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嘗試性的想使用提督網路,可是不知道為甚麼,當小白想用提督網路聯絡列剋星敦她們的時候,深海武藏每次都能將自己的視線轉移到小白身上,就像是能直接的看到小白的提督網路似的。
為了不讓深海武藏做出點甚麼過激的反應,小白只能暫時放棄了用提督網路聯絡艦孃的想法。
深海武藏身上的黑色紗製品外套和堅硬的黑色鎖鏈纏繞在一起,隨著她的動作時不時的發出嘎啦嘎啦的聲音。
兩個人坐在深海驅逐艦的頭上就這樣貼在一起,氣氛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靜。
小白很久之前就注意到了,深海武藏的身體柔柔軟軟,冰冰涼涼的,面板也是毫無血色的那種蒼白。
只是小白實在算不得聰明的人,在看到這種資訊的時候也沒有多做思考,僅僅憑著深海武藏會說話,能溝通,身上沒有深海氣息這一點就直接慣性思維一般的將她預設為艦娘了。
現在看到深海武藏的表現簡直就差是把事實甩到自己臉上了。
說話僵硬,感覺甚麼都不知道,還沒有提督,第一次接觸人類社會的東西……這不就是活脫脫一個剛學會說話的深海棲艦上了人類的岸之後的特徵嗎。
再加上最近的深海大部隊一直群龍無首,沒有朝著人類社會前進哪怕任何一步。這明顯也是缺乏領導的表現。
小白捂住了腦袋。
現在一想簡直全是線索啊,為甚麼自己就是想不到呢。
——自己真是太笨了太笨了。
要是憐憐在的話就一定會提醒自己的……她那麼聰明一定會意識到的啊……
小白一邊抱著腦袋一邊含著眼淚眺望著遙遠的臨時海域城市,開始想念起了自己的摯友。
“怎麼了?”就在小白捂著腦袋絕望的時候,身旁,深海武藏的關心聲傳了過來。
小白轉過頭,深海武藏捏著咬了一口的巧克力蛋糕,正奇怪的看著自己。
那雙赤紅的眼睛裡並沒有深海棲艦特有的冷漠,反而是近乎於嬰兒一般的純真和關切。
雖然說一個御姐身材樣貌的深海總棲艦有著這種連小白都望塵莫及的純潔眼神挺奇怪的,但是小白卻覺得這種眼神倒是和深海武藏蠻配的。
“沒事……”小白搖了搖頭。
“被人打了嗎?”深海武藏說道,“我幫你報仇。”
“沒有沒有。”小白搖了搖頭。
捏著巧克力蛋糕的深海武藏看了小白一會,在確認小白的確沒有問題之後才放心的把手上的剩下的巧克力蛋糕送進了嘴裡。
“武藏姐姐?”小白出聲問道。
“唔?”武藏一邊舔著手指一邊回覆道。
“你是怎麼學會人類的語言的啊?”小白問道。
這個問題還是很嚴肅的,一個深海棲艦學會了人類的語言,然後還走上了人類的家園可是一個相當恐怖的事情,尤其是這位還是一個深海總棲艦,擁有這種破壞力的深海棲艦在人口密集的城市要是發起了彪,可是活脫脫一個行走的巨型絞肉機。
話說小白對於為甚麼深海總棲艦大人上岸之後還能老老實實的待這麼久,沒惹出甚麼事也挺好奇的。
“語言?”深海武藏舔著手指的動作一頓,然後她眯上了眼睛,仔細的思考了起來,“不清楚。”
“不清楚?”
“從大海里醒過來,就突然會了。”深海武藏喃喃著說道。
這種說法小白也不是第一次聽了,在前幾天深海大和和列剋星敦討論計劃的時候深海大和也這麼說過。
自己本來好好的在自己負責的海域上稱王稱霸,然後不知道為甚麼下一秒就突然在深海家園裡躺著了,然後身邊多了一堆護衛艦,莫名其妙的也對人類家園有一種強烈的想要侵略的衝動。
難不成深海院長每隔一個季度都會有這種變化嗎?
小白想了一會,推翻了這個想法,深海大和可是一直在鎮守府老老實實待著的,一點毛病都沒有的。
“武藏姐姐那你的深海氣息是怎麼掩藏住的?”小白問道。
深海武藏指了指自己的額頭。
深海武藏的額頭上此時也亮起了紅光,隨著這點紅光的閃亮,她周身的深海怨念就像有了生命一樣也開始波動了起來,然後飛快的斂進她的身體。
一時間深海武藏的身上就再也察覺不到任何的深海氣息了。
“這是甚麼能力?”小白驚訝的問道。
“不清楚,醒了之後就會了。”深海武藏說道。
深海武藏一問三不知。
小白也清楚的認識到了估計自己很難在深海武藏身上再打聽到甚麼資訊了。只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
與此同時,洛憐也正在自己組的房間裡,對著面前的紙張沉思著。
她遇到了從進到臨時海域城市開始,所遇到的最大的難題。
洛憐閉著眼睛,抱著胸,不停的左搖右擺。
“嗯……嗯……嗯……嗯……”洛憐的聲音從喉嚨裡慢慢的鑽了出來。
坐在床上的厭戰看著洛憐,感受著從洛憐身邊傳來的凝重氣息,也有些不太敢出聲。
“嗯……嗯……嗯……”洛憐還是在沉吟著。
“那個……提督?”厭戰想了好久,還是叫了出來。
“厭戰,有事嗎?”
