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經過艦孃的同意就使用提督網路進入艦孃的艦裝和身體是一個很過分的行為,所以小白必須要在徵得艦孃的同意之後才能連結。
提督網路就像眼睛一樣,適時的將北卡羅萊納身體裡的情況反饋給了小白。
——小白第一眼就看見了一個略微暗淡的標記在北卡羅萊納的艦裝裡閃爍著。
似乎是時間很久了,這個標記已經非常非常的黯淡了,好像只要稍稍用力碰一下,就會瞬間化為飛灰消失一樣。
——看起來果然不是無主的艦娘啊。
在接收到了這個資訊之後,小白有些失落的低下了頭。
只要提督還活著,標記就不會自行消失,北卡羅萊納的標記雖然好像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經過提督的修飾了,但是卻依舊不能改變這個結論。
北卡羅萊納是有提督的。
小白覺得以自己的提督網路的強度把這個已經瀕臨崩潰的標記直接抹掉好像也不是甚麼做不到的事情,但是這樣做畢竟是不對的。
小白嘆了一口氣。
只能說自己和北卡羅萊納沒有緣分吧。
然後就在她想要把提督網路從北卡羅萊納的身體裡抽離出來的時候,她卻突然感受到了一種微妙的感覺。
感覺來的快,消退得也快。
就像閃電一閃而過,小白在感受到這種微妙的感覺的時候,這種感覺就已經飛快的消失了。
“嗯?”小白仔細的看向北卡羅萊納艦裝裡的標記。
然後,小白睜大了眼睛。
這標記裡竟然傳出了自己的氣息!
這不可能啊!
小白從來沒有見過北卡羅萊納,再說了自己擁有提督網路也不過就幾個月的事情,熟練的使用提督網路更是最近這段時間,應該不可能有機會給不認識的艦娘加上標記的吧。
小白看向了北卡羅萊納。
北卡羅萊納在小白的提督網路慢慢滲入她的身體之後,臉色也微微的紅了起來,她抬起眼睛看向小白,大大的眼睛裡充滿了“還沒好嗎”的天真情緒。
小白連忙穩定住自己的情緒,然後朝著北卡羅萊納艦裝裡的標記看了過去。
提督網路的標記就相當於刻在艦裝內部的一個花紋。
是半永久性的,大部分情況一個艦娘也都只會有一個標記。
之所以稱之為半永久性,是因為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是永恆不變的,就算是號稱只要提督不死就永遠無法消除的提督網路,只要提督永遠不去觸動這個標記,標記本身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緩緩的被磨損。
就像年久失修的齒輪一樣,慢慢的被鏽蝕,最後成為一團死物。
只不過這個過程需要的時間簡直是太長太長了,世界上也不可能有任何一個這麼久都不去連結啟用艦娘任何一下的提督存在。
然而北卡羅萊納就是這樣,在她身體裡的這個標記,不但已經瀕臨崩潰,而且還散發著自己的氣息?
小白的提督網路嘗試著圍繞著那個標記看了幾圈。
標記是不會騙人的,就像名片一樣,說是誰的就是誰的。
小白明確的感受到這的確就是自己的標記。
為了印證這一點,小白伸出了自己的提督網路,朝著那個已經變成一團鏽跡的標記上觸碰了過去。
果然,就在小白的提督網路觸碰到標記的第一瞬間,這個枯萎標記就像是得到了養分一樣飛快的膨脹了起來。
由黑變白,由小變大,一瞬間就像燈光一樣照亮了北卡羅萊納的整個艦裝。
“嗯。”北卡羅萊納輕微的哼了一聲。
小白悵然若失的收回了自己的提督網路。
“結束了?”俾斯麥蹲在小白身邊看著小白和北卡羅萊納那一副事後的樣子。
“嗯……”小白點了點頭,“俾斯麥……”
“怎麼了?”
“北卡羅萊納她……”
“她有別的提督了嗎?”
