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小白,深海大和和俾斯麥就因為不同的原因歇火了。
“估計小白還要睡幾個小時呢。”赤城拉開客廳的拉門,看著坐在地上的一貓一狗。
“不好意思。”俾斯麥誠懇的認錯。
“先把被子疊一疊吧。”赤城對著兩個人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
從廚房那個方向傳來了一陣刺啦刺啦的煎蛋聲。
俾斯麥和深海大和安靜而飛快的把客廳的被褥整理好,收到了俾斯麥的艦裝空間裡。
過了一會,端著幾疊盤子的赤城走了進來。
“吃飯吧。”赤城把手上的盤子放到了茶几上。
一股奇妙的香味從盤子裡傳了出來,鑽到深海大和的鼻子裡。
“哦,好香。”深海大和爬了起來,湊到了茶几面前,朝著盤子裡看了過去。
赤城端上來的盤子裡擺著簡單的煎蛋培根西藍花甚麼的,但是不知道為甚麼,深海大和竟然能在這裡面聞出一種奇妙的香味。
好像是火候與菜色以及調味品完美的契合了一樣,菜肉蛋的比例以及火候達到了一種絕妙的平衡。
“你還會做菜呀?”深海大和驚訝的問道。
一個只會吃飯盒和外賣,整天呆在家裡喝啤酒的女人竟然還精通這樣一手料理,著實讓人吃驚。
“還是會一些的。”赤城謙虛的把筷子和叉子遞了過來,“要筷子還是刀叉?”
“呃筷子吧。”深海大和接過了筷子,然後端起了盤子吃了一口煎蛋,“哦,好吃!”
這裡不是美食節目,也不是那種吃到好吃的東西就能爆衣或者冒光的世界,深海大和雖然只是看似驚訝了一小下,但是也足夠證明赤城端上來這盤早餐的質量了。
是真的好吃啊。
深海大和感動的痛哭流涕。
俾斯麥也會做飯,但是俾斯麥做的飯,怎麼說呢。
難吃倒是說不上,也還可以,是普通的好吃的級別,不過比起食堂的大鍋飯也好不到哪裡去,真要說的話俾斯麥的飯菜更多的是一種人情味的體現。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深海大和更想吃到既有人情味又好吃到爆炸的飯菜啊!
深海大和快速的把這盤早餐裝進了肚子裡。
“小白那份呢?”俾斯麥沒有第一時間吃,而是朝著赤城問道。
“她要晚點起來,我到時候再給她做吧。”赤城笑著,一種包容一切的母性光輝從身上閃耀了起來。
深海大和突然覺得這個人好刺眼啊。
這……就是現任單身女性的真女子力嗎?!
“嗯,麻煩你了。”俾斯麥點了點頭,端起了盤子。
赤城做的飯比自己好吃,如果赤城想給小白做飯的話,俾斯麥沒有理由跟赤城搶這個活。
“俾斯麥你也學著點啊,她做的比你好吃多了。”深海大和不會放棄這個打擊俾斯麥的機會。
“嗯。”俾斯麥點頭。
“其實俾斯麥現在做的飯已經很好吃了。”赤城笑著對深海大和說道,“在不是婚艦之前,我們都懷疑俾斯麥可能沒有味覺的。”
“啊?”深海大和一愣。
“她當時啊,對於食物的要求只是有營養就可以,至於味道根本不追求的,很長一段時間害的提爾比茨只能吃煎香腸喝啤酒的。”赤城說道。
“啊?”深海大和大吃一驚。
俾斯麥這邊也放下了筷子,想了一會:“好像是這樣。”
“為甚麼你要用一臉這麼輕鬆的表情說好像是這樣啊?”深海大和震驚的問道,“話說你真的沒有味覺嗎?”
