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憐連水都沒喝,仰頭一咽就把神經藥劑吞到肚子裡了。
校長和周圍的導師被洛憐這突然的行為嚇了一跳。
“洛憐同學,你怎麼……”
“我考慮好了。”洛憐對著校長說著,給了他一個眼神,“不要慌,問題不大。”
“……”校長苦笑。
這姑娘之前看著挺冷靜的,怎麼突然這麼衝動啊。
“突然下決心和你之前的那個問題有關係嗎?”校長問道。
洛憐點點頭。
校長更是風中凌亂了起來。
“沒關係的。”相比於校長的凌亂,洛憐顯得平靜許多,她一邊抹著嘴一邊寧靜的回答道,“我很安全的。”
洛憐放下手,平淡的眼神裡突然變得柔軟了起來:“我最喜歡人類了。”
少女的呢喃就像歌謠一樣撫平了校長的凌亂,校長看著洛憐的樣子,也慢慢平靜下來了。
校長嘆了一口氣,一副你們年輕人的世界我不懂的表情。
“那沒甚麼事情我就回去了。”洛憐把已經空了的玻璃瓶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對著周圍的導師鞠了一躬之後,就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對了,洛憐同學,我有一個問題,既然你這麼著急跳級,為甚麼還要花費時間去參加競賽呢?”就在洛憐握上門把手的時候,有一個導師對著洛憐的背影問道。
洛憐回過頭,看著那名對自己提問的導師。
“因為有排名呀。”洛憐理所應當的說道,“第一名,我可不會讓給小白之外的任何人。”
洛憐離開了校長室。
校長室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在思考著洛憐最後那句話的意義。
“小白是誰?”終於,有個導師滿心疑問的看向了校長。
校長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
洛憐一個人從辦公室走了出來,離開了教學樓。
剛踏出教學樓,陽光就像紗網一樣朝著頭頂蒙了過來。
洛憐捂了捂眼睛,露出了些許疲憊的神色。
日子過得太無聊了。
洛憐嘆著氣,百聊無賴的坐回了自己之前的位置。
周圍的同學和學長們都有意的避開了洛憐,不是他們要孤立這個人,他們這個迴避的行為,只是單純的弱者遇到強者的敬畏而已。
洛憐在海軍大學待的日子已經一個月多了,對於洛憐來講,這個時間已經比自己預想當中的要花得多了不少。
吃了那片神經藥劑之後,回到操場上的洛憐感覺疲勞感開始像水一樣湧到腦袋裡,搞得她連五感都模糊了一些。
——看起來是那種吃完之後必須睡一覺才能有效的藥。
看起來得回到宿舍睡一覺了。
洛憐這麼判斷著,朝著自己所在班級的管理員那裡走了過去。
“哦!洛憐!你剛才去哪裡了?”洛憐朝著管理員走去,周圍的學生看到洛憐,非常自覺的讓出了一條道路,管理員似乎也在找洛憐的樣子,看見洛憐便朝著她打著招呼。
“嗯?剛才校長找我,請問有事嗎?”洛憐忍住讓自己不至於打哈欠,朝著管理員問道。
“哦,是校長啊。”管理員點了點頭,“洛憐同學,校外有人找你。”
真是好事壞事全趕在一起來了。
人紅是非多,洛憐這種在軍校裡拔尖的人才在一些圈子裡還是挺火的,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一些人想要見自己,發展一下與自己的關係,讓自己成為他們的幕僚甚麼的。
洛憐的眉毛皺了皺。
說實話洛憐現在很困,非常困,那個藥的效果比想象中的還大,洛憐現在是真的想無視一切飛奔到自己的床上躺上悶頭就睡。
“是誰啊?”
“不知道,好像官還挺大,指名道姓要見你的。”管理員說道。
軍校又不是普通大學,是嚴格的分可以探親和不可以探親兩個時間段的,這個時候剛好就在不可以探親的時間段,所以能叫的動管理員的人身份也不會小到哪裡去。
拒絕的話,應該會更麻煩。
洛憐點了點頭,揉了揉眼睛:“在哪裡見面?”
“會議室。”
“好,我這就去。”洛憐應了一聲,轉頭就朝著會議室所在的樓走了過去。
隨著洛憐的行動,腦袋裡那股睡意也越來越明顯了,洛憐也開始感覺腦袋昏昏沉沉了起來。
之前應該問一下具體效果之後再衝動的。
洛憐開始為自己衝動之前沒有更細心一點做了檢討。
這種不清明的狀態洛憐無法保證自己能做出甚麼正常的行為,所以洛憐暗自決定等下遇到人了之後直接一個且慢不聽告辭三連甩到臉上就開溜。
與其做出甚麼大逆不道的事情,表現的不禮貌一點反而還更好。
正想著,會議室到了。
洛憐推開會議室的門,走了進去。
迎面的,站著一位白髮紫眸的女人,睜著大大的眼睛朝著這邊看著。
“啊,來了來了!”這個女人看見洛憐,眼睛裡充滿了驚喜的神色,“你就是洛憐吧!”
