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壓壓的艦娘們在聽完小白的話了之後,全部都愣愣的站在沙灘上,仿若失神的看著小白,一時之間沒有任何人說話,場面陷入了極度的安靜之中。
薩拉託加則是跪到了沙灘上,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小白和站在她身後的密蘇里,漂亮的臉蛋上小嘴大大的張著,好像能塞進去一整個雞蛋似的。
——薩拉託加是萬萬沒想到啊。
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十萬個一百萬個一千萬個沒想到。
薩拉託加把小白推到了密蘇里身邊,為的就是找了一個安全的保鏢,不會近水樓臺先得月的那種,來保護小白。
薩拉託加又不是沒跟密蘇里相處過,實際上在小白出差當老師的那段時間裡,薩拉託加跟密蘇里相處的時間甚至比跟小白相處的時間還長。
不過那個時候的密蘇里太安全了,一整天下來只跟胡德混在一起,跟小白相敬如賓,一點過分的動作都沒有,甚至有時候還冷靜的讓薩拉託加感覺密蘇里只是個剛來的保姆,並不是小白的艦娘。
這也是薩拉託加對密蘇里放心的原因,她知道密蘇里對小白並沒有非分之想的。
可是——可是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你你你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密蘇里,怎麼就突然倒打一耙了呢?
你這是下了多大的一盤棋啊!
薩某人表示她後悔了,早知如此她薩某人還不如不建議留一位艦娘在小白身邊,還不如讓艾拉跟小白獨處呢。
最起碼人家一個人類也不能快到三天之後直接跟小白領結婚證是吧。
如此想到的薩拉託加,一雙眉目一瞬間就充斥了淘淘火焰,刷啦的一下瞪向了密蘇里。
如果眼神能殺死人,那麼現在密蘇里估摸著是連灰都不剩了。
對於薩拉託加的注視,密蘇里卻僅僅只回覆了一抹帶著歉意的微笑:“十分抱歉,薩拉託加前輩。”
語言如果能化作利刃,這一句話估計也能把薩拉託加給捅出個血窟窿來。
場面的詭異安靜僅僅只存在了幾秒鐘,幾秒鐘後,終究還是有人打破了這片寂靜。
“啊~”胡德捂著腦殼,兩眼一翻,朝著地面上倒了過去。
她身邊的俾斯麥一把抱住了胡德的腰,好懸沒讓這位英倫淑女再出甚麼醜。
“胡德姐姐?!”
“胡德!”
“胡——德——”
“胡德胡!”
胡德的暈倒讓陷入僵持,甚至不知道該說些甚麼的艦娘們,終於有了點釋放情緒的方向。
僅僅只是看到了小白婚了自己的室友,受到的衝擊太大導致暈厥的胡德在此刻像是直接犧牲了似的,直接讓周圍那些溢滿於胸腔當中的情緒不知往哪裡傾瀉的艦娘們鬼哭狼嚎了起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胡德真的犧牲了呢。
“誒!胡德你怎麼了!”小白這邊其實想的並不多,對於她來講,密蘇里是在斷代開始就追隨自己的艦娘,她走出建造裝置之後第一個看見的就是自己,之後便勤勤懇懇的像小蜜蜂似的幫助自己,還在現代等了自己那麼久都沒變心,簡而言之,自己與密蘇里還是有革命友誼的,她倒是覺得送枚戒指的話應該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暈了。”接住了胡德的俾斯麥眉頭一挑,她掐了掐胡德的人中,然後搖了搖頭,直接把胡德像扛麻袋似的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沒大事。”
“……啊,那就好。”小白這才收回了自己對著胡德伸出的手,然後看向了列剋星敦。
列剋星敦相當無奈的看著小白,眼裡的情緒幽怨無比。
“小白,你很喜歡密蘇里嗎?”列剋星敦問道。
“嗯。”小白點頭。
列剋星敦伸出了手,輕輕的蓋在小白的腦袋上,她揉了揉,最後轉過頭看向密蘇里。
密蘇里沒有說話,只是對著列剋星敦稍稍的低了低頭。
列剋星敦嘆了一口氣,眼睛朝著密蘇里垂到腰間的左手看去:“要對得起咱家提督對你的中意哦。”
“密蘇里無比為報。”密蘇里抬起頭對著列剋星敦說道。
“嗯。”列剋星敦很快的收回了那副幽怨的表情,恢復了正常,她轉過頭對著身後的艦娘拍了拍手,“好啦好啦,不就是婚了一個姐妹麼,有甚麼好鬧騰的,咱們回去吧。”
“哦!”眾艦娘答應著,隨即有些混亂的場面很快的就被穩定了下來。
列剋星敦不愧是鎮守府的領軍人物,只要她沒甚麼大反應,其餘的大部分艦娘也就不會有甚麼大反應,很快的,艦娘們便有條不紊的跟著小白和列剋星敦離開了沙灘。
除了一個。
“薩拉託加,走了。”提爾比茨看著耷拉著小臉蹲在沙灘上畫圈圈的薩拉託加說道。
“唔……”
“……你不走我走了啊。”提爾比茨聳了聳肩膀,懶散的瞥了一眼天上的太陽,心裡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你就不樂意麼。”薩拉託加嘟著嘴說道。
“樂意甚麼?”
