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身為妹妹的帝國用這種懷疑的眼神看著,就算是羅馬這種粗枝大葉的人也像是後心中了一箭似的。
“我能怎麼辦啊,我也很絕望啊,老姐讓我贏得漂亮啊,不帥氣的贏下來的話回去又要被揍啊。”羅馬絕望的對著帝國解釋道。
這三天,維內託對羅馬的關照更甚以往,幾乎沒有跟她任何喘氣的機會,稍微休息一會就拉著羅馬跑進了第四節點開無雙,把羅馬扔進了深海艦群裡自生自滅。
隨著羅馬的練度越來越高,技術越來越好,漸漸的每日一百桶的目標也開始無法完成了。
因為打到後來,那些深海棲艦已經很難再給羅馬造成傷害了。
然而維內託對此只是冷冷一笑,然後硬是騰出了時間用姐妹演習的方式把每日剩下的一百桶給補齊了。
羅馬的悽慘待遇尼婭的艦娘看在眼裡痛在心裡,她們覺得維內託和羅馬這不是姐妹,這可能是仇人。
但是一切都是有代價的。羅馬的個人訓練雖然強度高到髮指,但是同時給她的提升也相當相當的大。
比如說在經歷了慘絕人寰的三天之後,羅馬如今的練度已經接近九十級了。
九十級是個甚麼概念?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用鍛鍊就能升上來的等級了。
天賦,刻苦,機遇缺一不可。
在頂級海域裡攻略大海的艦娘也就是這個等級了。
羅馬可能是世界上第一個連第一章節海域都沒走出去就升至了九十級大關的艦娘。
“哦。”對於羅馬的解釋,帝國只是簡單的點了點頭。
帥氣的贏下來是吧。
帝國伸出手,對著天上大片的艦載機揮手。
轟隆隆隆——————
天上的艦載機接收到了指示,飛行軌跡陡然一轉,筆直的朝著敵人的艦載機身上撞了過去。
對面的輕母只覺得身上的壓力陡然變大,她看著自己的艦載機就像衝入了狼群的小綿羊一樣被飛快的蠶食了起來。
鋁塊化作廢鐵,從天上無力的滑落至水面。
這是企業交給帝國的操控艦載機的方法。
以量取勝。
這是企業最擅長的戰鬥方法,對於以量取勝,企業可是宗師級的,當年一挑一百甚麼的,靠的就是這種操控艦載機的方法。
她可是隨著放出的艦載機的數量越多,個體的戰鬥力不是直線上漲,而是指數線上漲的特殊艦娘。
僅僅三天,這種技術雖然不能全部傳給帝國,但是稍微學一點點的帝國也受益良多,拿來碾壓一個艦載機數量本就不如自己的輕母還是很輕鬆的。
企業和帝國長相可愛,性格自由溫順,但是人家戰鬥起來可是徹頭徹尾的瘋狗流戰術。
一大批一大批艦載機就像不要錢似的瘋狂朝著敵人的艦載機上湧了上去,壓力就像海嘯一般一層一層的堆了上來,讓伊恩的輕母難受得無法呼吸。
天上的戰鬥,帝國的勝利是遲早的事情。
而海面上,伊恩這邊的四位艦娘照樣也不好受。
她們是加起來將近一百六十幾的艦娘,可是面對著面前三位加起來才一百多級的艦娘卻仍舊感受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太強了。
簡直太強了。
伊恩的四位艦娘看著克利夫蘭帶領著另外兩名艦娘在自己的周身像鬼魅似的閃動,避開了自己射出去的密集炮雨,然後從各種刁鑽的角度將炮火傾瀉了回來,自己只能被動的閃避和防禦。
到底誰人多啊?
這到底是誰才是等級高的艦娘啊?
