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赫巴托爾看著小白一臉全然不知道的表情,也奇怪的看著她。
“你不知道嗎?”
“呃……”小白不好意思的看著蘇赫巴托爾,“那個,多久以前說的啊?”
“三四年以前啊。”
“那時候我還不是這個鎮守府的提督呢。”小白說道,“我是繼承我哥哥的鎮守府的。”
“哦這樣啊。”蘇赫巴托爾瞭解的點了點頭,“那怪不得你不認識呢。”
繼承鎮守府這件事不少見,世界上有很多退役的提督因為其鎮守府剩餘艦娘依舊能夠組成可觀的戰鬥力,所以比起將這些感情深厚的艦娘們拆開,總督們更傾向於找一個靠譜的繼承人繼續管理鎮守府。
只不過鎮守府裡的艦娘通常都不會買賬就是了。
“那個人指不定就是因為你在這裡才來找你的,畢竟算故人的。”蘇赫巴托爾說道。
“哦……”
看起來列剋星敦說的哥哥完全沒有朋友這點也並不準確啊。
畢竟自己家哥哥是世界第一提督,就算人緣差到不行,那最起碼也是有幾個熟悉的人的,看起來這之前來的林檎就算其中一個,也不知道到底跟哥哥是甚麼關係。
不過從人家得知了訊息之後千里迢迢來見自己這方面可以看出來,最起碼關係不差的樣子。
長得那麼漂亮的人小白也是第一次見呢。
“沒想到林檎竟然和我哥哥認識呀。”小白自言自語著,豐富的想象力也隨之開始啟動了。
就在小白還在沙灘上腦補的時候,維內託和吹雪她們帶著羅馬還有尼婭的艦娘艦娘回來了。
尼婭的三位艦娘,踩著水上了岸,第一時間就啪嘰一下倒在了沙灘上。
羅馬也一邊顫抖著一邊小步的挪著走回了沙灘上,費了好大的勁才堅挺住沒有倒下:“嗚嗚嗚……好累啊……”
“今天才用了三十個桶,下午繼續把另外七十個給用了。”維內託毫不留情。
“快住手!這根本不是訓練啊!”
羅馬絕望的喊著。
維內託沒有管羅馬的呼喊,而是走到了小白身邊:“提督,剛才看到有個人過來了,是甚麼人?”
“是哥哥的朋友。”小白回答道。
“前任提督的朋友?”維內託愣了愣。
第一章節能碰到這樣的人嗎?
“後天應該就能再遇見了。”小白沒有說的太多,而是轉過了話頭,“維內託,你們訓練的怎麼樣?”
“恩,羅馬先不說,克利夫蘭的話這兩天提升很大,我之前錯誤估計了她的承受能力。”維內託說道,“就算把給羅馬的訓練套到她身上,她也可以勉強撐下來。”
“那海倫娜和威奇塔呢?”
“也不錯。”
“那就好。”小白看著尼婭躺在沙灘上的三個艦娘。
維內託是個天生的教官,她的教育方法很簡單,又很困難,簡單就簡單在於訓練就是單純的加量加量再加量,用最簡單最淳樸最原始的方法去壓榨你,磨練你,讓你一次又一次的突破極限,超越自我。
但是這個方法又很難,首先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這個訓練方式很對訓練的艦孃的天賦的要求很高,因為有些艦娘能吃苦,有些吃不了,不是誰都能像羅馬這樣被維內託摧殘了整整一週還能活蹦亂跳的。所以對於教官來講,掌握到艦孃的極限點很重要,如果判斷早了,訓練的效果將會大打折扣,如果判斷晚了,反而會傷害的艦孃的身心健康。
維內託對於極限點的掌握就相當的到位,即便是有些跟不上她的訓練方式的海倫娜和威奇塔,也都和之前判若兩人了。
畢竟維內託的訓練方式,訓練出來的不是“強者”,而是“鬥者”。
這樣就能放心了。
雖然只有三天,但是這足夠讓維內託將海倫娜和威奇塔從一個剛出建造裝置的新人艦娘訓練成在第一海域獨當一面的“鬥者”了。
維內託跟小白又聊了兩句,然後抬起手看了下時間。
“羅馬,走吧。”
“啊?這就走啊?海倫娜和威奇塔還沒有休息好呢!”
