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憐的話讓在場的眾人都愣住了。
“離……離隊?!”隊員們看著洛憐,“為甚麼我們不知道?”
“合同上可是寫的明明白白的。”洛憐說著,朝著厭戰伸出了手,厭戰隨即從艦裝空間裡掏出了一張合同,遞給了洛憐。
洛憐啪的一聲把合同拍在了桌子上,對著面前的提督說道,“白紙黑字寫著呢,所有人都可以在當天活動結束之後離隊。”
“當天活動結束?可是今天不是還沒開始……”
“昨天晚上活動結束我就離隊了。”洛憐說道,“反正我是隊長,離隊的時候我可以給自己辦手續,怎麼了不行嗎?”
眾提督愣愣的看著洛憐,他們低著頭看著洛憐拍在桌子上的合同,直到現在才終於明白了。
——感情這合同的條件並不是為自己服務的,而是為洛憐服務的啊!
“好,我沒意見。”為首的提督臉色陰沉的拉開了一張椅子,直接坐了上去,他看著洛憐,“那你拿著隊伍的功勳跑掉了是怎麼回事?”
“我不在這裡等著你們麼。”洛憐輕哼了一聲,然後手一抖,二十多張信用卡便被她拿了出來,拍到了桌子上,“這是你們的那份。”
“有多少。”
“沒仔細數,加起來應該有五六十萬左右的功勳吧。”洛憐說道。
“你!”坐在洛憐面前的提督啪的一聲拍著桌子站了起來,眼中的怒火洶湧燃燒,“你也太貪了吧!”
團隊三天的受益可是足足有一百七八十萬,這洛憐一離隊,僅僅只給這些人留下了五六十萬,自己則是直接拖走了剩下的一百多萬,那可真是堪比周扒皮的包工頭了。
“注意好你們的言辭,分工可也是事先說好的,所有人的工錢按勞分配,秋季深海活動期一共有二十餘天,我算你們十五天,十五天僱用你們的價錢是一人十萬,一天的價錢就是六千六百六十六,我一共僱傭你們了三天,你們一共二十五個人,我給你們留下了五十萬,已經算是處處照顧你們了。”洛憐看著面前的提督冷冷的說著,然後纖細的指尖點了點合同上的條款,絲毫不避讓。
“你!”提督大喝一聲,一張臉一瞬間就被憋得通紅,他看著桌子上的合同,又抬起頭看著洛憐,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說甚麼好。
的確,合同上寫的明明白白,白紙黑字的。
可是在所有的提督入夥的時候都覺得這上面一切都是向著自己的條款啊,怎麼到現在反而感覺上面的條款全部都是向著洛憐的呢?
“說完了嗎,拿著功勳走吧。”洛憐將合同收了回去,讓身邊的厭戰收到了艦裝空間裡,便再也沒有看這群隊員任何一眼。
二十多個人站在洛憐身邊,低著頭看著洛憐仍在桌子上的二十五張信用卡,心裡別提滋味有多難受了。
誠然,一個人將近三天兩萬功勳的收入已經遠遠比他們自己單幹的時候要豐厚了,可是一想到洛憐直接拿了一百多萬,他們就深深的感受到了不平衡的冤屈。
但是真要說點甚麼,還真說不出來,洛憐沒有任何違規的行為,她的行為在合同上都有體現,並且都允許。
“……算你狠。”最後,實在是無法說點甚麼的提督只能狠狠的撇下了一句話,直接抓起了洛憐仍在桌子上的信用卡,最後瞪了洛憐一眼,“希望你永遠別走出提督公會。”
洛憐甚麼都沒說,只是淡淡的嘆了一口氣。
在這一刻,洛憐對這群人的評價又低了幾個層次。
果然嘍囉終究只是嘍囉,成不了大事。
洛憐毫不在意的表情自然讓隊員們心中的火焰更上了一層樓,他們深吸了幾口氣,背過身子就準備離開。
“啊呀呀……這麼熱鬧呀。”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從容不迫的女性嗓音卻柔和的從提督公會的大門口那邊傳了過來。
這聲音溫婉動聽,彷彿一條溪流,能撫平所有人心中的怒火似的,慢慢的順著空氣流淌了過來。
聲音不大也不小,剛剛好能讓所有人都聽見。
“噗。”洛憐一口茶水噴了出來,然後連忙從衣服裡掏出了一張手帕,快速的把臉和麵前的桌子擦乾淨,然後雙手平放到大腿上,挺直了胸口,變成了一副乖乖女的樣子。
洛憐之前還彷彿是一個永遠勝券在握的老將軍似的,下一秒在聽到這個聲音之後卻像是變了個人一樣,這一點還是讓所有人奇怪了起來。
眾人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提督公會門口,一位穿著白色水手服的長髮艦娘正順著大門邁了進來,成熟美豔的身體前凸後翹的,溫和柔軟的氣息就像熟透的果實香氣似的不停的朝著四周散發出來。
艦娘輕輕甩頭,齊腰的亞麻色長髮輕輕的抖動,幾根髮絲像流水似的躺在香肩上,並隨著纖細的手指輕輕的撥動而順下身體,小小的動作,女人味十足。
“帶我一個怎麼樣?”艦娘慢慢的走到了所有人的面前,臉上揚起了溫柔的笑容,一時間,春風如同楊柳輕輕拂過面頰。
“……”為首的提督後退了幾步,臉上頓時就像看見了夢中情人的小處男似的紅了起來。
“姐,姐姐,你是誰……”有幾位提督對這神秘出現的艦娘不由得感到了好奇。
“噓!”另外幾位提督連忙抓住了提問的提督的手,按住了他們,“她是列剋星敦!”
