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名為絮庫夫的艦娘看向黎塞留的時候,黎塞留也在端詳著這個艦娘。
某種意義上鎮守府就像是一罐彩虹糖,裡面的艦娘五顏六色形態各異,每一個艦種都有每一個艦種的味道。或青澀或成熟,或豪放或溫婉,堪稱世界上最大的美少女屬性集合點。
黎塞留面前的這位艦娘也是。
她有著青澀弱氣的面龐,卻同樣擁有遠超那個面龐所能駕馭的發育成熟的身體。
大片大片棉花糖似的雪白面板在少量的綠色布片襯托之下顯得無比抓眼,更在這個女孩羞澀的動作之下顯得無比瑟秦。
“絮庫夫……”黎塞留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黎塞留作為艦娘,雖然沒有在總部登記,享受艦孃的待遇,但是艦娘知道的東西她也一個不落,而且平時沒甚麼事的時候黎塞留也會去學習這部分的知識。
絮庫夫是法系的潛艇啊……
黎塞留盯著絮庫夫胸前那兩個包在薄薄的布片裡搖搖欲墜的柔軟果實。
“哎?”絮庫夫感受著黎塞留的目光,下意識的把雙手抱到了胸前。
“不好意思,我在想事情。”黎塞留對著絮庫夫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你好,我是黎塞留。”
“哦……哦,你好,黎塞留。”
“我也是法系的艦娘。”黎塞留對絮庫夫伸出了手。
絮庫夫看著黎塞留的手愣了愣,想了一會才慢慢的握了上去:“你好……”
絮庫夫似乎還是有些介懷之前黎塞留那筆直的目光,在跟她握手的時候也一直用另外一隻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看著絮庫夫這個樣子,同樣被迫穿上暴露的女僕裝的黎塞留微妙的感受到了一種共鳴。
“你這個衣服也是別人強迫你穿上的嗎?”黎塞留問道。
“哎?”
“我看你好像不是很自在的樣子,你也不喜歡這種暴露的感覺吧。”黎塞留說道。
絮庫夫在聽了黎塞留這句話之後,眼睛裡瞬間流露出了感動的神色,她含著眼淚飛快的點著頭。
“嗯嗯嗯!”絮庫夫用著好像看到了知音一樣的神情看著黎塞留,“我不喜歡的!”
“是你們提督讓你穿成這樣子的嗎?”
黎塞留剛問出這句話,就突然覺得自己挺傻的。
她只是憑著經驗下意識的想著強迫艦娘做不喜歡的事情估計也只有提督一個人才能辦到這點,才把這句話脫口而出的,但是她在說出來之後又想起來了這個鎮守府的提督可是一個年級輕輕的小女孩,應該沒有這種程度的惡趣味的。
“不好意思……”黎塞留連忙推翻了自己之前的話。
然而出乎黎塞留意料的,在聽到了提督兩個字的時候,絮庫夫竟然雙腿一軟,臉色一紅,差點就直接坐到了地上。
黎塞留看著絮庫夫咬著牙紅著臉,渾身酥軟的在地上踉蹌了幾步,勉強捂著小腹站直了的樣子。
……嗯?
等等?
嗯?
嗯嗯嗯?
這個反應??
黎塞留睜大了眼睛,捂著嘴看著面前的絮庫夫。
在人類社會生活了那麼久,黎塞留當然受了不少人類娛樂文化的薰陶。
無論是正面的還是負面的,黎塞留都瞭解了不少。
這個反應……沒有錯!是被調教過的!
黎塞留無比震驚的看著絮庫夫。
她再一次被這個鎮守府的黑暗與下限震驚到了。
絮庫夫雖然長得可愛,身材又好,可是她可是小女孩啊!天殺的到底是誰對這樣的小女孩做出了這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啊!
黎塞留的腦海裡瞬間就閃爍出了列剋星敦的笑臉。
然後黎塞留的雞皮疙瘩就起來了。
一種強烈的危機感籠罩上了她的心頭。
“哈……不好意思……”這時候,絮庫夫也才剛剛勉強擺好身形,對著身前的黎塞留道歉道,“一提到提督我就會不小心……誒?!”
黎塞留的臉色現在白得就像紙一樣。
“請問你現在身體不舒服嗎?”絮庫夫連忙向著黎塞留問道。
“沒事。”黎塞留搖了搖頭,然而那副蒼白僵硬的表情卻並不像是說自己沒事的樣子,“你……剛才怎麼會那樣?”