“密蘇里成為了小白的婚艦啊。”薩拉託加抬起頭,相當委屈的對著提爾比茨說道。
提爾比茨扁了扁嘴:“我無所謂。”
提爾比茨還真不介意小白到底婚誰了,反正提爾比茨又不在意這個,小白就算婚了密蘇里又不代表會跟密蘇里跑路,反正等回到鎮守府之後還是會住在自己家的不是麼,既然每天都能看見個看自己打遊戲的人,那對提爾比茨來講也就可以了。
薩拉託加狠狠的把指頭插進鬆軟的沙灘裡,然後拔呀拔呀拔的。
“薩拉託加前輩,提爾比茨前輩,該回去了。”正在這個時候,密蘇里走到了薩拉託加的面前,帶著謙遜的笑容對著提爾比茨和薩拉託加提醒道。
“哦,那她交給你了。”提爾比茨拍了拍密蘇里的肩膀,就打了個哈欠,直接把薩拉託加拋下,一個人走開了。
“提爾比茨前輩慢走。”密蘇里對著提爾比茨輕輕的行了一個禮,然後低下頭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薩拉託加。
“薩拉託加前輩……”
“別說話!”薩拉託加抬起臉,小嘴嘟嘟著,就像看見了上輩子的仇人似的。
“……密蘇里可沒有主動要求過提督給密蘇里戒指哦。”密蘇里輕輕的對著薩拉託加說道。
“你是在炫耀嗎!”薩拉託加一聽到密蘇里這麼說,心裡火氣刷的一下就上來了,她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直直的朝著密蘇里貼了過去。
兩對豐滿的軟肉隔著衣服頂到了一起,一下子就誰也不讓誰的互相擠了起來。
“……”密蘇里有些驚訝的看著薩拉託加的反應,看著她與自己僅僅只有幾厘米的小臉,然後露出了稍稍有些苦澀的笑容,“薩拉託加前輩,密蘇里覺得這個可不是用來炫耀的東西。”
薩拉託加驚疑不定的後退了幾步。
密蘇里則是低下頭,眼中帶著無限溫情的看著手上的戒指,像寶貝似的用指尖輕輕的摩擦著。
“感情是不分高低的,密蘇里與提督的戒指,僅僅只是提督用來證明與自己的羈絆,從而給密蘇里的某種補償而已。”密蘇里低著頭,笑著說道,“換句話說,密蘇里與提督的關係,也就到此為止了。但是薩拉託加前輩你不一樣,你與提督的關係還遠遠沒有達到峰值,薩拉託加前輩你還有機會,或許等到提督也給你買戒指的時候,就能說出遠遠比密蘇里更加深刻誠摯的話語吧。”
密蘇里慢慢的說著,她的話就像有魔力似的直接滲入薩拉託加的心窩裡,讓薩拉託加之前還升起來的無名之火慢慢的消退了。
“密蘇里只是想對薩拉託加前輩說這幾句話而已,密蘇里沒有在炫耀。”密蘇里對著薩拉託加說完之後,便露出了謙遜的笑容。
“……”薩拉託加表示她有點啞口無言了。
“薩拉託加前輩,那密蘇里就先回去了。”密蘇里說著,轉過了身子。
然後啪的一下,薩拉託加的小爪子就抓上了密蘇里的肩膀。
密蘇里回過頭,只見薩拉託加正嘟著嘴看著沙灘的另一邊,眼中的怒火早已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種傲嬌的眼神。
“……我不會輸的。”薩拉託加看著遠方說道。
“嗯,薩拉託加前輩加油!”
“……還有啊。”薩拉託加低下了頭,想了一會,小嘴喃喃了一句微弱的話語,“……剛才對不起了啊。”
說到這裡,薩拉託加的眼睛朝著密蘇里這邊看了看:“你人還挺好的。”
“……”密蘇里一愣。
“略略略!”薩拉託加沒有等密蘇里的反應,在喃喃完之後,就對著密蘇里扮了一個鬼臉,然後直接一拍屁股朝著已經走了好遠的提爾比茨那邊跑了過去,刷的一下就跳了起來,直接騎到了提爾比茨的身上。
然後兩個人就在密蘇里的注視下,隨著薩拉託加搖搖晃晃騎上了提爾比茨,兩個人左右橫跳了幾下,最後還是一個沒站穩,啪的一下倒在了沙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