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之前,赤城寫了一封信擺在了加賀的房間,然後眾人離開了這個屋子。
火車站前,洛憐握著小白的手,相當不捨的看著面前捂得嚴嚴實實的像個小雪人一樣的小白。
“憐憐,我走了。”小白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了出來。
“嗯。”洛憐點著頭,鬆開了手。
“憐憐在大學真的不要緊嗎?都好幾天沒去上課了吧。”小白擔心的問道。
“問題不大。”洛憐說道,“課程我早就自學完了。”
“哦這樣啊。”小白這才放下了心。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直至火車已經開始轟隆轟隆的響了起來。
“那我走了哦。”小白試探性的說道。
“嗯,拜拜。”洛憐雖然捨不得,但是還是笑著看著小白,意外的很看得開的樣子。
就算是洛憐,也不能跟著小白上火車的,她畢竟還是個軍校的學生。
洛憐目送著小白跟著赤城俾斯麥還有深海大和上了火車,輕輕的揮了揮手。
直到火車化為一個點,消失在洛憐的視野中的時候,洛憐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呼了出來。
“要更加努力學習了才行!”洛憐神采奕奕的給自己打了一鼓氣。
只要畢業了,就能過上天天和小白在一起了日子了口牙!今天受的苦,都會成為未來回味的甜啊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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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洛憐分別了之後,小白在火車上足足待了好幾天。
這一次火車跑的距離在小白有生以來坐火車的經歷裡是最遠的一次。
在火車上,周圍的臥鋪裡乘客上上下下,不知不覺,大部分黑髮黑眸的乘客開始慢慢的朝著金髮藍眼過渡了起來。
然後,在臨下車的時候,赤城這種黑髮的人反而在一群金髮和棕發當中顯得顯眼了起來。
小白從衛生間裡走出來,朝著四周看了一圈。
在火車裡她沒有把自己像在大街上那樣裹成一個雪人,但是似乎之前的訪談太過火熱了,導致即使是在火車裡,也經常會有人認出自己。
不過在經過了幾輪乘客人員上下了之後,認出自己的人開始慢慢的變少了起來。
小白坐到了赤城和俾斯麥旁邊。
“感覺周圍的人氛圍都不一樣了呢。”小白說道。
“嗯,畢竟快出國區了。”俾斯麥端著報紙,仔細的看著。
“國區啊……”小白坐到了臥鋪上,使勁的伸了一個懶腰,“我媽媽跟我說很久很久之前,國家與國家之間的聯絡沒有現在這麼深,那時候去別的國區要花掉很大很大的力氣的。”
“是這樣嗎?”俾斯麥抬起了頭,看向了小白。
“嗯,好像當時要經過專門看守的人的同意,如果不經過同意的話,可是算偷渡的。”小白說道。
小白現在說的東西,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是在人類還沒有艦孃的時候,這個世界的規則。
“小白說的是艦娘出現之前的人類社會吧。”赤城問道。
“嗯。”小白點了點頭。
沒有艦娘,也就意味著沒有深海。
沒有深海的年代,是一個人類生活無憂的年代。
俾斯麥對這個事情產生了好奇心,她放下了手裡的報紙,好奇的看著小白:“這些事情是你媽媽告訴你的嗎?”
“嗯,有些歷史書也講到了呀。”小白看著俾斯麥說道。
俾斯麥似乎對這方面完全沒有涉獵過,雖然表情依舊平靜,但是小白還是從俾斯麥的表情上看出了迷惑的神色。
不過也是,俾斯麥身為艦娘,在走出建造裝置的時候只被灌輸了人類社會的常識,並沒有被灌輸人類社會的歷史。
“人類分現代和次現代,還有古代的說法。”小白對俾斯麥解釋道,“古代的話,在很久以前也沒有一個比較統一的說法,不過現在大家比較傾向於把人類的學術水平和人民意識沒有達到次現代水平之前的時間稱之為古代。”
“……也就是說那個時候的人沒有火車和電腦。”小白看俾斯麥還是有些難以理解的樣子,便這麼解釋道。
“明白了。”俾斯麥點點頭。
“然後次現代,就是指古代之後,直到深海棲艦出現的時間。”小白說道,“那是人類科技急速發展的一段日子,火車啊,電腦啊都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俾斯麥繼續點頭。
“然後,就是現代了。”小白說道,“現在的時間是艦娘出現,直到現在的日子。”
“艦娘比深海棲艦晚出現得晚吧。”俾斯麥打斷道,“那深海棲艦出現的時間直到艦娘出現這段日子叫甚麼?”
“俾斯麥這都注意到了啊。”小白笑了笑,“這段時間叫斷代。”
“斷代?”