絮庫夫小臉又是一紅。
“以前連結提督網……”絮庫夫低著腦袋,小臉紅撲撲得像個紅蘋果似的,“然後……我……最後提督……不夠溫柔……全變成那個樣子……裡面亮晶晶的……都是提督的標記……”
絮庫夫嘟嘟囔囔的說著。
她的聲音又小又模糊,說到關鍵的時候還經常直接略過,讓黎塞留即使調動了艦娘級別的聽力也沒有辦法聽清楚。
但是那些剩下的詞彙足夠黎塞留靠著在人類社會上學習的東西腦補出一出史詩級鉅作了。
黎塞留現在握著抹布的手都在顫抖。
“你……你之前惹列剋星……惹提督生氣了嗎?”黎塞留嚥了一口唾沫,才小心翼翼的問道。
“啊?你怎麼知道的?”絮庫夫點了點頭,“我出了建造裝置的時候認錯人給了提督一頭槌的。”
完了。
在聽到了絮庫夫這句話的時候,黎塞留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崩塌了。
僅僅是給了提督一頭槌,就要被調教成一不小心聽到提督的名字就會渾身酥軟的體質,那自己這種綁架提督的艦娘……
黎塞留甚至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
絮庫夫奇怪的看著黎塞留面色像變臉似的一會青一會白。
絮庫夫覺得自己好像沒說甚麼奇怪的話吧,怎麼黎塞留一臉得知明天上刑場的表情啊?
絮庫夫回憶了一下。
自己的確是一出場就給了提督一頭槌沒錯啊,後來提督也原諒自己了,還給自己珍貴的當炸魚老闆蹭經驗的機會,並且跟自己連結了提督網路,只不過提督的提督網路太強大了,那時候提督還沒控制好,自己也沒有配合,所以一不小心就給自己艦裝裡面印下了幾百個標記,導致自己現在偶爾聽到提督兩個字,艦裝裡的標記都會莫名其妙的散發出一種滾燙的感覺,讓自己熱的要命。
某種情況上這種遭遇算是自己自作自受吧,為甚麼黎塞留要表現的這麼害怕呢?
“那個……”
“不行!”黎塞留大喊了一聲,然後吧唧一聲丟下了手上的抹布就化作一抹影子飛快的衝向了宿舍。
絮庫夫在原地嚇了一跳。“哎?怎麼回事呀?”絮庫夫愣愣的看著黎塞留的背影。
“估計是在為自己的未來擔憂吧。”聲望的聲音從絮庫夫的身後傳了過來。
絮庫夫回過頭,看見一襲女僕裝的聲望正站在自己身後,看著自己。
對於聲望神出鬼沒的能力鎮守府大半的艦娘都已經習慣了,絮庫夫在鎮守府待了幾個月也慢慢的從每次聲望出來都會嚇一跳變成現在這樣習以為常的心態了。
“請問是我說了甚麼不該說的話嗎?”絮庫夫帶著歉意問道。
“不是,是她想多了。”聲望搖了搖頭,走到了黎塞留的水桶旁邊,撿起了地上的抹布。
看起來剛才黎塞留和絮庫夫的對話聲望都聽見了。
“哦,那就好。”絮庫夫拍著胸口呼了一口氣。
“某種意義上其實你說的這些話其實也挺有用的。”聲望看著黎塞留奔跑的方向想了一會,“最起碼見了你之後她應該是不敢做忤逆提督和列剋星敦的事情了。”
“啊?為甚麼呀?”絮庫夫奇怪的看向聲望。
聲望沒有再說了,她只是拍了拍絮庫夫的肩膀,輕輕的說了一聲洗洗睡吧,就離開了原地。
留下了一個至今都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炮潛艦娘。
坐在長椅上的pachina拄著臉,用著標準的萌新坐姿看著面前跟唱戲似的劇情。
她捂著嘴打了一個哈欠。
pachina覺得自己的智商,可能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高了那麼一點。
好想小白啊……
pachina抬起頭,無神的看著天空。
果然還是待在她身邊更有意思一點呢。
————
千里之外。
略顯黝黑的大海之上,幾位組成一隊的艦娘正踏在水面上,朝著目的地不停的前進著。
足尖分開水花,化作白色的漣漪,像小型瀑布似的聲音嘩啦啦的在腳下響起。
艦娘們對這種場景已經習以為常了,她們一邊在水面上前行著,一邊警惕的朝著四周觀望。
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打破這種詭異的寂靜。
因為她們正在朝著一隊“深海棲艦”的駐留地前進著。
隊伍裡有不少新人艦娘,這是她們的第一場戰鬥,此時的她們更是緊張過了頭,連呼吸都竭盡所能的壓到了最輕最輕,心臟噗通噗通的跳動聲也順著血液灌入了大腦。
馬上就是與“深海棲艦”進行你死我活的戰鬥了,馬上就是驗證自己的價值的時候了。長久的訓練,長久的演習,提督對自己的栽培,居民們對自己的信任,該是這一切的一切承受考驗的時候了。
“前面就是了。”在某一個時刻,不停前進的小隊中的艦娘隊長終於打破了隊伍的寂靜,“打起精神!前方就是目標”
“是!”隊員們紛紛應和道。
艦娘們加速,朝著目標衝刺了過去。
然後,她們就看見了她們的目標。
一個站在白色艦裝之上的,套在黑色玩偶裝裡的金髮女人。
“噶嗚~”目標似乎早就察覺了艦娘們的蹤跡,看見了這麼多人衝著自己來,她不慌不忙的對著來人張開了雙手,超兇的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