伊恩的艦娘本來就沒有多少鬥志,跟克利夫蘭她們對上了之後,感受著從克利夫蘭她們身上傳來的戰意,更是慌得不行。
她們能看見克利夫蘭海倫娜還有威奇塔身後的艦裝上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炮臺。
炮型她們可以不認識,但是顏色總算認識吧。
那是整整三套金色裝備,火力之強根本不是自己四個人可以抗衡的。
“砰!”一個閃避失敗,一位驅逐艦的艦裝被克利夫蘭的炮彈狠狠的開了一個口子,瞬間細碎的鐵屑與濃烈的黑煙從她的身上爆炸了開來。
克利夫蘭渾身金炮的一發,直接把這位驅逐艦打成了大破。
“呀!”被擊中的驅逐艦的艦裝瞬間就失靈了,腳步一歪就栽到了水面上,脫離了大部隊。
————
沙灘上,看著幾乎是一邊倒的場景,圍觀的眾人心中不僅唏噓了起來。
僅僅一週前,伊恩的艦娘還是第一海域能排前五的存在。
那時候伊恩意氣風發,豪情滿志,所有人都羨慕他。
那時候的尼婭呢,慘遭革職,欠債還一堆,好不容易被提督公會收留,還受盡他人冷落,唯一的艦娘也沒有人願意組隊,只能在第一節點默默的練級,簡直慘得不行。
可是一週之後,尼婭不但拿回了提督的位置,還擁有了這麼多強大的艦娘和裝備,伊恩地位一落千丈,從千人羨慕的男人愣是變成了被提督公會逐出大門的過街老鼠,慘的不行。
這一切只因為一個人。
只因為站在尼婭身邊的那個白髮的少女。
有的時候偶然可是真的可怕。那位少女僅僅只是像是閒暇時遇到了甚麼有趣的事情,稍微停下了步伐,玩樂似的蹲下來像在水面上用手畫了畫,盪出了幾條波紋似的插了下手,就改變了兩個人的命運。
眾人紛紛看向了伊恩。
伊恩淡然的看著海面上自己的艦娘正被壓著打,也沒有表現出甚麼多餘的情緒。
他就像是在看一出相當無聊的電影一樣,漠然的看著自家的艦娘慢慢的被尼婭的艦娘逼入絕境。
“你覺得這樣子很有意思嗎?”尼婭看著伊恩這一副淡漠的表情,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
這已經不是演習了。
伊恩的艦娘完全沒有戰鬥的慾望,與其說她們在戰鬥,不如說她們是在強撐著。
強撐著自己在千人的面前保持著最後的尊嚴不至於落敗而已。
伊恩冷冷的將眼神偏了過來。
“你的艦娘根本沒有想要戰鬥的慾望。”尼婭說道。
“然後呢?”
“你為甚麼還要向我申請演習?”
“因為我想贏。”
“你贏不了。”
尼婭在小白那裡得的最重要的就是勇氣,此時的她已經敢於直面這個欺辱自己的男人了。
尼婭的這句話,似乎終於挑起了今日一直平淡的伊恩的怒火。
他的眼睛瞬間就充滿了血絲,一臉憤怒的狠狠的盯上了尼婭的臉。
尼婭能看到怒火就像實質一樣在伊恩青筋暴露的臉上燃燒。
“婊子,我最後說一句我會贏!”
尼婭被情緒突然爆裂的伊恩嚇得後退了一步。
她沒有害怕,她只是迷茫的看著伊恩那張彷彿要生吞活剝了自己的表情。
尼婭自認為生活規律,待人和善,努力學習,既沒有欠人錢也沒有做些甚麼天理不容的事情,為甚麼面前這個人對自己會這樣?
“呵呵,這幅甚麼都不知道的表情真是讓人愉悅。”上一秒還滿臉怒火的伊恩看見尼婭的表情是如此的的迷茫,竟然笑了起來。
“甚麼?”
“你甚麼都不知道。”
伊恩輕輕的說道:“第二次了,第二次了,尼婭,你依舊甚麼都不知道。”
伊恩說著說著,攥緊了拳頭,憎恨的盯上了尼婭的臉。
他大聲的吼了起來:“你剝奪了我的一切!!”
“你知道我家人用了多少錢!用了多少的關係!才去你那個垃圾大學讀嗎!”伊恩大聲的咆哮了起來,“你知道我放棄了京都那麼多優秀的海軍大學,去跟你們這群垃圾一起讀書是為了甚麼嗎!”
“還他媽不是為了那瓶神經藥劑!!!”
“我踏馬用我的未來前程,只是為了換那個垃圾大學一個神經藥劑啊!”伊恩就像一頭憤怒的獅子,對著尼婭大聲的吼著,“憑甚麼!那個死老頭憑甚麼給了你!你配嗎!你配嗎!!!”
伊恩怒目圓睜,睜目欲裂,衝著尼婭又咆哮一遍:“你!配!!嗎!!!”
“你有錢嗎!你有關係嗎!給你神經藥劑你能發揮出甚麼用!只有我!只有我配!”伊恩喊著,雙手在空氣中不停的揮打著。
“一屆學生只有一瓶啊!我花了那麼多錢,讀了四年,跟那群垃圾混了四年,讀了四年學!就是為了那一瓶神經藥劑!”伊恩吼著,“憑甚麼我就沒有!!”
“高階的大學我比不過人家,那我在這座大學憑甚麼比不過你?憑甚麼!你們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伊恩的臉漲的通紅,“你知道當我知道神經藥劑沒有給我的時候,我受到了家族多大的壓力嗎!你知道嗎!!”
“你是你毀了我!是你!我要報仇!我要把你踩在腳下,我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們選擇你是錯的!他們本應該選擇我!而不是一個垃圾!”
伊恩就像被開啟了甚麼開關一樣,瘋狂的咒罵著,咆哮著。
尼婭一愣一愣的看著就像小丑一樣手舞足蹈的伊恩。
——一切的一切彷彿都明朗了起來。
神經藥劑是很珍貴的東西,只有最優秀的提督在畢業的時候才會被賦予擁有它的資格,甚至它的存在,在圈子外面都是保密的。
神經藥劑的製作數量很稀少,就連最優秀的大學提供的數量都不會超過十瓶,尼婭就讀的大學更是隻有一瓶的名額。
很明顯,那一瓶屬於尼婭,而並不是伊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