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婭還是答應了伊恩的演習請求。
在聽到了伊恩最後那一句話的時候,尼婭就沒辦法不去答應了。
誠然,尼婭並沒有生氣。
先不去考慮伊恩酒後狂言的真實性,就算它真是真的,對尼婭來講,其實也不是很重要了。
在別人看來,自己的鎮守府被人調換了,害的前程盡失,受人冷眼,這種本應該是不共戴天的大仇。但是尼婭卻正是因為處於人生的低谷期,才能得到當時僅僅只是處於好心的小白的幫助。
和那所謂的前程相比,與小白的邂逅對尼婭來講反而是更加美好的事情。
因為小白是尼婭人生中唯一一個朋友。
命運就是這樣調皮的東西,偶爾會賦予你絕望,卻在絕望的背後,給你點亮了一盞燈。
所以尼婭並沒有按照眾人心中預料的那樣去怨恨伊恩,不過沒怨恨是沒怨恨,這也不代表尼婭不會接受伊恩的演習申請。
伊恩說出這句話之後,就代表他徹底站到了尼婭的對立面了。
小白慢慢的鬆開了握住尼婭的手。
尼婭走上了前,對著地上伊恩說道:“我同意你的演習申請。”
躺在地上的伊恩捂著肚子強撐著爬了起來,喘著氣看著尼婭:“甚麼時候?”
伊恩問的是甚麼時候進行演習。
尼婭想了一會:“四天後的上午可以嗎?”
伊恩看著尼婭,點了點頭。
他掙扎著站了起來,捂著肚子,朝著酒吧的門外走去:“我等著那天。”
周圍的人群都下意識的避開,伊恩捂著肚子躬著腰,一瘸一拐的離開了酒吧。
從背影上看過去,這彷彿不是一個正處於意氣風發的階段的少年,而是一個行將就木的遲暮老人。
“小白,我想回去了。”尼婭對著小白說道。
小白點點頭。
這個酒吧也的確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伊恩剛才的行為給這裡的提督們留下了太深的印象,頂著那種記憶,沒有人還能放鬆的玩下去的。
“羅殷。”小白對著從克利夫蘭上前打人開始就站在那裡羅殷說道,“不好意思,我們先走了。”
“沒能給二位留下愉快的記憶,十分抱歉。”羅殷對著小白和尼婭鞠了一躬。
小白笑了笑,然後叫回了羅馬。
小白她們走出了酒吧。
羅殷看著小白走出酒吧,悲涼的嘆了一口氣。
連羅殷都感覺自己今晚好像老了好幾歲似的。
聚會是他發起的,如果聚會上出現了甚麼意外,對於羅殷在提督之間的名譽也是有很大的損害的。
——雖然他早就沒甚麼名譽就是了。
羅殷搖了搖頭,端著酒杯走回了吧檯。
站在這邊的提督們和艦娘相互看了看,也都尷尬了起來。
小白和尼婭沉默著往旅店門口走去。
“小白!”尼婭似乎鼓起了勇氣,叫住了身邊的小白。
小白停了下來,看向尼婭。
“小白,真對不起,今晚明明是應該很開心的,結果因為我卻變成這樣子……”尼婭有些落寞的道歉道。
“沒事的,尼婭。”
“我到底還是接受了伊恩的演習申請呢。”尼婭兩隻手握在一起,有些緊張的說道,“明明你之前不讓我同意的,真對不起。”
“恩,我理解。”小白說道。
在經歷了那種事之後,小白也不會怪尼婭同意伊恩的演習申請了。
畢竟這是克利夫蘭和尼婭共同的想法。
“你不生氣就好。”尼婭低下頭說道。
“恩。”
“……”尼婭站在原地,似乎還是有話要說。
“演習是四天後,不算今晚的話,只有三天了。”尼婭最後定下了決心,放下了手,她看向小白,“小白,我想贏。我不僅僅只是為了了斷才答應他的申請,我想贏!小白,你可以幫我嗎?”