“深海棲艦的力量不是艦娘是沒有辦法抗衡的,所以人類在那個時間不是差點被滅族嗎?”小白說道。
那畢竟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在毓秀的時候小白當的也是歷史老師,所以小白說到滅族的時候就像念課本一樣,也沒有甚麼特殊的感覺。
“次現代的文明在深海棲艦的摧殘之下幾乎全部覆滅了,這也是為甚麼那段時間被稱為斷代的原因。”小白說道,“因為從那之後,人類科技的文明發展幾乎就被一棒子打回了古代末期。”
“後來,萬幸之下你們艦娘終於出現了,人類才終於在艦孃的幫助下在大地上找回了自己生存的地方。”小白說道,“不過斷代的時間太久,次現代的文明幾乎已經徹底被湮滅了,現代人類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在短短數百年的時間之內靠著一些殘存的資料,慢慢的把文明發展回次現代的程度。不過發展回來的文明也和之前稍稍不一樣了,比如在看待穿越國界上這一點,現代人就沒有次現代人看得重。”
“哦。”俾斯麥點著頭。
“……我講完了。”小白說道。
“講完了?”俾斯麥有一點意猶未盡的感覺。
小白尷尬的點了點頭。
俾斯麥拿起了報紙,坐回了之前的位置:“嗯,挺有意思的。”
相比於完全不知道的俾斯麥,赤城在人類社會生活的這麼久,對於人類發展史也早有耳聞了,所以她的表現就得體得多。
深海棲艦,不,準確來說是深海怨念的出現,本來就是人類一直都想發掘的一個難題,深海怨念沒有實體,如同黑霧,在大海里不停的產下深海棲艦。深海棲艦金剛不壞,人類的武器對她們的艦裝無法造成任何的傷害,只有艦孃的艦裝,那種擁有特殊的金屬的武器,才能破壞深海棲艦的身體。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敬佩一下到底是哪個能人建造出世界第一艘艦娘了呢。”赤城說道。
小白點了點頭。
“第一艘艦娘你們鎮守府裡不是有嗎?”正在這個時候,小白的上鋪,深海大和的聲音傳了下來。
剛才小白和俾斯麥聊天的時候說的話深海大和也在聽。
只見深海大和把頭伸了下來,看著下面的小白和俾斯麥說道:“鎮守府裡那個叫蘇……蘇甚麼的。”
“蘇赫巴托爾嗎?”
“對就是那個,整天拎著釣魚竿去碼頭釣魚的,明明那裡根本釣不到東西的。”
“啊……”小白笑了笑,“蘇大人並不是世界上一位艦娘啊,不過她自稱世界上最古老的艦娘差不多應該是真的就是了。”
“有區別嗎?”深海大和奇怪的看著小白。
小白還沒說話,俾斯麥就平淡的說了一句;“她活得久,不代表她出生得早。”
深海大和對著俾斯麥吐了吐舌頭,把自己的頭縮了回去。
就在這個時候,火車接近了下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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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角,是一個祥和的城市。
平靜,安詳,所有人都和和氣氣的過日子,沒有鬥爭,沒有吵鬧,是一個完美的地方。
啪嘰一聲,陶罐摔在大街上的聲音響亮的傳遍了整條大街。
所有的住戶都沒出門,享受著自己寧靜的早晨。
“草泥馬!開門!滾出來!”一串男人清脆的鳴叫聲彷彿黃鸝一般打響了清晨的序幕,十幾位穿著得體西服的風華正茂的青年們親切的站在一處家的院子門口,如此溫柔的叫到。
青年的朝氣給這個城市再度添上了一絲青春的色彩。
“草泥馬,敢做不敢當,有種滾出來,老子砍死你們!”帶頭的少年手裡拎著一把可愛的西瓜刀,不停的把它朝著門前的門上戳著。
“滾出來!滾出來!滾出來!”男人們整齊有規律的叫喊聲震天響。
門內。
一頭白髮的小女孩抱著頭蹲在地上,正在瑟瑟發抖著。
“滾出來!滾出來!滾出來!”青年們拎著手裡的西瓜刀,對著裡面的不停的大喊著。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溫柔的女聲親切的喝住了她們。
“草泥馬你們在幹甚麼?!”悅耳粗獷的女性聲音一瞬間蓋過了這幫青年的聲音。
青年們紛紛回頭。
一個穿著皮衣的白髮女人正一手拎著菜兜一手扛著雪亮的斧頭,藍色的眼睛帶著怒意惡狠狠的瞪著這邊。
“你就是華盛頓?”帶頭的青年皺著眉頭再三審視了這個女人好幾眼,“就是你昨天打斷了我二當家的腿?”
名為華盛頓的女人無視掉面前一個個躍躍欲試想要砍人的青年,走到了門前,伸出手指摸著被帶頭青年的西瓜刀戳出印的木門。
“誰戳的?”華盛頓看向帶頭青年。
華盛頓是個相當美麗的人,被這種人哪怕再兇狠的盯著,也感受不到任何的懼意。
“我戳的。”青年挺起了胸膛。
然後,迎接他的,是華盛頓的一腳。青年的身子瞬間就像一個破爛的風箏一樣被踹到了人群最後面。
“你麻痺!嚇到小孩子了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