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趕者身為網路主播,她的人氣是屬於不高不低的那種的,雖然沒辦法被稱之為一哥一姐,但是最起碼的熱鬧還是有的。
可是當小白坐到追趕者的位子上的時候,直播間的反饋卻已經遠遠超出熱鬧這個概念了。
追趕者一臉黑線的看著佔據著一整個螢幕化為一片雪白的文字彈幕和上面還在不停刷著禮物的各路土豪使用者。
這不是熱鬧這麼簡單,這都是舉國歡慶了吧?
追趕者從來沒有在哪個直播間看到如此的盛景。
“追趕者你的直播好火呀。”坐在椅子上的小白對著追趕者笑道。
追趕者看著小白,也只能尷尬的笑了笑。
這隻提督如果不是故意這麼說的,可能就是心裡沒b數了吧。
小白給追趕者讓了位子,追趕者坐了回去。
她看著螢幕密密麻麻的實在沒有辦法閱讀的文字彈幕大海,實屬無奈的設定了限制發言。
在把發言條件改為使用者需要很高的等級之後,螢幕上大部分的彈幕才終於緩緩消退。
追趕者也終於能看清彈幕到底在說些甚麼了。
“請主播不要找代播,把白毛提督換回來!”
“拿了禮物就跑?舉報了!快把小提督叫回來!”
“換回來!換回來!換回來!”
總而言之目前的彈幕都是諸如此類的騷話。
好像只要不把小白叫回來,彈幕下一秒就會清一色舉報按鈕警告一樣。
追趕者頓時有種被世界拋棄了的感覺。
——傻逼彈幕到底在說些甚麼幾把啊。
“提督……”追趕者伸出手抓住了小白的手,可憐兮兮的看向了這個才認識沒多長時間,話還沒說兩句的提督,“坐我身邊吧。”
“誒?”小白楞住了,“怎麼了呀?”
“別管了,就先坐一會吧。”追趕者的屁股朝著另一邊蹭了蹭,給小白騰出了一個位置。
既然自己的艦娘有求於自己,小白也只好照做了。
於是她和追趕者擠到了一張椅子上。
而彈幕老爺們在看到了小白終於回到螢幕裡了,也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停在直播間最上面的禮物也隨之開始刷了起來。
“彈幕變少了好多啊。”小白看著彈幕明顯稀疏了很多的電腦螢幕說道。
“我設定了限制發言。”
“哦……”小白點了點頭。
“彈幕發言呢,提督你讀一讀,回饋一下。”追趕者對著小白說道,“說話之前念一念你要回饋的彈幕。”
追趕者開始傳授自己的直播技巧。
“呃……好的。”小白看向了電腦螢幕。
“呃……提督是本人嗎?你指的是哪個呀,如果是之前電視臺的節目的話,那應該是我本人的。”
“主播旁邊的是艦娘嗎?啊?我不是艦娘呀,追趕者才是艦孃的。”
“沒有開玩笑的,真的。”
“主播有喜歡的女孩子嗎?嗯……好朋友還是有的啦……”
追趕者一臉微妙表情的看著小白一臉認真的跟電腦螢幕裡的彈幕互動。
看得出來小白是第一次直播,表情僵硬得像塊木頭,說話也很生硬,也拋不出甚麼笑點,完全就是一副初來乍到的撲街主播的作風。
然而彈幕裡的反饋卻個個像是嗑藥了似的興奮得不得了,完全不在意小白僵硬的表現,禮物提示和彈幕數量也在不停的刷呀刷的。
只能說自己家提督太幸運了吧。
自己的提督本來就是一個很吸引眼球的生物,長相很不錯,年紀又小,職業還是人們印象中一個個都是鋼鐵直男的提督,這種反差感很容易引起人的興趣。
網路是個很厲害的東西,最近火熱的漫畫書裡的主角和小白也很像,在《搖曳艦娘》大火的時候,小白又巧妙的上了一波電視,靠著她本身的條件,再加上和大火的漫畫主角特徵相近,這個事情就很簡單的勾起了網民的好奇心和求知慾。
然後在一連串網友的宣傳和自制影片的作用之下,小白的存在就像病毒一樣,飛速的在網路上擴散了開來,又是恰巧在這個擴散到某一定程度的時候,小白誤打誤撞的登上了某直播平臺的直播間,給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就像是花了超大血本來炒作的明星一樣,大量的喜歡看直播或者不喜歡看直播的使用者,藉由網路的快速性和及時性,瞬間湧入了這個直播間,於是小白得到了這段時間醞釀而出的人氣回饋。
其中哪怕任何一環稍慢一小截,小白也不可能得到如此的待遇,她的人氣也會隨著時間快速消退,最終湮滅在大量的過氣網紅當中吧。
追趕者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心中五味雜陳。
——自己的提督好像比自己還火的樣子。
自己兢兢業業惡苦幹兩年,鑽研直播技巧,惡補網路知識,從一個恬靜的文學系少女變成了提爾比茨系艦娘,結果人氣還是不如自己家提督上來喊兩嗓子來的快。
人和人是有差距的啊。
追趕者在離開鎮守府的第二年,終於清晰的認識到了這一點,還是在自己的提督身上。
追趕者就這麼看著小白跟直播間的彈幕交流著。
過了好一會,終於才有彈幕反應了過來。
“主播主播,這麼說你真的是艦娘?”一條彈幕飄了過去。
小白是第一次登場,但是追趕者可不是第一次登場了,在直播平臺待了兩年的主播那些使用者們平時再怎麼也偶爾能見到一兩面的。
況且追趕者的直播間是雷打不動的性感艦娘線上直播啊,摸魚啊,打遊戲啊,聊天啊甚麼的,所以某種意義上還是挺出名的。
“臥槽我才反應過來這麼說你真是艦娘?”