“不是,她……”小白一時半會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轉頭看向身邊的北卡羅萊納。
北卡羅萊納也看著小白。
小白本能的覺得從幼齒形態的北卡羅萊納身上應該問不出任何事情。
小白搖了搖頭:“她現在是我的艦娘了。”
“哦,那就好。她很強。”俾斯麥點了點頭,把手上啃得乾乾淨淨的雞骨頭遠遠的扔進了垃圾箱裡。
小白低下了頭。
為甚麼北卡羅萊納的身體裡會有自己的氣息呢……
這種事情感覺除了北卡羅萊納自己之外誰也說不清,如果跟俾斯麥說了,估計俾斯麥要鬧心死了。
想了想,小白還是決定先把這個問題放著吧,等北卡羅萊納甚麼時候變成更加成熟的大姐姐的時候再問她吧。
小白看著抱著自己胳膊的北卡羅萊納,放棄了思考。
北卡羅萊納身上的秘密小白也沒有跟其他人說。
晚宴便就在這樣一個熱鬧的氣氛中結束了。
第二天,華盛頓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便在斧頭幫眾小弟的揮淚送別和好漢歌之中,與小白她們一起離開了凱撒角。
這一別,華盛頓很有可能幾年,十幾年,幾十年,甚至一輩子都不會回來了也說不定。
她們踏上了尋找下一位艦孃的旅途。
————
而與此同時,鎮守府內,黎塞留也輕輕的撥出了一口氣。
她抓著手上的抹布,看著自己面前被擦得乾乾淨淨的長椅,心中微妙的感受到了幾分成就感。
果然這個長椅還是好好的擦一遍更好。
黎塞留把抹布放回了水桶裡,然後拖著水桶走到了廣場正中心的雕像前。
雕像是肯定不用擦的,就算擦也不是用抹布擦的。
黎塞留蹲了下來,雙手伸到雕像下面的土地上,把一些長得過於茂盛的草連根拔了出來。
果然這邊的草還是好好的修整一遍更好。
黎塞留認真的想到。
“哈哈哈哈……”驅逐艦的歡笑聲從身後飄過。
黎塞留回過頭。
吹雪和長春正一前一後的奔跑著,看起來關係特別好的樣子。
“別追我了啦嗚嗚嗚嗚!”長春一邊捂著胸一邊跑在前面。
“歐派怪來決鬥啊!”吹雪伸著手,十指彎曲擇人慾噬,一對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的轉著,死死的跟在長春的身後,“這次吹雪不會輸了!”
“姐姐慢點跑!”吹雪的三個妹妹則是跟在吹雪後面。
驅逐艦的生活就是這樣單調而又富有朝氣和活力的。
黎塞留看著驅逐艦們跑過的地上那一串腳印。
說是腳印可能有點過了,其實那串痕跡只不過是因為地磚被擦得太乾淨,只要隨便一碰都會產生和周圍格格不入的痕跡的東西而已。
畢竟地磚也是要給人踩的,這種痕跡的產生是沒有辦法避免的,鎮守府的女僕手冊裡也說過這種痕跡並不算汙漬,其實也不用太在意。
但是黎塞留還是有些不舒服,她走到了那串腳印邊,拿起抹布就對著腳印擦了起來。
果然腳印甚麼的,還是好好的擦拭一遍更好。
……個p呀!
黎塞留啪的一下把手上的抹布甩到了地上。
為甚麼我要老老實實的在這個奇怪的地方打掃衛生啊!
自己可是頂級戰列艦啊!
有沒有搞錯啊!
我好像被針對了啊!
黎塞留沒有把心裡想的東西喊出來,而是悲憤的抿著嘴唇,盯著地上那被自己摔得像個香蕉皮一樣的抹布。
黎塞留抬起頭。
那個跟自己一起來的白髮深海院長如今正坐在自己擦過的長椅上,一臉麻木表情的翹著二郎腿朝著這邊看著。
保守的女僕裝正因為她出格的動作而顯示出別樣的媚態。
黎塞留咬著牙,她的拳頭是捏了又捏。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世界上第一個地位比深海還低的艦娘了。
但是又有甚麼辦法呢。
黎塞留看著周邊的驅逐艦們因為自己的動作而停下來的樣子,只能嘆了一口氣,把抹布又撿了起來。
自己可是還在監視中的階下囚啊。
絕贊勞改中。
聽深海大和說這個新來的深海院長是提督的小老婆,所以地位特殊,摸魚也沒有人管,自己的地位可比不上人家,所以比起感受不公,自己還是老老實實工作吧。
黎塞留委屈的把抹布在水桶裡洗了洗,然後使勁的把抹布擰乾。
這個鎮守府裡,全是惡魔,一個一個都是想要榨乾自己價值的包工頭。雖然飯菜做的蠻好吃,工資給的也挺豐厚,住的地方也不錯,可是,再怎麼說這裡也都是敵營啊。
黎塞留狠狠的捏著抹布。
在鎮守府當了好幾天女僕了,連個能跟自己聊聊天談談心的人都沒有。
這鎮守府裡就沒有哪怕半個對鎮守府有點意見的,有悲慘遭遇的艦娘,能跟自己聊聊天互相吐吐苦水甚麼的嗎。
黎塞留都快對這個冰冷無情的社會絕望了。
突然,黎塞留覺得自己的屁股處傳來了撞到了甚麼人的觸感。
“呀!”一個小女孩幼嫩的聲音傳了過來。
黎塞留朝著身後看過去。
一個穿著棕綠色暴露泳裝的女孩正坐在地上,一邊摸著屁股一邊看向自己。
“不好意思,你沒事吧。”黎塞留把這個小女孩扶了起來。
“啊,沒事沒事,是我沒注意看路。”小女孩朝著黎塞留身上那身漂亮的蕾絲女僕裝好奇的看了幾眼,“我叫絮庫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