“列克……呃!”有幾位提督一愣,看著列剋星敦那如同女神一般微笑著的臉頰,頓時渾身一震。
列剋星敦?
那可以說是超級出名的艦娘了,但是最讓提督們震驚的是,秋季深海活動期當中,只有一位列剋星敦出征了。
那就是萌新鎮守府,世界第一鎮守府的列剋星敦。
——這尼瑪可是皇太后啊!
萌新鎮守府……萌新鎮守府……自己的隊名可也是萌新鎮守府啊,這姑奶奶不會是來找事的吧!
一想到這裡,在場的提督們渾身更是一抖,腿肚子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世界第一鎮守府雖然平時看不上自己這群鹹魚,但是自己要是閒的沒事上去找事,那人家也不介意揮揮手直接把自己拍飛的啊,她要是生氣了,自己這群人可真的沒甚麼好果子吃。
“列列列克……剋星敦……”
“我在。”
“我們的隊名,是……是隊長,不,是前隊長取的,是她!”有提督直接指向了坐在後面餐桌上的洛憐。
列剋星敦保持著溫婉的微笑,順著提督的指頭看向了洛憐。
隨後,列剋星敦點了點頭,紅唇輕啟:“呀……”
列剋星敦慢慢的走向了洛憐,眾提督連忙讓開了一條路,幸災樂禍的看著列剋星敦走到了洛憐身邊。
叫你裝逼,這下踢到鐵板了吧!世界第一鎮守府的名號哪是那麼好剽竊的,等死吧你!
“這可不行呀。”在眾目睽睽之下,列剋星敦彎下了腰,對著洛憐溫柔的說道。
站在身後的提督們手掌一攥,臉上紛紛笑了起來。
“臉上的茶水還沒擦乾淨呢,女孩子不好好注意形象怎麼行呢。”然而下一秒,讓眾人錯愕的事情發生了,只見列剋星敦完全沒有提及剽竊的事情,而是掏出了一張白色的手帕,輕輕的在洛憐的臉上擦拭了起來,“下次喝茶的時候可不要這麼不小心了。”
“唔……知道了,謝謝。”洛憐低著頭,乖乖的說道。
“嗯,抬頭讓我看看,擦乾淨啦,嗯,真漂亮。”列剋星敦對著洛憐溫柔的笑了笑,然後收回了手帕。
列剋星敦轉過了頭,看向了站在身後的眾提督們:“啊,你們是在說名字的事情嗎,名字是我給的,不好聽嗎?”
噗通幾聲,幾個腿軟的提督直接坐到了地板上。
“好……好……好聽……”為首的提督臉色都白了起來,他餘驚未定的喃喃著看著列剋星敦和洛憐,嘴唇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現在他全部的腦細胞都用來理解現在的情況了。
發生了甚麼?怎麼回事?甚麼情況?
洛憐跟世界第一鎮守府認識???關係還不錯???
我草————————
老天爺你這是要我老命啊!
“洛憐,這些人是誰呀?”列剋星敦對著洛憐問道。
“前隊友。”洛憐簡單的說道。
“哦————”列剋星敦饒有興趣的看向那群提督們。
“我……我……我們告辭……告辭了!”這群提督哪還敢留下來啊。
玩你媽呢這是,你既然認識世界第一鎮守府,那你還缺甚麼功勳啊,你是來耍人的嗎!
別提報仇了,現在這幫人甚至都想直接離開人造城市,回到自己寧靜和平的鎮守府裡去一輩子不出來了。
所有的提督都身體僵硬的朝著門外走去。
“站住。”列剋星敦淡淡的說道。
就像喊一二三木頭人似的,所有的人身體都僵硬了下來。
“……啊,不用這麼緊張,我沒有惡意的。”列剋星敦輕輕的笑了笑。
這群提督這才敢轉過頭看向列剋星敦。
“萌新鎮守府的名號,是我給洛憐用的,並不是給其他人的。”列剋星敦微笑著看著面前的提督,“所以,我有點不太希望看到別人用這個名字哦。”
列剋星敦真好看啊。
笑起來的時候更好看了,說話的時候就更加更加更加好看了,像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長公主,雍容華貴的皇后,一笑傾城的紅顏禍水。
——但是所有人現在看著列剋星敦,卻從心裡像抖篩子似的抖到了腦殼,頓時淚流滿面了起來。
——大佬我懂,我解散,我解散,我解散還不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