“給隊伍起名有這麼難嗎?”厭戰問道。
“……啊,起名本身不難的。”洛憐搖了搖頭,“只是……”
“只是?”
“我好想把隊伍名稱取成小白天下第一之類的,可是這樣的話豈不是就是告訴小白我在這裡嗎。”洛憐糾結的把十指插進了髮梢,不停的捋著。
“……啊?那你就別取了唄。”
“那怎麼行呢。”洛憐又是搖頭拒絕了厭戰的建議。
厭戰癟了癟嘴,無所事事的躺回了床上。
她現在有點懶得搭理自己這個提督了。
自己這個提督百分之一千是腦袋裡有坑的那種,還是無底洞。
洛憐坐在地上又沉思著看了面前的草稿紙很久,在上面幾十個待選名字裡來回遊移不定。
“算了,反正距離深海活動期開始還有一段時間,放在明天想吧。”在徹底絞盡腦汁之後,洛憐放棄了選擇,她把面前的草稿紙疊了起來,放到了衣服的內兜裡,然後拿起了擺在身邊的鴨舌帽,站了起來。
“又要出門啊?”厭戰問道。
“嗯。”
“提督你最近出門都是在幹甚麼呀?”
“補充能量。”洛憐一邊回答著一邊開啟了門,走了出去,只留下了一臉迷惑的厭戰在房間裡。
洛憐換上了鴨舌帽,配上她那一身特別不顯眼的衣服,再加上一點小動作,非常迅速的就融入了人群裡。
洛憐走到了萌新鎮守府的院子邊,在一處陰影裡扶著牆朝著萌新鎮守府所在的地方看了過去。
洛憐是要補充小白能量的。
每天只要能看見小白,洛憐甚至覺得自己都能變成永動機。
不過最近這幾天可能是自己看的越來越大膽的原因,小白好像也開始微妙的有點察覺到了自己的存在。洛憐對此還做了點反省。
現在和小白是肯定不能見面的,自己還太弱小了,並不能夠幫小白分擔工作的壓力,只能成為小白的後腿拖累她。
能這樣在暗處看一會就很好了。
洛憐扶著牆,一時之間彷彿化成了雕塑,朝著萌新鎮守府的院子門口處看了過去。
這一看就是一個小時。
並沒有看到小白的身影。
“今天小白出門了嗎?”洛憐喃喃著,鬆開了扶著牆的手。
也是,小白也不是天天都要待在鎮守府裡的,這個時候指不定是閒得無聊出門逛街去了。
逛街的時候一不小心撞見了就不好了,洛憐連忙壓低了鴨舌帽,準備回到旅館。
“之前海邊有個女提督跟著艦娘一起跑到海外邊了,真是夠玩命的。”
“哪裡的女提督啊?”
“速度太快了沒看清,不過兩個人一大一小,都是白頭髮。”
“她們去那裡幹甚麼?”
“不知道啊。”
這時候,旁邊的談話聲讓洛憐停下了腳步。
洛憐刷的一下把目光轉移到了對話的人的身上,然後摘下了鴨舌帽,朝著那群人身邊走了過去。
“你們好。”洛憐走到了對話的人的身邊。
兩個提督正在談話,見到穿著一身休閒裝的少女走進了自己,不約而同的好奇了起來:“小妹妹你好,你是……”
“我也是提督。”洛憐掏出了自己的提督證。
“呃……”
“請問你們剛才在說些甚麼事呀,能把詳細的事情告訴我嗎?謝謝!”洛憐的臉上露出了鄰家小妹一般清純可愛的笑容。
這兩個提督的在看著洛憐的笑容的時候,臉色也都不約而同的一紅,然後紛紛給洛憐敘說了起來。
說的恰好就是小白和深海武藏的事情。
在把特徵和地點都詳細的問了一遍,又問了問艦娘最有可能是誰之後,洛憐沒有去管面前兩個提督丟擲的想請洛憐喝杯咖啡的邀請,直接謝絕了他們然後飛快的朝著萌新鎮守府的院子裡跑了過去。
洛憐直接跳進了萌新鎮守府的院子裡,朝著四周看去。
“咦?”長春第一時間發現了洛憐的存在,她睜著大大的眼睛朝著洛憐走了過來,“這不是提督的朋友嗎?”
在毓秀的時候,長春和薩拉託加她們一起,見過這個小白的朋友。長春還記得洛憐現在應該還在上海軍大學才對的。
“沒時間說這麼多了。”然而洛憐並沒有給長春敘舊的時間,她啪的一聲拍上了長春的肩膀,對著眼前的一群人用力的大聲喊了起來,“快把你們鎮守府管事的人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