“你說的都是真的?”
“能在表演一次那個嗎!就那個!”
彈幕直播間的風向終於有慢慢的轉移回其主人追趕者身上的意思了。
“追趕者,有人在問你呢。”
“嗯看見了。”
追趕者看著彈幕,心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平淡。
怎麼說呢,有種多年苦悶終於沉冤昭雪的感覺,但是微妙的一點都不激動。
“那你回覆一下呀?”
“讓我矜持一會吧。”追趕者伸出手攬住了小白的腰。
這個提督看起來被鎮守府的姐妹開發得差不多了,對於親密接觸一點抗拒都沒有。
有提督的艦娘就是好呀。
追趕者一邊示威似的抱著小白的腰,一邊這麼想到。
彈幕裡頓時傳來了一大串666和請主播珍惜直播間不要橘裡橘氣這樣那樣的話。
正是這個時候,穿著圍裙的俾斯麥左手拎著抹布推開了門。
“提督,打掃完了。”俾斯麥說道。
“這麼快呀?”
“嗯。”
俾斯麥的身影沒有走進螢幕,但是她的聲音卻傳到了直播裡。
直播間再一次有暴動的傾向。
“明明艦娘就在你們眼前啊!”追趕者狠狠的咬著牙在心裡喃喃著。
“你們坐在一起幹甚麼?”俾斯麥這才發現小白和追趕者擠在一張椅子上。她還凝視了追趕者攬在小白腰間的手一小會。
“呃,開直播?”小白說道。
俾斯麥歪了歪頭,看起來沒有理解直播是甚麼意思。
“有點像上電視啦。”小白笑道。
“哦。”俾斯麥懂了,“還要多久?”
“這要問追趕者了。”小白朝著身邊的追趕者看了過去。
她並不知道追趕者這個活要做多久的。
“哦,隨時都能關的。”追趕者說道。
“原來可以關的嗎?”
“可以呀,提督都來接我了,我還做啥直播呀。”追趕者這句話明顯是跟直播的觀眾說的。
聽到了這句話,直播間終於各種意義上的暴亂了起來。
“????主播要走了?”
“主播不幹活了?”
“主播別鬧啊,一邊打一邊直播也行啊。”
“追趕姐姐我看了你直播兩年捨不得你啊!”
“靠我剛送的禮物你這就走了??”
……
不過任憑言辭再犀利,彈幕也終究只是彈幕而已,沒有辦法動搖到這邊任何一個人的想法。
小白在進門的時候都說過了,需要追趕者的力量去攻略秋季活動。所以追趕者已經沒有理由再留在這裡了。
“咳咳,總而言之,我要走啊,咱們以後有緣再見啦。”追趕者無視掉暴走的彈幕老爺們,對著攝像頭說道,“直播結束前,讓我跟你們道個別吧。”
追趕者抿著嘴,看著攝像頭,露出了文學少女一般恬靜的笑容。
追趕者深吸一口氣。
追趕者氣運丹田。
追趕者張開了嘴。
“花Q!”
追趕者如此大喊道。
然後她啪的一聲關掉了直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然後追趕者就捂著肚子從椅子上蹦了下來,跳回了床上,放肆的笑了起來,“我早就想說這句話啦豪好爽啊!”
“一群混蛋啊當人家沒脾氣的嗎哈哈哈哈!”
小白和俾斯麥看著躺在床上哈哈大笑的追趕者。
追趕者笑了好久才從床上坐了起來,她看著小白:“啊提督不好意思啊,讓你見笑了。”
“沒事沒事。”
“咱們甚麼時候動身呀。”追趕者說道,“嗯,對了,提督要不要在這裡玩幾天呀,我知道附近有一個……”
“現在。”
“……啊?”
“現在就走。”
追趕者愣愣的看著俾斯麥和小白。
小白滿面微笑的對著追趕者說道:“雖然有點急,但是我們要直接去深海活動期的攻略場地哦。”
就像應和著小白一樣,小白身後的俾斯麥也走到了追趕者身旁,雙手直接架住了她,把她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誒?這麼快!給我點時間換身衣服……還有……”
“出發啦!”
“啊啊啊?”
於是,一臉莫名其妙的追趕者就這樣被俾斯麥和捂著臉,打扮得像個小偷一樣的小白扛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