尼婭對著小白這樣問道。
這是尼婭第一次主動向小白求助。
這位少女終於放下了矜持,肯對著小白敞露了自己的心聲。
“小白,我想變強!我想讓他看看,就算沒有鎮守府,就算失去了成長的機會,我和克利夫蘭也會變得比他強!”尼婭看著小白,兩隻漂亮的紅色瞳孔中,散發著堅定不屈的神采。
小白看著尼婭的表情,終於笑了起來。
有些事終究是別人幫不了的,小白能給予他人物質幫助,但是她畢竟只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她不能像那些充滿哲理和智慧的大姐姐大哥哥一樣,開導別人的心結,幫別人走出歧途。
所以小白在伊恩說出鎮守府的事情之後,就一直沒有出手。
她在等待尼婭。
有些事情只有尼婭自己能做,別人任何人都幫不了她。
如果尼婭沒有求勝的心,沒有那種一刀斬斷一切迷茫和懊悔的決絕,那小白就算給她再多的好處,她也絕對贏不了。
小白拉起了尼婭的手,和她四目相對。
“尼婭,我等你這句話很久了。”小白輕輕的說道。
她緊緊的握住尼婭的雙手,神采奕奕的對著尼婭說道:“我答應你。我以我世界第一鎮守府提督的名譽做擔保,尼婭,我會讓你變強,比這裡所有人都強。”
“尼婭,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與我相遇的價值,比任何一個鎮守府都重要。”
不止是尼婭,連小白的眼睛裡都漸漸燃燒起了鬥志的火焰。
是啊,來到第一章節之後,小白沒有遇到任何的挑戰。
一切的一切對小白來講都太過簡單,太過悠閒了。
——是時候做點甚麼了。
尼婭激動的抱住了小白,喜極而泣。
克利夫蘭看著尼婭和小白抱在一起,眼睛裡也升起了幾絲欣慰。
只有在酒吧啃完雞腿的羅馬,抹著油光鋥亮的小嘴,一臉吃驚的看著小白。
“啥玩意?世界第一?”羅馬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愕的看著小白。
啊?怎麼回事?甚麼發展?我提督原來是世界第一提督?我是世界第一鎮守府的艦娘?
臥槽!
羅馬看著小白,簡直都要被嚇死了。
媽耶我原來還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嗎?
羅馬看著面前三個人,深深的感覺到了自己與她們的格格不入。
尼婭和克利夫蘭聽到了小白自稱世界第一鎮守府的時候,並沒有太大反應。
在她們看來,好像這個身份雖然有些驚訝,但是卻絲毫不意外。
然而作為小白艦孃的羅馬卻在這裡嚇了一大跳。
為甚麼總感覺好像就我不知道啊?
————
維內託坐在床上,正拿一張手絹輕輕擦拭著自己的一門主炮。
這個行為顯然是沒甚麼意義的,但是這樣卻能給沒甚麼事做的維內託消遣不少的時間。
羅馬破門而入。
維內託一開始開還以為是有甚麼入室搶劫的人衝進來,手上的大炮下意識的就對準了門口。
“羅馬?”維內託看清了來人之後,精巧的眉頭皺了皺,“我不是跟你說了進門之前要敲門嗎?”
“姐!姐姐啊!”羅馬噗通的一聲跪到了維內託面前,抱住了維內託的大腿,“咱家原來這麼厲害的嗎?”
“甚麼意思?”
“就是那個啊,那個!咱家是世界第一鎮守府啊!”羅馬喊道。
“甚麼?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啊!”
“我沒說過嗎?”
“沒說啊!”
“哦我想起來了。”維內託點了點頭,“可能是真的忘了說吧,畢竟是一個名號而已,也沒那麼重要的。”
“哎?羅馬姐姐你不知道嗎?”在一旁圍在一起玩飛行棋的吹雪四姐妹也奇怪的問道。
“我跟你們聊了那麼多天你們都沒說過啊!”
吹雪四姐妹各自沉思。
吹雪一直在說自家鎮守府多厲害多厲害,至於這個世界第一好像還真沒說過。
“為甚麼只有我被矇在鼓裡啊!”羅馬悲痛欲絕的喊道。
“好了好了別張揚了。”維內託伸出手摸著羅馬的頭,“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提督自己說的啊。”
“哦。”維內託點了點頭,“聚會那邊發生了甚麼事嗎?”
維內託這倒是問到點子上了。
羅馬雖然一直在遠處的餐桌上吃東西,但是聚會里很安靜,以她艦孃的聽力和視力,瞭解事情的經過還是很簡單的。
羅馬簡單的把事情的經過給維內託說了一遍。
維內託聽完羅馬說的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沒想到尼婭還受過這樣的委屈。”
“姐姐,你說為啥不直接報警啊?搶別人的鎮守府這件事是壞事吧。”羅馬問道。
“你找誰啊,找到上面的人你又準備怎麼說。”維內託伸出手,啪的一下彈了羅馬一記腦瓜崩,“難道你要把一個醉漢的話當成證據嗎?”
“嗷嗚~”羅馬抱著頭啪嘰一聲倒在地上。
“羅馬你真是太年輕了。”維內託確通道。
維內託朝著門那邊看了看。
“羅馬,提督呢?怎麼沒跟你一起進來。”
“提督啊?”羅馬坐了起來,“提督剛才跟我說讓我進來,她去打一個電話。”
“電話?”
——————
此時,旅店門口。
握著手機的小白看著夜空,正靜靜的等待著。
隨著手裡裡啪的一聲提示音,小白將手機貼到了臉上。
“喂?是列剋星敦嗎?”