“酸甜苦鹹是能嚐到的。”俾斯麥說道,“只是我不知道甚麼味道才算是你們說的好吃而已。”
“……”
“所以說俾斯麥這樣已經很努力了啊。”赤城笑著說道,“為了讓住在自己家的提督不至於每次都吃泡麵和香腸,俾斯麥每天都有跟在列剋星敦和聲望身後學做菜的。”
“不瞭解甚麼是好吃的人到底是怎麼學做菜的啊?”深海大和還是不理解。
“很簡單,把別人做菜的步驟記下來就好了。”俾斯麥點了點頭,“如果把材料和步驟還有時間動作完全模仿下來的話,做的菜應該是一樣的。”
看著俾斯麥那副平淡的樣子,深海大和突然有點敬佩這個艦娘了。
“某種意義上你也不容易啊……”深海大和唏噓著,把西藍花扔進了嘴裡,嘎吱嘎吱的嚼了起來。
“赤城,你今天怎麼突然想著要做菜了?”俾斯麥問道。
“突然就想做了。”赤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坐到了俾斯麥和深海大和麵前,“也不知道手藝有沒有生疏甚麼的……”
“很好吃。”俾斯麥點了點頭。
“你不是不知道甚麼是好吃嗎?”深海大和說道。
“這個味道應該是好吃的味道。”俾斯麥解釋道。
“謝謝。”赤城看著俾斯麥認同的表情,似乎很感動,她拍了拍胸口,舒了一口氣,然後拿出了俾斯麥昨天買的礦泉水,輕輕的喝了幾口。
“不喝酒了嗎?”俾斯麥問道。
“嗯,不喝了。”赤城把礦泉水放了回去,有些不適應的左右搖晃了一下,“本來也不是甚麼好喝的東西就是了。”
“嗯。”俾斯麥贊同的點頭,然後飛快的把盤子裡的食物給吃光了。
“……其實今天凌晨我跟小白聊天了來著。”赤城遲疑了一會,對著俾斯麥說道。
俾斯麥放下了溜光的盤子。
“總而言之,其實也沒有甚麼可以收拾的。”赤城捏著手指說道,“我隨時可以回去的。”
“哦……”俾斯麥點了點頭,想了一會,“聊天的話中午聊也可以,凌晨還是要好好睡覺。”
赤城尷尬的笑了笑:“嗯,我下次會注意的。”
“都聊了甚麼?”俾斯麥這才好奇的問道。
“也沒甚麼啦,就問了問鎮守府的大家現在都怎麼樣了而已。”赤城說道。
“都挺好的。”俾斯麥說道,“吹雪挺想你的。”
赤城的眼神暗淡了起來:“嗯,長輩失格了呢。”
“……不過你就算已經準備好了,一時半會也回不去的。”俾斯麥看著赤城,閉著眼睛說道。
“啊?”
“這次出來不止找你一個的。”
“誒?”
“大和。”俾斯麥伸出手。
深海大和連忙掏出一個大號的資料夾,遞到了俾斯麥的手上。
俾斯麥翻閱了起來,朝著上面巡視了一圈,“下一個,是華盛頓。”
俾斯麥合上了資料夾,看向了赤城:“所以說回到鎮守府的事要多等一陣子了,你得陪我們去找剩下的艦娘。”
“……啊……”赤城愣愣的看著俾斯麥,“那你們,其實不是專門來找我的嗎?”
“……不是啊?”俾斯麥歪了歪頭,“不過你是這裡唯一一個婚艦,正好最近有點奇怪,就第一個來找你了而已。”
“誒?難道不是因為我一直沒有回到鎮守府,而來找我要我的答覆的嗎?”
“不是啊。”
“難道你們不是來追究我離開鎮守府,做了不好的榜樣,然後讓其他的艦娘也離開鎮守府,從而讓鎮守府差點分崩離析的責任的嗎?”
俾斯麥奇怪的看著赤城:“你當時離開的時候可是幫了列剋星敦不少的忙。”
“啊?”
“很多艦娘跟陸雲其實關係也並沒有好到出生入死的程度,在那種氣氛之下的確應該出門逛逛減輕壓力,不過一直沒有人敢打頭陣,列剋星敦不止一次跟我說過要不是赤城你做了榜樣,給鎮守府的艦娘減少了心理壓力,鎮守府才真的要出問題的。”俾斯麥說道。
“誒?”赤城雙手支著地板,呆呆的朝著俾斯麥看著。
俾斯麥這個時候也終於想起來了,自己好像真的還沒有跟赤城說過自己來的目的。
“我們這次來,是因為馬上就要秋活了,鎮守府需要你的力量,所以希望你回到鎮守府。”俾斯麥對赤城說道,“休假兩年了,該回去會會那些深海棲艦了吧。”
赤城眨著眼睛,表情非常的奇妙。
“那……我……”
“你怎麼了?”
“……沒事。”赤城低下了頭。
赤城的肩膀慢慢的顫抖了起來。
就像一個悶住的水壺,赤城現在在拼力的忍耐住一種情緒。
“……唔……唔……噗。”然後,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赤城倒在了地上,捂著肚子。來回打著滾,不停的笑著。
那麼大的一個人了,竟然像一個小女孩一樣在地上打著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赤城一邊笑著,眼淚也從她的眼睛裡擠了出來。
俾斯麥和深海大和被赤城這個樣子嚇了一條。
“赤城?”
“沒事沒事!不用管我,讓我笑一會哈哈哈哈啊……”赤城弓著身子,紅著臉回答道。
鎮守府的姐妹們真是溫柔呢。
“赤城,你現在的樣子好像一個笨蛋。”俾斯麥毫不留情的說道。
“嗯!嗯!嗯!”躺在地上的赤城點著頭,看著俾斯麥。
她看著自己那隻帶著戒指的手,眼睛裡盡是晶瑩的歡喜與雀躍。
“不是像,我就是一個笨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