係再讓企業幫自己隱瞞一下就好了。
“好呀,是漫畫嗎?”企業笑著接過了提爾比茨遞過來的漫畫草稿,朝著上面看了看,“說起來提子你是會畫漫畫對吧,畫的真漂亮呀……咦這個人是不是提督……”
企業看著看著,就說不出話來了。
在生活當中從來沒有吃過虧的企業在看著提爾比茨的漫畫的時候,第一次感受到了人生觀正在受到衝擊的感覺。
企業的嘴唇微微張著,晶瑩飽滿的粉色嘴唇水潤潤的,像果實似的顫抖著。
一抹一抹的霞紅升騰著飛上了企業的臉頰,燒得她藍色眼睛水靈靈的。
“啊……這……這……噫……噫噫……噫噫噫……”企業的手也顫抖了起來,飽滿的胸部也隨之不停的搖晃,她長腿漸漸的彎了下來,整個人都在酥麻當中緩緩跪到了地上。
“這是提督的小黃書。”提爾比茨看出了這東西對企業的衝擊甚至還高過小白,直接把草紙從企業的手裡抽走,“小黃書就是……嗯,描述愛情的漫畫書。”
企業還處於懷疑人生的狀態,她甚至都不敢跟提爾比茨對視。
藍色的大眼睛繚繞著一層霧氣,不停的在下面來回擺動,企業的雙手握著拳,頂在大腿上,看起來心中相當不平靜。
提爾比茨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按純潔度排位的話,估計企業是鎮守府裡能看懂小黃書的人裡最純潔的那幾個艦娘了。一下子讓她接觸這麼勁爆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罪過。
“企業,不要告訴提督。”提爾比茨說道。
“嗯……嗯……”
“也不要告訴薩拉託加和大和。”提爾比茨想了一會,還是對著企業這麼說道,“算了,甚麼人都別告訴。”
“嗯……”
“那你回去吧。”
“……”企業沒有動。
“……企業?”
“提子……”企業抬起了霧氣濛濛的雙眼,“我還要看。”
“還沒畫呢。”提爾比茨說道。
企業低下了頭,蚊吶似的嘟囔了起來:“我……我可以幫你們嗎?”
提爾比茨和洛憐對視了一會。
隨後提爾比茨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沒問題。”
對於禍害純情艦娘,提爾比茨當然是一點負罪感都沒有,相反,企業想要加入小本本組合,這對提爾比茨來講反倒是一個相當開心的訊息。
企業可是天命之子啊,她站在自己這邊之後,自己肯定順風順水啊。
————
“哈啾!”坐在草地裡的小白打出了一個噴嚏。
“怎麼了?”躺在床上,正翻著提爾比茨草稿的深海意志撇過頭朝著小白問道。
“……不知道,就是突然感覺渾身一冷。”小白對著深海意志笑了笑。
“……上來一起躺著吧。”深海意志說道。
“不用了吧……”小白看著深海意志手上捏著的那本令自己恐懼的漫畫草稿,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深海意志甚麼都沒說,只是對著小白伸出雙手,做求抱狀。
“好吧。”小白只好站了起來,然後爬上了床,將深海意志溫軟的身體抱了起來。
其實深海意志現在的外貌特徵一點都不比小白小。
比起永遠十四歲外表的小白,深海意志的外表怎麼看都已經是接近十八歲高領的少女了。
但是沒辦法,即便深海意志再大,她也只是小白的女兒而已。
誰叫小白欠她的呢?
小白閉上了眼睛,爭取不去回憶深海意志手上那本漫畫書。
“注意保暖。”深海意志在小白的懷裡蹭了蹭,最後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躺了下來,她舉起漫畫書對著小白說道。
“嗯。”
“能擺一個這個姿勢嗎?”深海意志指著漫畫書裡的一個分鏡對著小白問道。
小白快速的搖頭。
這個說甚麼都不行,絕對不行,死也不行。就算斷絕母女情誼也不行。
感受到從小白身體裡散發出來的抗拒之情,深海意志也只好放棄了。
“後面還有嗎?”
“後面?”
“最後一頁有呢,估計這只是第一冊。”深海意志說道。
“……應該不會有第二冊了。”小白想起了俾斯麥今天訓提爾比茨的樣子。
今天的俾斯麥是真的挺生氣的,竟然讓提爾比茨當眾跪搓衣板。這在全鎮守府的歷史裡都是絕無僅有的。
估計提爾比茨也不敢再頂著姐姐的怒火這樣做了吧。
“那真可惜。”深海意志輕輕的唸叨了一句,將小本本壓到了懷裡,“你以後會嫁人嗎?”
“不知道啊。”
“你會跟別人做這種事情嗎?”深海意志指著小本本說道。
“……不會。”小白現在對那種事有一種很明顯的排斥感。
“哦。”深海意志不說話了,她閉著眼睛,轉過頭輕輕的吸了一口小白身上的味道,然後呼吸漸漸的平穩了下來。
小白不清楚深海意志是怎麼想的,不過現在答應深海意志的事情也都做完了,小白也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她抱著深海意志,也緩緩的睡了過去。
————
厭戰慢慢的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啊————嗚,好爽啊!”厭戰伸了一個懶腰,美美的呻吟了出來。
“請問要喝水嗎?”恭敬的聲音從一邊傳了過來。
“啊不用我自己去就可……誒誒誒誒!”厭戰一愣,刷的一下就從床上跳了起來。
她震驚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艦娘,眼神直髮蒙:“密蘇里?!”
“正是密蘇里,早上好,厭戰前輩。”密蘇里對著厭戰鞠了一躬。
“……你怎麼在這裡啊?”
“密蘇里現在是漫畫小組第六號小弟,請多指教。”
“六號?甚麼鬼?”厭戰皺起了眉頭,然後看向了房間的中間。
這一看,厭戰就懵了。
只見洛憐和提爾比茨正坐在桌子前,一張又一張漫畫原稿就像流水線似的從她們的手裡傳了出來。
她們身邊,企業,翔鶴,瑞鶴,厭戰,羅馬,長春,追趕者等許許多多小白家的艦娘正圍繞著提爾比茨,一個個臉是又羞又紅又迫不及待的等著提爾比茨手上的草稿。
一時間,場面可以說是相當熱鬧了。
“呃……”厭戰表示自己可能是早上起懵了,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