竟然還是少見的女官?
洛憐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面前的女人點了點頭:“你好,是你找我嗎?”
“算是吧?”
“我今天身體不舒服,多有得罪,先行告退。”洛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甩下了這句話就準備離開。
就在洛憐轉身的一瞬間,似乎是身體活動得太突然,一股煙霧似的勁順著這個動作直接竄到了洛憐的腦袋裡。
突然,洛憐感覺自己的腦袋就像炸煙花似的噼裡啪啦的響了起來。
她還是太低估了神經藥劑的威力。
洛憐腳一軟,朝著身後倒了下去,栽到在了之前的那個白髮紫眸的女人懷裡。
“哎哎哎?碰瓷的嗎?!”臨睡前,洛憐聽見身後的那個女人大大咧咧的叫聲,“你們快來看看呀!”
另外兩串腳步聲從旁邊響了起來。
原來會議室還有其他人。
看起來是自己太困了,導致都沒有好好觀察周圍的情況。
洛憐合上了眼睛。
————
深海大和扶著懷裡的洛憐,朝著小白和俾斯麥這邊喊道:“哎!來人吶!”
“憐憐?”小白連忙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小跑著走到了洛憐身邊。
當場暈倒這種操作還真是挺新鮮的。
小白朝著洛憐的臉上看去。
洛憐的氣色很好,應該沒有把自己累到。
“怎麼會暈倒呢?”小白奇怪的把洛憐從深海大和那裡接到自己的懷裡,“大和姐姐,你剛才看見憐憐有甚麼奇怪的反應嗎?”
“沒吧,感覺她就是特別困的樣子。”深海大和撓了撓頭。
“真是奇怪。”小白搖了搖頭,把洛憐平放到幾把椅子上,讓她枕在自己的腿上,“憐憐不像是會勉強自己的人啊。”
俾斯麥這時候也走了過來,她捏著下巴在洛憐的臉上看了一會:“她吃了神經藥劑,應該是剛吃的。”
“啊?!”小白楞了楞,“憐憐已經吃了神經藥劑嗎?”
“嗯。”俾斯麥點了點頭,“剛吃的,要不然也不會困成這樣。”
神經藥劑是經由某種物質要開發大腦的,所以期間會對使用者造成很大的睏倦感,一般的使用者都是在旁邊準備好枕頭和床鋪才會吃的。
“甚麼時候能醒啊?”
“看人吧,你哥哥當時用了十幾分鍾。”俾斯麥說道。
“哦……”小白點了點頭。
真沒想到洛憐竟然會在這麼巧合的時候吃了神經藥劑,還剛好趕到自己探望她的時候。
真是的,準備了一整天的問候詞這下子全說不出來了。
小白看著枕在自己大腿上,像睡美人似的安詳的睡著的洛憐,笑了起來。
果然,正如俾斯麥所說,洛憐在小白的大腿上睡了將近半個小時,平穩的呼吸才終於有些波動了起來。
洛憐的小鼻子動了動,嘴唇抿了抿:“唔……”
“憐憐?”
“……嗯。”洛憐翻了一個身,臉蛋在小白的大腿上蹭了蹭,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嘿嘿嘿……”
“醒了嗎?”
“……啊……”洛憐的眼睛睜了開來,直接就看見了低著頭看著洛憐的小白。
“又是夢啊……”洛憐笑了笑,伸出手環住了小白的腰,把自己朝著小白拉得更近了一點。
“這次好真實啊,香味都能聞到……”洛憐迷迷糊糊的說著,把自己的腦袋深深的壓進入小白的肚子裡,感受著少女小腹的柔軟觸感。
“不是夢哦。”小白說道。
“……”
“不是夢哦。”小白再次重複道,“憐憐,我來看你啦。”
“啊?!”洛憐刷的一下就清醒了,瞪著眼睛就把腦袋從小白的肚子前面縮了回來,就像被潑了一頭冷水一樣瞬間清醒了,“小白??”
然後,洛憐想起了自己之前的行為,臉也飛快的升起了兩朵紅霞,瞬間把整張臉蛋染得血紅:“小,小,小白……你,你怎麼來了?!”
洛憐是萬萬沒有想到原來那個指名道姓要見自己的“高官”竟然是自己的青梅竹馬。
“找你呀。”小白摸了摸洛憐的腦門,感受著那燙手的溫度,“憐憐要注意保溫,感覺你快發燒了。”
“哦……沒事沒事,不要慌,問題不大。”洛憐連忙搖頭,從小白的大腿上支了起來。
最後還不著痕跡的用手在上面又狠狠的摸了兩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