“你在說甚麼呢羅馬,她們最起碼還要休息一個小時。”
“……難,難道說……”
“咱們兩個走吧。你今天還有七十個桶要用呢。”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羅馬被維內託在眾人憐憫的眼神中拖入了大海。
維內託對羅馬的愛還真是深沉呢。
————
時間猶如白駒過隙,在人們不經意間像沙子一樣從指縫中劃過,不留痕跡。
感覺就是一晃眼的時間,距離伊恩和尼婭約定演習的時間已經到了。
這一天,第一節點的海域沙灘上人滿為患。
沙灘後的店鋪紛紛開張了,賣冰棒的買飲料的,買吃的賣喝的,還有賣望遠鏡和照相機的,特別多,生意還特別好。
巴巴託斯乘著專車到場之後,看著被人群圍得裡三圈外三圈的沙灘,也是不由得為這場面嘖嘖稱奇。
怪不得那些足球籃球比賽觀眾總是人滿為患呢。
一切跟比賽沾邊,雙方爭個孰強孰弱的時候,喜歡過來圍觀的人總是特別多。
巴巴託斯下了車,恭敬的把後車門開啟。
“長官,地方到了。”巴巴託西對著車內的人說道。
林檎走車內走了出來,對著巴巴託斯點了點頭,然後惦著腳朝著海域裡看了看。
巴巴託斯看著林檎因為踮起腳而凸顯而出的纖長脖頸,暗中嘆了一口氣。
舉手投足都那麼有氣質,長得又那麼漂亮,怎麼就是個男的呢……
“演習時間還沒開始呢,我已經吩咐提督公會的人準備好給陸琳提督的補給了,她們如果回到提督公會不出十分鐘就能趕過來了。”巴巴託斯對著林檎說道。
林檎點了點頭。
演習沒有裁判。
因為眾提督自己就是裁判,演習裡哪個艦娘失去了戰鬥力,哪個艦隊獲得了勝利,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此時在海岸邊,伊恩穿著整齊的海軍軍裝正靜靜的站在那裡,身後站著五位忐忑不安的艦娘。
伊恩的神色相比於以前更加滄桑,但是卻平靜了不少。
近日因為墮落的生活而繚亂的頭髮也被整齊的剪成了平頭,看起來整個人稍稍順眼了些。
三日前,尼婭得到了六位艦孃的事情已經傳遍了全城市,也就是說,尼婭在那天開始,和伊恩演習最大的劣勢已經消失了。
伊恩的勝算在那天開始就跌入了谷底。
本來群眾一位今天能看到伊恩歇斯底里或者一臉怨毒的醜惡表情,可是超乎他們想象的,伊恩今天的狀態比以往都要更加坦然。
群眾將伊恩圍了一圈,給他和將要到來的尼婭騰出了對峙的地方。
伊恩安靜的等待著,他看著面前的大海,一句話都沒說。
和他的坦然相比,伊恩的艦娘就徹底不一樣了。
伊恩的艦娘有五位,三位驅逐艦,一位輕巡,一位輕母,練度和裝備都很不錯,這樣的配置在整個第一海域裡算數一數二的了。
然而即使自身的實力不錯,艦娘們還是飽受心裡的折磨。
幾隻驅逐艦甚至有些害怕的拉著為首的那位輕母的衣角。
第四節點異變的時候,她們剛好也在海域裡,並且遭遇到了一隊深海艦群。
詳情就不多說了,反正在全員大破,快要潰敗等死的時候,被以維內託為首的艦隊拯救了回來。
作為艦娘,在那次戰鬥之後,她們幾乎失去了再度踏上大海的自信,每到晚上都會做起被深海艦群襲擊的噩夢。驅逐艦們更是不知道多少次睡著睡著就哭醒了起來。
再加上自己的提督也飽受家族的壓力,整日酗酒,也開始對艦娘不聞不問。
當這些艦娘知道了自己要與拯救了自己的艦隊的提督演習的時候,就更是害怕了。
本來就已經對戰鬥產生了恐懼之心,還要與救命恩人進行演習,更是讓這些艦娘心裡焦灼無比。
漸漸的,演習的時間快到了。
之前申請的演習時間是上午十點,此時時間的指標已經指到十點整了。
周圍的提督看著時間快來了,都開始朝著來的路上張望著。
果然,就在這個時候,一輛加長的黑色私家車正在道路上朝著這邊賓士過來。
車頂上還坐著一位金髮的艦娘,仰著脖子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哈哈哈……好好玩啊……”專車的車速一點不慢,艦孃的長髮在風的帶動下就像掃把一樣豎到了腦袋後面。
專車最後停在了道路旁邊。
車門開啟,尼婭和小白起先從車裡被擠了下來。
然後,一個一個艦娘就跟撈餃子似的從車裡鑽了出來。
“嗚哇——好擠啊——”
“擠死人了啊!”
“難受……”
就跟變魔術似的,車上竟然陸陸續續的走下了十六位艦娘。
這幫姑娘們整理了一下因為擁擠而有些散亂的行頭,然後跟著一直坐在車頂上的那位艦娘朝著沙灘這邊走了過來。
周圍的提督自覺地給這將近二十個人讓開了一條路。
小白和尼婭走到了群眾之前騰出來的那個圈子當中,遙遙的看向了在哪裡等待已久的伊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